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不说话。
“问你呢。”
“就是……”她偏过头,耳根红透了,“想亲。”
陆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又野又哑,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行。”他说,“*货,你自找的。”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亲得又凶又急。
“唔……嗯……”
江窈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整个人弓起来,又被他按回去。
他一只手扣着她腰,另一只手把堆在她腰上的睡裙往下扯。
江窈“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去捂。
被他一把拨开。
“别挡。”他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再挡我今晚真不让你睡了。”
江窈看着他。
他眼睛黑得吓人,里头那团火烧得她心慌。
她想说点什么。
可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亲她颈侧,一路往下。
江窈仰着脖子,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攥紧又松开。
他每亲一下,她就缩一下。
缩着缩着整个人就软了,后背贴着床单。
像被抽了骨头。
“哥哥……我害怕……”她声音带了哭腔。
陆衍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怕了?”
江窈摇头。
摇完又点头。
最后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人拉下来,嘴贴着他耳朵。
“我怕的是……你不继续。”
陆衍的呼吸一下子粗了。
他把她那件早就散了的睡裙从肩头彻底扒下去,手从她后背滑到腰,又往下。
江窈猛地绷了一下,指甲掐进他肩膀。
他没停,低头亲她眼角,把那点沁出来的湿意一点点吻掉。
“疼就说。”他声音压得很低。
江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感觉到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刚才还笑他心跳快,现在自己的心也快得不行。
“江窈。”
“嗯。”
“看着我。”
她睁开眼。
两个人离得极近,鼻尖碰鼻尖。他
眼睛里那团火还在烧,可底下多了点别的东西。
江窈说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敢细看。
“你以后,”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只准对我这样。”
江窈愣了一下。
“哪样?”
“穿成那样...”他动了一下,江窈整个人一颤,后半句全碎在喉咙里,“叫哥哥。”
她没说话。
她也说不出话。
陆衍也没再问,低头堵住她的嘴,把那些不该说的、不该想的,全堵回去。
……
后面的事,江窈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他手一直扣着她的腰,一直没松。
记得他额角的汗滴在她锁骨上,烫得她一缩。
过了很久,他才翻身躺到旁边。
手臂一伸把她捞过去。
江窈整个人软得像摊水,趴在他胸口,连眼皮都懒得抬。
“还好吗?”他问。
江窈没答。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画了个圈,然后轻轻拍了一下。
“哥哥刚才好凶。”
陆衍低笑了一声,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你逼的。”
江窈哼了一声,把脸埋起来。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闷声开口:“哥哥。”
“嗯。”
“你以后要是对别人也这样……”她没说完。
陆衍低头看她。
她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肩,脸上还带着没褪的红。
他说不清她这句话是真是假,撒娇还是试探。
但他没犹豫。
“没别人。”他说,“就你一个。”
江窈没抬头。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又动了一下。
“江窈。”他忽然叫她。
“嗯。”
“你在想什么。”
“想哥哥明天是不是还来看我直播。”
陆衍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弯弯的,又软又乖。
他看了两秒,伸手把她脑袋按回自己胸口。
“看。”他说,“每天都看。”
江窈闭上眼,嘴角翘着。
……
第二天。
江窈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人走了有一阵了。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浑身上下酸得厉害,腰上那几道掐痕还在。
手机震了一下。
衍:【公司有事。晚上看你直播。】
就这一句。
昨晚的事,一个字没提。
江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回床上。
她没回。
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对着镜子把脖子上那点印子用遮瑕盖了一遍。
昨晚陆衍亲得重,颈侧偏下留了个浅红的痕。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可她心里有数。
……
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一整天,手机安安静静的。
陆衍没再发,她也没发。
两个人像较上了劲,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风。
到了傍晚,门铃响了。
江窈放下筷子去开门。
周晚棠站在门外,穿了件米白开衫,头发挽得整齐,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路过,给你带点。”周晚棠进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餐桌上那碗没吃完的面,“你就吃这个?”
“一个人嘛,随便对付。”江窈接过水果放桌上,“姐你坐,我倒水。”
“不用。”周晚棠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江窈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你昨天怎么没播?”
“累了,歇一天。”
周晚棠“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像随口一问:“那个榜一,最近还来吗?”
江窈端着水杯走过来,坐到她对面。
“来呀。”她说得随意,“前天晚上还刷了三十个。”
周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三十个……”她重复了一遍,“这人谁啊,这么大方。”
江窈摇头:“不知道。私信聊过几句,说是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没细说。”江窈像在回忆,“就提过一嘴,姓陆。”
周晚棠的手停了。
江窈端着杯子小口喝水,没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两三秒。
“姓陆?”周晚棠重复,语气听不出什么。
“嗯。”江窈抬头看她,一脸没心没肺,“姐你认识?”
周晚棠笑了一下,那笑挂在脸上有些僵:“江城姓陆的多了去了,我哪知道是哪个。”
“也是。”江窈点头,又低头喝水,“反正我就是个主播,人家刷礼物我就接着。别的跟我没关系。”
周晚棠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江窈的电脑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张快递单。
寄件人那栏写着一个“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