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后,亚瑟的平静生活彻底被打破。
母亲伊莲娜开始兴奋地准备入学物品清单。她拿着通知书,一项项念给父亲听:“三套素面工作袍、一顶日间戴的尖顶帽、一双防护手套、一根魔杖……”
父亲奥古斯都则负责制定采购计划,决定挑一个人少的日子去对角巷,避免被那些喜欢围观的家族打扰。
“就下周二吧,麻瓜学生们在上学,对角巷的人会少些。”父亲说。
亚瑟对此没有异议。他其实早就想亲眼看看对角巷,但前提是别遇到什么麻烦人物。
于是,七月底的一个星期二,父子俩通过壁炉的飞路粉来到了对角巷。
和亚瑟想象中一样,对角巷是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弯曲街道,两旁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店铺。坩埚店门口堆着各种尺寸的铜锅,书店橱窗里摆着会咬人的咒语书,宠物店里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和蟾蜍的低鸣。
“我们先去古灵阁取钱。”父亲带着他走向那座雪白色的斜角建筑。
古灵阁的妖精们见到安布罗修斯家族的人,态度异常恭敬。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妖精亲自带他们去金库,一路上坐着推车穿过蜿蜒的地下隧道。
亚瑟看着金库里堆成小山的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家里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父亲取出足够一学年使用的钱,又额外给了亚瑟一小袋零花钱。
“在学校别委屈自己。”父亲温和地说。
亚瑟点点头,心想:低调,低调,别露富。
离开古灵阁后,他们先去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父亲说要去隔壁药店买些药材,让他先量制服。
“我很快就回来。”父亲拍拍他的肩膀,推门出去了。
亚瑟站在脚凳上,一个围着软尺的年轻女巫开始给他量尺寸。店里很安静,只有软尺自动移动的轻微“沙沙”声。
亚瑟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遇到别人。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铃铛“叮”地响了一声。
一个巨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手里还牵着一个瘦削的黑发男孩。
亚瑟瞳孔一缩。
那个男孩戴着一副用胶带粘住的圆框眼镜,额头有一道淡淡的闪电形伤疤,绿色眼睛正好奇地打量四周。
哈利·波特。
亚瑟内心疯狂呐喊:为什么!为什么选这个日子!我明明挑了最不可能遇到主角的日子!
但他表面上保持镇定,只是微微点头。
海格看到店里有人,咧嘴一笑:“哦,你好啊!你也是来买校袍的霍格沃茨新生?”
“是的。”亚瑟回答,语气平静。
哈利被海格催促着站上旁边的脚凳。摩金夫人过来给他量尺寸,亚瑟和哈利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哈利偷偷看了亚瑟一眼,似乎想搭话,又有些犹豫。
亚瑟知道哈利从小在德思礼家备受欺凌,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他其实有点同情对方,但更怕和救世主走得太近会卷进麻烦。
可他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哈利已经开口了:“你也是一个人来买校袍?”
“我父亲去隔壁药店了,很快回来。”亚瑟说。
“你父亲……是巫师?”哈利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对。我家是巫师家族。”亚瑟尽量简短。
哈利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我从小在麻瓜家长大,最近才知道自己是巫师。对了,我叫哈利·波特。”
“我知道。”亚瑟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对。
哈利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
亚瑟脑子飞速转动,掩饰道:“额,大家都听说过你。毕竟……”他指了指哈利的额头。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伤疤,表情有些黯淡:“是吗。”
亚瑟有点不忍心,说:“我叫亚瑟·安布罗修斯。很高兴认识你。”
“安布罗修斯?”海格突然插话,大胡子动了动,“梅林的后裔?那可了不起!”
亚瑟尴尬地笑了笑:“只是家族传说。”
“可不是传说。”海格认真地说,“邓布利多都常说,梅林的血脉在魔法界可是独一份。”
亚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转移道:“你也要买校袍,那正好。霍格沃茨的校袍挺简单的。”
哈利点点头,似乎放松了些。
这时,摩金夫人帮亚瑟量完了尺寸。亚瑟跳下脚凳,对哈利说:“那我先走了,霍格沃茨见。”
“好,霍格沃茨见。”哈利朝他挥挥手。
亚瑟走出长袍店,正好碰到父亲从药店出来。他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和主角过多纠缠。
“量好了?”父亲问。
“嗯。”
“那我们接下来去买其他东西。魔杖最后买。”父亲翻着清单,“书、坩埚、望远镜、药材……你想先买什么?”
“书吧。”亚瑟说。
丽痕书店里人不多。亚瑟快速挑好了所有需要的课本,包括《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怪兽及其产地》等。他还额外买了几本感兴趣的,比如《现代魔法史》和《二十世纪伟大巫师》。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亚瑟透过书店的橱窗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卢修斯·马尔福和德拉科·马尔福。
“爸,我们走后门吧。”亚瑟低声说。
父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点点头:“好主意。我也不想和卢修斯再聊上半小时。”
两人从书店侧门离开,绕到了街角。亚瑟心里默默给父亲点了个赞。
买完药材、坩埚和望远镜后,只剩最后一站——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魔杖店位于对角巷深处,门面又窄又破旧,橱窗里只摆着一根孤零零的魔杖。门上的金字已经褪色,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起制作精良魔杖。”
父亲推开门,里面响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店内空间很小,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堆满了长条盒子。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从梯子上爬下来,眼睛亮得惊人。
“啊,奥古斯都·安布罗修斯。好久不见。”奥利凡德说,“你父亲当年在这里买了一根山毛榉木魔杖,十英寸,独角兽毛。希望它还完好?”
“它很好。”父亲微笑道,“今天我儿子要买他的第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转向亚瑟,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亚瑟·安布罗修斯。我当然知道。梅林的后裔。你们家族的血脉在魔杖选择上总是非常挑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色的卷尺,开始自动测量亚瑟的手臂长度、手指间距,甚至鼻梁高度。
“来,先试试这根。榛木,凤凰尾羽,十二英寸。”
亚瑟接过魔杖,轻轻一挥。魔杖没有反应,只是划出一道微弱的光。
“不合适。”奥利凡德拿走,又递来一根,“榆木,独角兽毛,十又四分之一英寸。”
亚瑟挥了挥,依然没什么反应。
接下来,奥利凡德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断从架子上抽出盒子。亚瑟试了二十多根,店里已经一片狼藉。父亲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好笑的表情。
“别急,总有合适的。”奥利凡德喃喃道,“你们家族向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
他突然停下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店铺最里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捧着一个非常破旧的黑色盒子回来。
盒子上没有任何标签,木头表面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
“这个。”奥利凡德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根深褐色的魔杖,“英国橡木,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杖芯非常特殊——是一缕来自梅林时代古老威尔士绿龙的心脏神经,由我的曾曾祖父传承下来。据说,这根魔杖曾属于梅林的一位学生,后来一直等待真正有资格的继承人。”
亚瑟深吸一口气。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主角专属装备?
“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他小声说。
奥利凡德没听见,把魔杖递给他:“试试。”
亚瑟刚握住魔杖,指间突然传来一阵暖意。接着,魔杖顶端爆发出一片柔和的银蓝色光芒,像月光洒在湖面上,整个店铺都被照亮了。
父亲和奥利凡德同时后退了一步。
“哦,天哪……”奥利凡德低声说,“我就知道。它终于等到了。”
亚瑟看着手中的魔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下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这根魔杖多少钱?”父亲问,声音里掩不住骄傲。
奥利凡德犹豫了一下,说:“七十加隆。但我想,它应该属于他。”
父亲付了钱,拍拍亚瑟的肩膀:“走吧,还要去买一只宠物。”
离开魔杖店时,亚瑟回头看了一眼奥利凡德。老头正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嘴里喃喃道:“梅林的后裔……英国橡木……真是多事之秋啊。”
亚瑟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暗暗叫苦。
最后,他们来到宠物店。亚瑟本打算买一只普通的猫头鹰,但一只缩在角落里的黑色小母猫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只猫很小,毛色黑得发亮,眼睛是罕见的银灰色。店员说它是一只猫狸子混血,非常聪明,而且已经三个多月了,一直没人愿意买,因为它看起来太普通。
“就它吧。”亚瑟说。
他伸出手,小黑猫闻了闻他的手指,然后轻轻“喵”了一声,跳进他怀里。
“叫她‘影子’。”亚瑟给猫取了个名字。
带着所有物品回到阿瓦隆庄园后,亚瑟累得直接瘫在客厅沙发上。影子蜷缩在他腿上打呼噜。
母亲端来一杯南瓜汁:“怎么样,对角巷好玩吗?”
“还行。”亚瑟闭着眼睛说。
“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母亲问。
亚瑟想了想,说:“遇到了海格和哈利·波特。”
母亲的手微微一顿:“救世主波特?”
“嗯,他看起来人不错,就是太瘦了。”亚瑟说。
父亲在一旁脱外套,说:“我听说波特今年也会入学。希望他能在霍格沃茨过得安稳些。”
亚瑟没有接话。他知道哈利在霍格沃茨绝不会“安稳”。
这时,邦迪小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小主人亚瑟!又有一封信!猫头鹰刚送来的!”
亚瑟疑惑地接过信封。不是霍格沃茨的信,封口处盖着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一个环绕着蛇的权杖。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安布罗修斯家的孩子,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没有署名。
亚瑟心里一沉。
他知道,麻烦果然还是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