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穿七彩罗裙,容颜绝世,眉眼间透着几分俏皮灵动。
现身刹那,她便径直飘到两人中间。
先是偷瞄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姐姐,又瞥向身边的凌天。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你这丫头,跑哪去了?”元凤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关切,“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小凰委屈地撇撇嘴,顺势躲到凌天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窥探。
凌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
“此事错综复杂,一言难尽,不如进殿详谈。”“好好好,凌道友快请!”元凤哪里敢怠慢,巴不得凌天常驻此处。
当即侧身引路,带着神色担忧的小凰,步入那座被七彩光晕笼罩的主殿。
……
“你说什么?”殿内烛火摇曳。
当元凤道出凌天身份时,一直躲在后方的元凰猛地瞪大双眼。
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哥哥……你就是姐姐数万年前提及的那个,成功渡过毁灭雷劫的存在?”万年之前,姐姐归来的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彼时,她对一只刚化形的幼兽推崇备至,那态度简直到了极点。
元凰心底当时便起了疑,对这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生出浓厚兴致。
谁能想到?
这竟是自己命中的贵人,甚至是……心仪的伴侣?
凌天面露和煦笑意,微微颔首。
这一举动,瞬间拉近了彼此距离。
大殿内的氛围顷刻间变得融洽起来。
尤其是元凤,虽身为一族之主,却毫无架子,亲切得宛如邻家大姐。
可话题一旦触及妹妹遇害一事,她周身气场骤变。
那股属于族长的威严与霸气,瞬间压顶而来。
“龙族欺人太甚!”元凤紧紧攥着妹妹的手,面容阴沉如水,声音冷冽如冰,“竟敢辱我凤凰一族尊严,真当我不死不成?”“不错。”小凰泪眼婆娑,将彩姨仅存的残魂双手奉上,“正是那厮下的毒手。”看着那缕微弱灵魂,元凤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崩断。
怒火滔天之下,她厉声喝道:“火姨!备兵!”“咱们去把那老泥鳅揪出来,剥皮抽筋!”早已按捺不住的火姨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虹掠出殿外,直奔点将台而去。
凌天依旧端坐椅上,一言不发。
若有人细看,便能察觉他眼底深处正翻涌着惊骇与恐惧。
此刻的他,完全无法动弹,连嘴唇都无法张开。
禁锢他的罪魁祸首,正是识海 那颗混沌珠。
就在元凤大张旗鼓筹备复仇之际,凌天本想出声劝阻。
然而念头刚起——
原本静谧悬浮在神海深处的混沌珠突然剧烈震颤。
紧接着,无数灰色雾气喷薄而出。
这些雾气粘稠如墨,瞬息间吞没了他整个识海。
刹那间,语言中枢瘫痪,四肢百骸僵硬,法力流转彻底断绝。
他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彻底失去了对躯壳的控制权。
震惊与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为何会这样?
是混沌珠不想让他阻拦元凤寻仇?
还是它在暗示某种危机?
要知道,元凤此去,必会点燃龙凤两族战争的 。
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作为族长,元凤与祖龙的大战不可避免。
若与他无关,他大可袖手旁观,乐见其成。
但现在,他的命运已与凤族深度绑定。
岂能坐视不管?
可是……
不对劲。
冷汗浸透后背,凌天浑身发冷。
就在绝望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我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细节?”天庭与巫族联手,将洪荒妖族死死按在泥潭里,连抬头喘口气的余地都不给。
可这死寂的棋局中,竟有两颗棋子悄然发芽。
一个是鸿钧,一个是罗睺。
彼时的洪荒,四极荒芜,唯有 之地灵气充沛。
东方,鸿钧刚悟透天地法则,神通初成。
虽未建道教,但战力已跻身顶尖行列。
西方边陲,魔祖罗睺开宗立派,吸纳万千信徒。
其麾下魔族实力雄厚,足以正面硬撼龙、凤、麒麟三族任何一支。
罗睺不甘蛰伏,暗中挑拨龙凤二族,嫁祸麒麟。
被蒙在鼓里的龙族与凤族信以为真,联手杀向麒麟族。
那一战,血流成河。
麒麟族虽灭,但龙凤两家也伤透了根本。
就在两败俱伤之际,罗睺率领八千万魔军突袭,一举剿灭残存龙族与凤族。
眼看生灵涂炭,鸿钧出手了。
他联合各方散修与大妖,围攻罗睺。
即便有弑神枪护体,双拳难敌四手,魔族终告溃败。
罗睺身死道消,龙汉初劫落幕。
……
然而,现实并未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龙凤确实生了嫌隙。
原因很直接:龙族太子敖雄看上了凤族公主元凰,将其困于某处,企图以此要挟元凤,掌控凤族。
现场并无其他势力介入,纯粹是龙族内部的操作。
直到凌天意外闯入,救下元凰,并顺手宰了九太子敖雄。
事情变了味。
凌天心头微动。
“元凰离开不死火山,敖雄突然现身,绝非巧合。”“若是魔祖罗睺幕后 ,为何不见麒麟族影子?”“难道因为我提前搅局,打乱了对方布局?原本该死的元凰没死,反而 了敖雄?”“另一种可能……”“元凰早已遇害,敖雄 后,被神秘强者抹除痕迹,再栽赃给麒麟族。”种种线索交织,让凌天意识到,凤凰公主出走与敖雄的出现,背后藏着一只无形大手。
看似巧合,实则环环相扣,牵引着龙汉大劫走向既定的血腥终点。
那位幕后执棋者千算万算,唯独漏掉了凌天这个变数。
“大势难违吗?”望着元凤决绝离去的身影,凌天敛去眼底波澜,神色逐渐冷冽。
一刻钟后。
感应中,元凤统领的煞气大军冲天而起,杀气遮蔽苍穹。
与此同时,肆虐凌天帝海的混沌珠骤然平息。
束缚解除,凌天重获自由。
元凰笑得眉眼弯弯,身子往凌天跟前凑了凑,一副熟稔的模样。
凌天心头微动,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少女如云的秀发,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机锋:“小凰,你跟你姐到底因为什么闹掰?至于离家出走吗?”元凰享受地眯起眼,声音软糯:“我也纳闷呢。
当时我在不死火山外围闲逛,忽然窜出一道黑烟钻进身体里。
多亏彩姨出手相救,我才没事。
可回家后就跟姐姐吵了一架,我赌气跑出来的。
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莫名其妙。”闻言,凌天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寒芒。
果然有鬼。
幕后 已浮出水面,目标直指三族大战。
龙汉大劫的棋局,终于要变了。
“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凌天目光阴鸷,心底杀意凛然。
……
东海之滨,碧波万顷。
天际处传来滚滚雷鸣般的呼啸声。
元凤率领万名凤凰族人,遮天蔽日而来。
滔天的凶煞之气瞬间席卷四海,连苍穹都仿佛被这股威压扭曲。
大军落定,元凤那张绝美的玉脸上满是寒意。
想起妹妹险些丧命龙族之手,她只觉气血翻涌,怒火中烧。
理智告诉她,这一切绝非巧合。
元凰出走、遇险,背后必有人推波助澜。
但此刻,愤怒早已冲昏了她的头脑。
谁敢动她的逆鳞,谁就得死。
……
与此同时,深海龙宫。
一间幽闭密室之内。
祖龙盘膝而坐,面色阴沉如水。
对面坐着那只神秘的老龟。
“龟叔,熬雄的 ,你真查出了蹊跷?”祖龙眉头紧锁。
此前他多方探查,发现线索全指向凤族,其余部分却如同迷雾笼罩,毫无头绪。
这让他既愤怒又憋屈。
找不到确切凶手,他便将怨气全撒在了凤族身上。
“元凤虽未亲自动手,但熬雄是因你们而死。”祖龙在心中冷哼:“你若不来找麻烦倒也罢了,若敢踏足东海半步,本座定让你神魂俱灭,尸骨无存。”老龟看着祖龙那张写满暴戾的脸,暗自叹息。
“没错。”老龟缓缓开口,语重心长:“所以,小凤儿此次前来寻仇,若是陛下真的……”话音未落。
一道暴怒的吼声猛然炸响,震得整个龙宫嗡嗡作响。
“祖龙!你这老不死的,滚出来!”“元凤,你活腻了!”祖龙眸中怒火滔天,身形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瞬间撕裂密室空间,消失无踪。
……
深海之底,老龟望着虚空,长叹一声。
“天命难违,老夫虽窥见一二,却已无力回天。”它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球中精光暴涨,原本死寂的神识突然剧烈波动。
“等等……”老龟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庞上,惊恐神色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卦象不对!天机有变!”“老夫……或许还有救?”与此同时,东海之上,杀机弥漫。
海面上,无数龙族 严阵以待,对面则是漫天飞舞、气势汹汹的凤族修士。
两股强大的气息碰撞,空气仿佛都要被点燃。
“元凤,我儿死于非命,今日便拿你的命来祭!”一名老龙怒吼震天,周身水波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