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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27章 第一车药品困在旧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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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车药品困在旧河堤

“塌在哪一段?”

周砚川抓着车门把手,开口先问的只有这一句。

葛长顺捂着话筒又听了几句,转过头来。

“养路队说塌在堤中段,水闸过去七八里,塌了小半幅路面,具体多长,雨夜里看不清。”

“堤里侧塌没塌?”

“那边的人也说不准。”

韩保民把图从引擎盖上抄起来,就着灯光看。

“砚川,塌方要是横贯堤面,这条路就断了。”

“塌方在路上,路底下的路基没动。”

周砚川的手指顺着图上那条线划过去。

“塌的那段我绕开走,贴里侧压着堤根过。要是里侧也泡软了,车陷住,我就卸货、铺路,一步一步挪过去。”

“货物金贵,药品更金贵,你拿什么保证人不伤?”

“保证不了。”

周砚川抹了把脸上的水。

“我只能保证每一步都先看清楚再踩。看不清的地方,车不动。”

院里没人吭声了。

韩保民盯着他看了半天,把图折起来塞回他手里。

“装车。老杜跟车,再派一个搭把手的。”

檐底下没人应。

孙师傅把脸别向了库房,李师傅低头去看自己的鞋。

小魏站在最边上,手心出了一层汗。

他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去吧,这是全站都能看见的活,回头韩书记问起来,躲在后头的算什么。

可去吧,那便道的水深没人量过,真出了事,家里还有老娘。

他脚往前挪了半步,又收回来,收回来又挪出去。

“我去。”

这三个字是他自己听见的,出口了才反应过来。

他把帽子往下按了按,大步往三号库走,不敢回头去看院子里那些眼睛。

车灯劈开雨幕,雨刮器摇到最快,玻璃上还是糊着一层水。

周砚川开车,老杜坐副驾,小魏缩在后头,怀里抱着登记本,本子封皮上还带着灶间的潮气。

“道口,九点五十。”

小魏念,老杜在本子上落笔。

车过了水闸,堤背那段路窄,周砚川把车贴着里侧,挡降到一挡,车身贴着堤根一点点蹭。

老杜的眼睛盯着右边的车轮,半个轮子悬在堤坡边上,坡底下是翻着白沫的河水。

“砚川,慢点,再慢点。”

老杜的手抠着车门框,抠出几道印子。

“一挡到底了,就这样。”

老杜修了半辈子车,什么险路都坐过,可这一段他是真不敢多看。

他把脸转向前方,心里默念,这小子查车查了四十分钟,刹车是他亲手摸过的,信他,只能信他。

车过水闸,往前又走了七八里,小魏忽然喊了一声。

“停车!前头!”

灯光扫过去,塌方就在眼前。

小半幅路面塌进了河道,剩下的半幅泡在积水里,水面上一圈一圈冒着浑泡。

“停稳了,我先下去看。”

周砚川拉了手刹,披上雨衣下了车。

他蹲在积水边上,拿手电往水下照,又拿脚踩了踩。

泥浆从脚脖子往上涌,软得没底。

“里侧全泡了,这半幅压不住车重。”

小魏从车窗里探出头。

“那倒车吧,退回去找别的道。”

“不能倒。”

周砚川站起来。

“车头已经探进软土了,右后轮底下是稀泥,这会儿倒车,后轮越陷越深,车尾一甩,整个车就横着滑下堤坡了。”

小魏的后脊梁一凉。

他刚才那一嗓子,差点就把一车人喊进河里。

“卸货。”

周砚川回到车边。

“药品先卸,腾空了车轻,轻车压软土,兴许能过。过不去,咱就用货铺路。”

三个人冒着雨,把后车厢里的药箱一箱一箱往下搬,码在塌方后头的高处,油布盖上,石头压角。

三十几箱药卸完,车斗里只剩下一半沙袋。

“沙袋别卸。”

周砚川指着车斗。

“小魏,你拿沙袋,从车头前头铺起,铺出一条道,压住稀泥。铺到能看见硬底的地方为止。”

小魏抱着沙袋下车,一趟一趟往前码。

雨砸在他后脖颈上,冷得他直缩脖子,可他手上的活一点没敢含糊,码一层,踩一遍,踩实了再码第二层。

老杜从工具包里翻出两块垫车用的木板,提着往车头走。

他刚迈过一道水沟,脚底下一滑,摔进了泥里,左手先着的地,起来的时候腕子就抬不起来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杜师傅,能坐车吗?”

“能坐,这只手使不上劲了。”

老杜把左手往怀里一揣,右手抄起一块木板。

“别管我,垫轮子的活我一个人干得了。”

“不行,重新分工。”

周砚川把老杜往驾驶室送。

“你坐副驾,看货看路。小魏,你下来,站到车尾后头,给我打手势,我倒车看不到后轮,你替我看。车尾离堤坡边一尺,你就敲车斗。”

小魏愣住了。

“我打手势?我哪会指挥车啊。”

“就三条。”

周砚川掰着手指头。

“车尾往后走,你退着走,眼睛看着后轮离堤边多远。差一尺,敲车斗。我叫停,你就喊停。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小魏站到了车尾。

车里的周砚川挂上一挡,油门压得很轻,车轮在沙袋铺的道上打着滑往上爬。

驱动轮压上垫的木板,车身上下一颤,往前挪了半个车位,又挪了半个车位。

“敲不敲?”

周砚川在里头喊。

“不敲!后轮离堤边还有三尺!”

小魏扯着嗓子回,雨水灌进嘴里,他吐了一口接着喊。

“再走!能走!”

车头爬上硬土的那一下,整个车身从稀泥里拔了出来。

小魏站在车尾,看着后轮碾上结实的路面,两条腿一软,扶着车斗才没坐下去。

三个人把药箱重新装车,老杜用右手一只一只往上递,嘴里直喘。

“砚川,方才要依了小魏倒车,咱仨这会儿还在河里泡着呢。”

小魏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没辩解。

他心里那点小算盘,这会儿全成了灰。

这临时工,扒车底、探水深、卸货铺路,一步一步全有数,他自己跑了五年车,今晚上才算明白什么叫跑夜路。

“道口,十一点二十。”

车过公社道口,小魏念完这一笔,往养路队的道班房一指。

“进北岭之前,先去登记,把时间落上。”

道班房里点着煤油灯,一个老养路工披着袄出来开门。

周砚川把到达时间报了,老养路工一笔一划往登记簿上写。

“按规定,你们进山得有站里的人接应。”

老养路工抬起头。

“站长来了没有?”

“赵有福在站里坐镇。到了地方会跟我们碰头。”

老养路工把笔停住了。

“赵站长?傍晚天擦黑的时候,他打这儿过去的,骑着站里的摩托,往旧桥那个方向去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煤油灯的火苗让风压得晃了晃。

“往旧桥去?”

老杜撑着好胳膊坐直了。

“旧桥都泡在水里了,他去那儿干啥?”

“我也纳闷。”

老养路工挠了挠头。

“我问他雨这么大出去做啥,他说站里的东西不放心,得亲自去看一眼。手里还拎着个东西,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瞅真。”

小魏站在门口,脑子里忽然嗡了一下。

傍晚装车之前,他去站长办公室送排班表,推门的时候正看见赵有福弯着腰,往贴身的兜里塞什么,那串黄澄澄的东西在灯底下晃了他的眼。

当时他没多想,这会儿一对照,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三号仓库的钥匙,全站就两把,一把在站长身上,一把锁在柜子里。

“砚川。”

小魏的声音发干。

“傍晚我在站长办公室,看见他从柜子里拿钥匙。”

周砚川的目光从登记簿上抬起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灯底下碰上了。

“药品仓库里,锁着的可是苏婉清当年的物资登记底册。”

周砚川把本子合上,声音压得很平。

“赵有福不是躲雨,他带着仓库钥匙去了北岭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