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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年代换嫁克妻煞星后我旺夫生三胎 > 第21章 周砚川的档案少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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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周砚川的档案少了一页

“周砚川的名额不是被顶替了,是有人提前把他的档案改成了不合格。”

售货员说完便抱起盐袋,转身进了柜台。

玻璃上映着的旧帽子男人也动了,他没往供销社里看,绕过街口,朝运输站方向去了。

沈春禾收起短铅笔。

“他鞋底的红土,跟你裤脚上的一样。”

“旧库房外铺的就是这种土,他从那边跟来的。”

周砚川推起自行车。

“你先在供销社等着,我去问葛长顺。”

“刚才那人已经看见咱们说话了,我留在这里也避不开。”

“运输站是我上工的地方,闹起来会牵着你。”

沈春禾扶住后架上的空坛。

“咱们不闹,只问缺了什么材料。”

两人进运输站时,院里停着两辆旧卡车。

葛长顺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周砚川进门,先把桌上的牛皮纸袋推进抽屉。

“今日不排你的车,你来做什么?”

“我来问去年的转正考核。”

“那事早定了,你考核材料不全,站里总不能一直替你留名额。”

“缺哪一项?”

葛长顺端起搪瓷缸。

“时间久了,我哪里记得,你回去好好干活,明年有名额再说。”

沈春禾站在桌边,没有碰那摞文件。

“葛站长既然记不得,请把缺项清单给我们看看。”

“这是站里的内部材料,家属不能看。”

“我不看档案,只看站里凭什么说他材料不全。”

葛长顺把搪瓷缸放回桌上。

“你们农村做副业,交货少一张纸,招待所也会退货,运输站招正式工更得按规矩来。”

“正因为按规矩,缺了什么才该写清楚。”

“沈同志,这里不是你卖腌菜的地方,不能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周砚川伸手拦了沈春禾一下。

“我本人申请查看缺项清单,请您给个答复。”

“答复就是材料不全,暂时办不了。”

“请您写下来。”

葛长顺抬起眼。

“你什么意思?”

“去年的考核结果贴了半日便揭走,今日又只说材料不全,我得知道缺在哪里。”

“你信不过站里?”

“我跑过的路线有登记,修过的车辆有交接,驾驶考核也参加了。”

沈春禾接过话。

“退伍证明在不在?”

“在。”

“驾驶记录在不在?”

“在。”

“安全记录呢?”

葛长顺捏住搪瓷缸的把手。

“里面有一次记载不清,站里复核后才定了不合格。”

“哪一次记载不清?”

“你一个家属问得也太细了。”

门外传来胶鞋踩地的响动。

周砚岭穿着一身新工装进来,胸前口袋夹着钢笔,袖口还没有洗过。

“砚川,你都让出名额了,怎么又来翻旧事?”

周砚川看向他胸口的运输站布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

“你材料不全,站里把名额补给我,这还用你亲口说?”

“你的驾驶考核是哪日做的?”

沈春禾把话接过去。

周砚岭朝她看了一眼。

“你管得倒宽,女人回去管坛子,站里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用了原本挂在周砚川名下的名额,问一句考核日期不算宽。”

“我按站里安排来的,手续都有。”

“那就说说哪天考的,谁在场,跑的是哪条路线?”

周砚岭拉了拉新工装下摆。

“站里每天那么多车,我还得一件件告诉你?”

葛长顺拍了下桌面。

“够了,砚岭去车队报到,别在这里耽误上工。”

周砚岭却没走。

“伯父跟站里说过,砚川家里接连出事,跑长途容易影响精神,葛站长也是替大家安全考虑。”

周砚川的手停在椅背上。

“周德厚拿我的家事,改了安全记录?”

“我没这么说,你别往我头上扣。”

沈春禾看向葛长顺。

“刚才您说有一次记载不清,他又说家里出事影响精神,到底用的哪条理由?”

“你们出去,站里还要办公。”

“请把缺项清单开出来,我们拿到便走。”

“没有清单。”

“档案不全却没有清单,谁判定的不全?”

葛长顺拉开抽屉,抽出一张薄纸。

“你们非要问,自己看,退伍证明有,驾驶记录有,安全学习也有,缺的是秋汛抢运表扬登记。”

周砚川接过纸。

“表扬登记缺了,为什么会变成考核不合格?”

“档案连续性不够,站里有站里的考虑。”

“这张清单是谁写的?”

“档案员照材料抄的。”

沈春禾指向纸尾。

“没有日期,没有经办人,也没有公章,这张纸拿出去,谁会认?”

“内部清点用不着盖章。”

“请您在缺项后面写上今日核对,再盖运输站的章。”

葛长顺把纸抽了回去。

“我不会给你们盖,谁知道你们拿出去做什么?”

“您怕我们拿出去,就说明这张清单见不得人?”

“沈春禾,你少拿话套我!”

周砚川往前挪了半步。

“她只要一份书面答复。”

“没有,站里不给,马上出去!”

沈春禾从布袋里取出一张裁开的粗纸。

“河源县运输站办公室,今日午后,葛长顺站长在场,周砚岭在场。”

她落下几行字,又抬头问道。

“您确认退伍证明和驾驶记录都在,唯独缺秋汛抢运表扬登记,对吗?”

葛长顺伸手来拿纸。

“谁准你记这些?”

沈春禾将纸折起。

“您不盖章,我只能把听见的话记下来,往后说法变了,也有东西核对。”

周砚岭挡住门。

“你记了也没用,站里没人替你作证。”

供销社售货员抱着一只盐袋站在院门边。

“我来送站里订的盐,刚才的话听见了一半。”

葛长顺脸色沉了下来。

“盐放门房,你进办公室做什么?”

“我没进,门开着,外头听得清楚。”

周砚川接过沈春禾手里的纸。

“今日先问到这里,缺项的事,我会再来。”

出了运输站,沈春禾没有立刻上车。

“那张表不能只写表扬,里面可能还有抢运路线和当日值班。”

“再查下去,葛长顺会把我调去最差的线路。”

“你怕得罪他?”

“我怕他们先毁东西,再找个由头赶你出村。”

沈春禾把供货单按回贴身布袋。

“不查,档案里那页就永远只是少了,谁都不用负责。”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周砚岭追出院门,看看葛长顺没有跟来,手指攥住新工装的衣摆。

“你们等一下,我刚才说错了一件事。”

周砚川转过车把。

“哪一件?”

周砚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在你档案里看到过那张表,可它不是被拿走,是被人换成了另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