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你刚才不是给我了吗？】
司徒驰：【我说的是还，不是送。】
江窈：【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司徒驰：【意思是，明天你拿着外套来找我。】
江窈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倒进靠垫里。
“我去，什么人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手机又响了一声。
她拿过来看。
是司徒驰发的最后一条：【晚安，兄弟。】
江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滚。】
发完之后她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
楼下。
司徒驰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滚”字。
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副驾上。
副驾上放着江窈刚才坐过的痕迹，座椅靠背上还残留着她头发的香气。
他发动车子，开出小区，开上主路。
等红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刚才勾住她手指的那根手指。
上面还有一点她护手霜的味道。
他把手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绿灯亮了。
他握住方向盘，车子平稳起步。
后视镜里。
江窈公寓的灯刚亮起来，在整栋楼里亮得很小，像一颗星星。
他移开视线，目视前方。
明天还要见她。
想到这，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
-
司徒家老宅。
江窈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白裙子，黑长直。
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像个等老师来上课的学生。
司徒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江窈就笑：
“窈窈来了，快进来。这是轻轻，林家姑娘，你们年轻人聊聊。”
林轻轻站起来，有些拘谨地朝江窈笑了笑：
“你就是窈窈吧？驰哥经常提起你。”
江窈心里哦了一声。
经常提起？
司徒驰那个闷葫芦，能跟林轻轻提起她。
说明林轻轻问了不少次。
但她面上甜得很，弯眼一笑：
“轻轻姐，你长得真好看，狗儿子他有福了。”
司徒驰正好从楼上下来。
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江窈一眼，江窈朝他吐了吐舌头。
舌头粉嫩嫩的，看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咳咳...”
司徒驰移开视线，走到餐桌边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只是耳根有点红。
“驰哥。”林轻轻喊了他一声，声音很轻。
“嗯。”司徒驰应了一声，没抬头。
司徒母亲张罗着入座。
圆桌，司徒母亲坐主位，司徒驰坐她右手边。
江窈正要往司徒驰旁边坐，林轻轻抢先一步：
“窈窈，我能坐这里吗？”
江窈大方一笑：“你坐你坐，我坐哪都行。”
她绕到司徒驰另一侧坐下。
司徒驰左边林轻轻，右边江窈，像夹心饼干。
司徒母亲看在眼里。
没说话，低头喝茶。
-
菜上齐了。
林轻轻很勤快，起身给司徒母亲盛汤，又给司徒驰夹菜。
夹的是红烧鱼，江窈眼皮跳了一下。
司徒驰不吃鱼，嫌腥。
果然。
司徒驰看着碗里的鱼，筷子没动。
也没说什么。
江窈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司徒驰偏头看她，她朝那碗鱼努了努嘴。
他读懂她的意思。
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低头把那块鱼吃了。
林轻轻眼睛亮了一下。
以为自己夹的菜合他胃口，又夹了一块排骨过去。
司徒驰这次没动，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林轻轻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窈见状，拿过司徒驰的碗，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对林轻轻笑道：
“轻轻姐你别介意，狗儿子他最近在健身，不能吃太油，我替他吃。”
林轻轻松了口气：“谢谢你啊窈窈。”
“客气什么。”
桌下，司徒驰的手搭在了江窈椅背上。
江窈脊背一僵，他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摩挲她的后颈。
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她敏感的皮肤。
一阵一阵的痒。
江窈偏头瞪他，他面色如常地夹菜，甚至还在跟司徒母亲说话。
江窈咬着筷子，忍了两秒。
他的指尖还在动，从后颈慢慢往下。
沿着她颈椎那一小块凸起，轻轻按了一下。
“噗。”
她差点呛到。
“怎么了？”林轻轻关切地问。
“没事，吃太快了。”
江窈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手背擦过嘴角。
桌下。
她的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准确抓住了司徒驰作乱的手指。
使劲掐了一下。
司徒驰闷哼了一声。
“驰儿，怎么了？”司徒母亲问。
“没事，咬到舌头了。”
“你今天怎么老咬舌头。”
“牙口不好。”
江窈低头偷笑。
被司徒驰反手扣住了手指，捏在掌心里。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就由他握着了。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整只手，掌心温热干燥。
江窈心不在焉地扒饭。
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林轻轻和司徒母亲的寒暄。
吃完饭。
司徒母亲拉着林轻轻说话，让司徒驰带江窈去院子里转转。
司徒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江窈跟在后面。
刚出客厅，江窈的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是他们的小团体群。
陆景：【窈窈，听说林家那个在驰哥家？】
江窈：【嗯，在我旁边呢，刚吃完饭。】
顾言：【她没缠着驰哥吧？】
江窈：【缠了，夹了一筷子鱼给他。】
周墨：【驰哥最讨厌吃鱼啊，他吃了吗？】
江窈：【吃了。】
陆景：【……】
顾言：【……】
周墨：【你让他吃的？】
江窈：【我踢了他一脚。】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刷了一排整齐的省略号。
司徒驰靠在院子里的石柱上。
看她低头打字，忽然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狗儿子干嘛，还我。”
“跟谁聊呢？”
“你兄弟。”
“哪个兄弟？”
“你管哪个。”
司徒驰垂眸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周墨发的新消息：
【窈窈你厉害，你不在这一年，驰哥连鱼都不让我们在他面前点，你一回来他就吃了。】
司徒驰把手机递还给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让他们在群里少提林轻轻。”
“为什么？人家招你惹你了？”
“烦。”
“那你今天还吃了人家夹的鱼。”
“是你让我吃的。”
“我让你吃你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