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办公室的处罚在第二天中午公布。
马刺侧翼维克托·萨尼奇因恶意挥肘攻击头部区域，被禁赛五场，罚款两万五千美元。
公告里没有提凌易的反摔，只写了“对方球员在规避危险接触过程中的身体反应，不予追加处罚”。
这句话让不少球队管理层很不舒服。
因为它等于承认，面对恶意头部攻击时，凌易的反制没有越过规则。
斯特恩在纽约办公室里看着处罚公告，脸色并不好看。
纪律部门主管站在桌前。
“这是录像能支持的结果。”
斯特恩把文件合上。
“我知道。”
主管又说：“活塞和步行者的比赛已经被电视台追加宣传。”
斯特恩抬头。
“裁判委员会怎么安排？”
“我们会派两名经验丰富的主裁，赛前会强调肘击、垫脚、替补席离开区域和观众席互动。”
斯特恩沉默几秒。
“奥本山不能再出事。”
主管点头。
“我们会重点监控。”
斯特恩看向窗外。
“重点监控不等于能控制。”
这句话没人接。
全联盟都知道步行者和活塞之间的火药味。
更麻烦的是，凌易现在已经不是上赛季那个只会用身体威慑的底薪打手。
他能防邓肯，能追帕克，还能在三分线外两米投进球。
想限制这种球员，普通战术不够。
有人一定会去试规则边界。
处罚公布后，马刺队内也有波动。
维克托没有接受采访，只通过经纪人发了一份道歉声明。
声明说他的动作“没有伤人意图”。
这句话刚发出去，就被球迷用慢动作回放打成笑话。
波波维奇在训练后被记者追问。
“维克托说没有伤人意图，你认可吗？”
波波维奇看着记者，脸色很难看。
“我认可联盟已经做出处罚。”
记者继续问：“他还会进入轮换吗？”
波波维奇停了两秒。
“等他回来再说。”
这句回答比罚款还伤。
短合同球员最怕的就是“再说”。
再说，往往代表机会已经少了一半。
另一边，步行者没有给马刺太多后续关注。
赛程继续。
回到主场后，他们先打老鹰。
老鹰内线想靠扎扎的身体挡拆撞凌易，第一节就被凌易连续两次抢断传球。
第二节，戴维斯顶上轮换时间。
他在篮下连续卡位，帮小奥尼尔挡住对手冲抢。
凌易这场只打了三十一分钟，拿到二十八分十篮板四盖帽。
步行者赢了十六分。
卡莱尔赛后特意表扬戴维斯。
“他给了我们需要的重量。”
戴维斯坐在更衣室里，笑得很开心。
“我只是把屁股放在正确位置。”
阿泰斯特听见后点头。
“这是内线哲学。”
米勒说：“也是你今晚少有的高水平发言。”
两天后，猛龙来到印第安纳。
波什在中距离很准，第一节连进三个跳投。
卡莱尔没有急着让凌易全程盯他，而是让戴维斯和小奥尼尔轮流顶，凌易留在弱侧扫荡。
猛龙外线想提速，但每次传球过禁区，凌易的手都会出现在路线上。
第三节，波什一次面框突破，被凌易从侧面封到篮板上。
球弹出来后，约翰逊发动反击，杰克逊三分命中。
猛龙主帅叫暂停时，比分已经被拉开到十五分。
凌易第四节只打了六分钟。
步行者又赢一场。
十二连胜。
更衣室里，连胜让气氛轻了点，但没人真正放松。
因为下一站是底特律。
卡莱尔把所有人叫进录像室。
灯关掉后，屏幕上出现活塞最近十场的剪辑。
第一段就是本·华莱士卡位。
他没有看球，只用臀部和肩膀把骑士中锋顶出篮板区域。
动作粗，但很隐蔽。
裁判站在弧顶，视线被人挡住，只看见骑士中锋失去位置。
第二段，大本在罚球线附近给汉密尔顿做掩护。
他的脚多横出半步，膝盖卡住追防人的大腿。
追防人摔倒，汉密尔顿中投命中。
凯文按下暂停。
“他们的掩护比上赛季更硬，也更会卡裁判视线。”
阿泰斯特靠在椅背上，眼神冷下来。
“本一直这么打。”
凯文切到下一段。
拉希德·华莱士在低位卡小个防守人，转身后肘部扫过对方胸口。
裁判吹了进攻犯规。
拉希德立刻冲裁判喊，吃到技术犯规。
卡莱尔说：“他场均一次技术犯规，活塞不怕这个。”
米勒坐在后排。
“他把技术犯规当闹钟用。”
没人笑太久。
屏幕继续播放。
普林斯长臂干扰传球，汉密尔顿绕无球，比卢普斯压节奏。
活塞的进攻不花，但很磨人。
他们会用身体把比赛拖进泥里，再靠比卢普斯的关键球和汉密尔顿的中投一点点拿分。
卡莱尔把录像停在一帧画面上。
画面里，大本在篮下把对手顶到篮架下方，拉希德从另一侧补位，两个人把禁区封成铁桶。
“他们会让凌易每次进禁区都付代价。”
杰克逊抱着手臂。
“那就从外面投。”
卡莱尔看向他。
“他们会贴上来，不给你舒服出手。”
凯文补充。
“拉里·布朗采访里说，他们找到让凌远离节奏的方法。”
阿泰斯特冷笑。
“翻译一下，就是他们准备犯规。”
卡莱尔没有否认。
凌易一直看着屏幕，终于开口。
“他们想用杀伤换胜利。”
录像室安静下来。
凌易指向大本的卡位画面。
“先撞内线，让杰梅因腿软。”
他又指向拉希德的肘部。
“再用嘴和肘子惹罗恩。”
最后，他看向比卢普斯慢慢推进的画面。
“节奏压慢，让每次冲突都放大。”
卡莱尔看着他。
“你觉得他们目标是谁？”
凌易说：“所有人。”
小奥尼尔脸色沉下来。
上赛季季后赛和活塞的对抗，他很清楚那种消耗有多难受。
每一次卡位都要顶胸口，每一次起跳都有人垫到落点边缘，每一次裁判响哨都可能引发两边互喷。
活塞不是维克托这种短合同球员。
他们是整支队伍都能把比赛拖进冲突里。
阿泰斯特低头整理护腰带，动作比平时慢。
米勒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还想打到六月，就别让他们把你带走。”
阿泰斯特抬头。
“我知道。”
米勒没有放过他。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要额外担心五分钟。”
阿泰斯特这次没怼回去。
他看着屏幕上的奥本山球馆画面。
“我不会再让那地方吃掉我。”
凌易转头看他。
“他们碰你，我会在。”
阿泰斯特停了一下。
“那你别离太远。”
凌易说：“你也别冲太快。”
卡莱尔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我们这场目标很简单。”
“控制情绪，保护篮板，别给他们打第二次进攻。”
“凌，你开局不要急着得分，先看他们怎么夹你。”
凌易点头。
“明白。”
凯文把最后一段录像放出来。
这是活塞击败骑士的第四节。
比卢普斯弧顶压到最后八秒，汉密尔顿绕两层掩护接球中投，大本冲篮板，拉希德卡弱侧。
骑士连续三个回合丢后场篮板，分差被拉开。
卡莱尔说：“他们的困难就在这里，你防住第一下不够，还要收第二下。”
小奥尼尔说：“我和戴尔顶大本。”
戴维斯坐直。
“我能扛。”
阿泰斯特拍了拍他的肩。
“你的屁股哲学要进阶了。”
戴维斯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忘了那句？”
米勒说：“不能，这会被写进队史。”
录像室里终于有了点笑声。
但笑声很快散了。
散会后，凌易回到更衣室，把护腕、护臂和两双鞋放进客场旅行包。
他又把冠军戒指盒拿出来，看了一眼，重新塞进内层。
马克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行程表。
“明天飞底特律，联盟追加了随队安保。”
凌易拉上拉链。
“因为活塞？”
马克点头。
“因为活塞，也因为你。”
凌易抬头看他。
马克把手机屏幕递过来。
上面是一条底特律当地电台的节目标题。
“让凌易感受真正的奥本山。”
主持人的配图是大本和拉希德，背景里还有上赛季冲突的模糊画面。
马克收回手机。
“他们在煽火。”
凌易背起包。
“火在场上灭。”
马克叹了口气。
“你这话听着很适合广告，但我现在不想卖货。”
凌易走出更衣室。
球队大巴已经等在通道外。
阿泰斯特最后一个上车，护腰带塞在背包侧袋，脸色比平时冷。
小奥尼尔坐在前排，膝盖上放着冰袋。
米勒拿着报纸，报纸头版是步行者十二连胜和活塞九连胜并列的标题。
飞机夜里起飞。
凌易坐在靠窗位置，打开系统面板。
【下一站：底特律。】
【奥本山宫殿高危标记确认。】
【潜在冲突源：本·华莱士，拉希德·华莱士，观众席边线区域。】
【守护目标：全队。】
凌易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底特律的灯光还在远处。
比赛没开始，危险已经上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