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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反派老娘重生手撕吸血儿女 > 第119章 假证收回来,真损失要逐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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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假证收回来,真损失要逐笔退

“我外甥不敢来,因为那张许可是陈国强卖给他的。”

吴老三这句出口,牛大海的巴掌先落在桌沿。

“陈国强?林红家那口子?他敢把手伸到咱公交站来!”

“是他。”

吴老三把头压得更低。

“上个月他在酒桌上碰见我外甥,说公交站一天有几百号人下车,摆摊的都眼馋那块地,可一直没人管。”

“他手里有路子,一张摊位证出手就是二十,问我外甥干不干。”

账房里没人接话,周桂香把兜里的瓜子掏出来,又原样塞了回去。

吴老三盯着鞋尖,外甥收六块,陈国强一张纸卖二十,这笔账在肚里翻来覆去,越想越凉。

舅甥俩从头到尾都替人伸了手,如今手上的脏水洗不掉,背后那人的名姓倒先露了出来。

王所长把帽子夹回腋下。

“涉伪造了,人得传到。”

“先别动他。”

林淑芬按住账本。

“章在他手里,钱散在别人兜里。”

“这会儿抓他,顶多按治安处理,钱就断了线。”

她转向孙会计。

“写告示去,公交站和咱大门口各贴一张。”

“凡是在公交站交过摊位费的,三天内到账房登记,凭条退钱。”

王所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案由我先立着,凭证攒齐了再传人。”

告示当天后晌贴出去,第二天一早,账房门口就排上了队。

孙会计把桌子搬到门口,验纸册、押金册、流水号册摞成三摞,六个人拿着六张条子,依次挪到桌前。

头一个是那位等车的妇女,三元,纸片收条,落款吴老三。

第二个是卖鸡蛋的老汉,想在站前摆鸡蛋摊,交了五元,收条上落着“陈国强”三个字,笔画硬斜。

第三个是个精瘦后生,交得最多,二十元。

他手里除了一张拼章许可,还有半页收据,抬头印着“旧货市场临时摊位管理费”,角上编着摊位号,丙字十七号,落款仍是陈国强。

第四个想摆烟摊,交了八元,收条上只有一个“陈”字,后头的名字歪得认不出。

第五和第六是一对卖鞋垫的夫妻,十二元交给了个外路口音的男人,收条只盖着小半枚红章,连姓名也没有。

最后一张,十元,落款“赵四海”。

孙会计把六张条子验完,又翻开验证册核对流水号。

丙字十七号,册上没有。

赵四海,押金册上也查无此人。

他收笔时,笔杆在指间转了半圈,账对得越干净,心里越往下沉。

六张条子用的是同一批纸,章也是同一枚拼出来的,收钱的路数却分成三四股,笔笔留名,笔笔留着退路。

这盘账的底细,陈国强一个跑运输的混子,未必理得清。

“账立住了。”

孙会计把册子抱进屋。

“他本人签名收款三笔,共三十三元。”

“经吴老三转手一笔,三元。”

“另两笔,一笔无名无款,一笔查无此人。”

牛大海把袖子往上撸。

“我去把陈国强拎来!”

“用不着拎。”

王所长戴上帽子。

“我陪大海走一趟,他自己会来。”

陈国强进账房前,舌头在腮帮里顶了两圈,到了门口,原先备好的说辞只剩下三个字。

卖消息。

可桌上的条子一摊开,那三个字也没能撑住。

三张收条,落款全是他的手笔,连那道往右撇的钩都赖不掉。

“字是我签的。”

他把腰一挺。

“可我卖的是消息。”

“公交站人多,能挣钱,这消息收二十不亏心吧?”

“摊摆不摆得成,看他们自己的本事,赔了赚了,与我何干?”

“消息?”

林淑芬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公告,铺到他面前。

公告上一条条印得清楚,收费进市场专账,流水号在右上角,签发人名单贴墙公示。

“前天贴的试站公告,你路过时瞅了不少眼吧。”

她指着那张许可。

“你卖给后生的纸上,印着旧货市场五个字,编着丙字十七号,还盖着接出来的章。”

“交钱的人认的,就是这三样。”

“消息值不了二十。”

“值二十的,是咱市场的名头和那半个章。”

陈国强的舌头又在腮里顶了一圈。

“章是外甥弄的,我就出了张嘴。”

“出了张嘴,收条上写管理费?”

林淑芬把二十元那张推过去。

“写管理费的条子,你签它做什么?”

陈国强噎住了,换了口气还想绕。

“买了消息没挣着钱,回头全找我退,天底下哪有这道理?”

“亏了算他们的,挣了算谁的?”

“挣了进谁的兜,孙会计的账上记得明白。”

林淑芬把公告折起来。

“你收的是管理费,管的就是进场的责任。”

“责任想推给交钱的,先把收条上那三个字改了。”

周桂香在旁边开了腔。

“国强,卖鸡蛋的老汉五块钱,够他挑多少趟担子!”

“你丈母娘当年陪送你多少,心里没数?”

“跟您有关系吗?”

陈国强把脸扭向一边。

“少扯闲篇。”

王所长把三张收条收进纸袋。

“事我挑明。”

“伪造、冒用、骗收,案由立了,往下查到哪步算哪步。”

“今天先办眼前账。”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有他本人签名的三笔,三十三元,现在退,一分不能少。”

“经吴老三转的那笔三元,从吴老三退出来的六块里出,孙会计记上。”

“剩下两笔来路不明的,另案去查。”

“不许一勺烩到陈国强头上,也不许他往后赖账。”

牛大海堵在门口,陈国强摸遍全身的兜,凑出三十块零几张毛票,还差一元二。

最后,他把皮夹克内兜里那包没拆封的烟拍在桌上,孙会计按市价折算,账才抹平。

吴老三那头,六块如数退了出来,三元还给妇女,剩下三元押在账上,等另外两位苦主。

交钱时,他的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钱出了手,心里反倒松快。

摊子留着,名头摘了,账清了,往后见人,腰杆还能直上三分。

陈国强数完钱,站在门口没有挪步。

“还有事?”

林淑芬收着条子,头也没抬。

“有。”

他把最后一角钱拍在桌上,腰杆重新挺起。

“钱我可以退,可公交站明天若停运,你们赔不赔我的损失?”

牛大海一步跨到门口。

“你放什么屁?公交站停运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也关你们的事。”

陈国强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今儿一早我路过公交站,公告底下围了一圈人,站务的也在里头。”

“说是站前有人冒用公家的章乱收费,为了避嫌,明儿起站前摆摊的一律清走。”

“小卖部赵家也放了话,谁再来摆,货一律扣下。”

账房里静了下来。

宋小琴的摊子支在公交站边上,这几句话落下来,她捏着辫梢的手收紧了。

发卡摊一天有几毛钱进项,明天起就没了着落。

林淑芬站起身,把那张公告按在桌上。

“陈国强,你把话说全。”

“话就这些。”

陈国强把手揣回兜里,嘴角扯了扯。

“钱我可以退,可公交站明天若停运,你们赔不赔我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