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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119章 周奶奶说先把一百斤货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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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周奶奶说先把一百斤货做完

天没亮透,周砚川蹬着借来的自行车,后座驮着沈春禾,从道班房一路颠回红旗沟,钱向东留在原地看住赵有福,临走只交代了一句,证词一个字不能落空。

车进院的时候,周奶奶正坐在窗根底下择豆角,竹篮搁在膝头,择下来的老筋扔了小半篮。

沈春禾蹲到篮子边上,帮着择了两根,才把赵有福的话原样学了一遍,末了添上一句。

“他说您知道周德厚把原调度单藏在哪儿。”

周奶奶择豆角的手慢了下来,把手里那根择完,先抬头看了看堂屋,又看了看院门,起身走过去把窗户关严,插销插好,才回来坐下。

“我知道个大概。”

老太太把声音压到只够两个人听。

那张纸她隔着窗纸的破洞见过一回,周德厚酒后开柜,她从窗根底下瞅的,瞅完后怕了半个月,夜里睡觉只敢朝左躺。

这话在肚子里压了一年多,压得她胸口发闷,如今有人来问,她反倒松快了。

“他堂屋北墙那排旧柜,最底下一层塞着两双落灰的棉鞋,纸就裹在鞋窠里。”

周奶奶缓了口气。

“柜面上常年挂锁,我统共就瞅着那一回,再想细看,看不着了。”

周砚川站在窗根下。

“既然有准地方,今儿就请您走一趟。郑保国出面,民兵跟着,大天白日走大道,谁也拦不住。”

老太太摆了摆手。

“我不去。”

“奶,您是怕道上出事?”

“我不怕道。”

周奶奶把篮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我问你,刘主任那一百斤货,是不是说好了今儿复检?”

沈春禾点头。

“你两口子都往北岭跑,作坊里剩下谁?”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落进人耳朵里却砸得实。

“赵翠兰这些日子老在你们墙根外头转,数着人头呢。家里没了掌事的,她头一个进来。”

老太太心里那本账拨拉得清楚。

她被命数两个字按了七十年的头,眼瞅着孙媳妇把周家的旧账一笔一笔翻开来晒太阳,这节骨眼上,她不能替人把院门敞开。

“大案要办,小账也得守。”

她把一根豆角掰成两截。

“日子不能等真相查完再过。婉清那孩子当年就是太急,急着把事办成,把命搭在了道上。你们别学她,一步一步来。货验完,我写完证词,雇个稳当的车,我去。”

沈春禾看着老人,半天才应了一声。

“成。砚川跟钱同志回北岭,稳住赵有福,让他把证词写完。我留下验货。”

周砚川的眉头拧起来。

“我留下,北岭那边钱同志一个人顶得住。”

“顶不住。”

沈春禾摇头。

“赵有福那点胆子,是拿你当人质押着的,你在跟前,他字都不敢落。钱同志带着你,他才踏实。”

周砚川没再争,蹲下去把车链子上紧,叮嘱了两句就站起身。

“晚上门闩好,我回来前别开。坛子沉,别自己逞强。”

日头爬上房檐的时候,作坊里六口大缸一字排开,缸口的油纸都换了新的。

何桂芝挽着袖子挨个揭盖,先闻后看,动作比往日重,揭到第三口缸,嘴里已经骂骂咧咧了。

她心里头一个念头就是赵翠兰。

上回往缸里加盐被当场抓住,作坊的门那婆娘就再没进来过,可何桂芝不信她能安生,青天白日的,指定在哪个墙根后头猫着。

卢巧云捧着登记本挨缸核对,念到四号缸,声音停住了。

“禾姐,四号缸的盐水,比坛壁的刻线矮了半寸。”

何桂芝一脚跨过去,探头往里瞅。

“不能吧,六口缸同天下的菜。”

“同天的菜,同样的料,那五口都齐着线,就它矮。”

卢巧云把本子翻得哗哗响,指头点在领料那一页上。

“三月初八下缸,领盐十一斤,账在这儿,一两不差。”

孙玉梅蹲在水池边刷坛子,刷子转得飞快,水花溅上袖口她也不擦,眼睛却一下一下往四号缸那边溜。

上工半个月,她头一回把坛子刷得这么勤。

沈春禾取来竹筷子,伸进四号缸里搅了一圈,捞上来抿了一口。

“咸味淡了。”

她把筷子搁在缸沿上,转身看向卢巧云。

“下缸之后,这缸添过水没有?”

“没有。”

卢巧云答得干脆。

“禾姐立的规矩,下缸之后不开盖,动一坛记一坛,本上一个字都没有。”

“盐没多放,水没添过,菜吃水也吃不出这个样子。”

沈春禾把三句话摆开。

“只剩一条道,有人舀走了盐水,兑了清水进来。”

何桂芝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又是赵翠兰!这婆娘进不来院,指定有内应!”

“赵翠兰进不了作坊。”

沈春禾的语调平平。

“钥匙三把,我一把,你一把,巧云一把,第四把都没有。要动缸,就得挑没人的空当。”

卢巧云的脸白了半截,抱紧了怀里的登记本。

账是她记的,验货是她跟着核的,真出了事,头一个说不清的就是她。

她翻值夜簿子的手指头都在使劲,一页一页翻得飞快。

“前儿晚上,孙玉梅留下来补切萝卜,一个人待到掌灯后才走。就这一回。”

何桂芝愣住了。

“她?上工才半个月的丫头,工钱一天没落下,手脚也勤快,图什么?”

“她男人好赌,欠了一屁股饥荒。”

她自己接上了话,声音越说越低。

“前阵子还托人问过,能不能预支半年工钱,我没敢应。这两天她再没提过,我还当她男人开窍了。”

沈春禾想起前日孙玉梅凑过来问的那句话。

她问账本夜里锁不锁柜,钥匙搁在哪儿,当时只当新来的丫头心细,肯学规矩。

卢巧云还在摇头。

“禾姐,会不会是赵翠兰从墙头递了话,玉梅妹子叫人拿捏了……”

“拿捏也好,收买也好,缸是她动的。”

沈春禾把领盐记录合上,压在登记本上头。

“她知道钥匙的规矩,知道哪缸是给刘主任留的货,还能一个人留到掌灯。这院里符合这三样的,拢共一个人。”

何桂芝的嗓门压到了嗓子眼里。

“那,报官?”

“不报。”

沈春禾把缸盖重新盖好,油纸边角掖得整整齐齐。

“今晚照常收工,钥匙换新的,就你和我各拿一把。她今天兑了清水,明天准还得来瞧动静,我看她几时再来。”

卢巧云抱着本子,半天憋出一句。

“我真没想到她会……”

沈春禾抬手打断她。

“这回动手的,是你刚招进来的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