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在场所有截教 脸上。
接引道人看得眉开眼笑。
准提道人也是抚掌赞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这不仅仅是赢了一场论道那么简单。
这是立威!
一个太乙金仙,凭借口舌之利,让一位金仙强者道心动摇,甚至落败。
这在洪荒历史上,前所未有。
苏恒此举,直接打碎了那些老牌大能的心理优势。
从此以后,谁还敢轻视西牛贺来的僧人?
玉鼎真人脸色难看地退回队列。
苏恒扫视全场,目光如电。
“胜者一局。”“接下来,哪位道友愿意切磋一二?”话音落下。
四周鸦雀无声。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刚才多宝道人的窘迫还历历在目。
现在这些人哪里还敢上去?
去了,大概率也是输。
截教众人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阐教有人吃了亏,那留着这位苏恒当帮手岂不是更好?
何必自己跳进去挨打?
多宝道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无当圣母垂下眼帘,看似沉思,实则观望。
没人动。
空气凝固了几息。
苏恒也不急。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走出一个人影。
广成子。
他面容古板,神情严肃。
一步步走上台来。
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探究。
“苏恒道友。”“贫道有一问。”“所谓佛法,究竟为何物?”阐教惨败,颜面扫地。
广成子等人更是险些道心崩碎,心中那股郁结之气,简直要把肺都要气炸了。
这种奇耻大辱,岂能咽下?
必须找回场子!
“苏恒此人,阴险狡诈,差点毁了咱们几位的修行根基。”广成子猛地起身,靴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苏恒,周身气势如虹。
“今日我便要与你论道一番,让这昆仑仙山看看,究竟是谁的道理更硬!”话音刚落,广成子已至苏恒面前。
他双手抱拳,语气森寒:“阐教大师兄广成子,特来请教道友高见!”苏恒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广成子毕竟是阐教首徒,对大道的参悟,绝非玉鼎真人可比。
若是大意轻敌,恐怕要吃大亏。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拱手回礼,神色恭敬:“原来是广成子师兄,贫道有礼了。”广成子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直接抛出难题:
“听说西方那八百旁门佛法,有些邪门歪道。
我就问问你,到底什么才叫‘佛’?”这一问,堪称毒辣。
此前苏恒用阐教大道刁难玉鼎真人,现在广成子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只要苏恒口中的佛法有一丝破绽,他就能立刻抓住漏洞,狠狠撕咬,让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苏恒微微一怔。
他没料到,广成子竟然会主动提起佛法。
要知道,玄门上下,从三清到诸圣,哪个不是对西方佛法嗤之以鼻?
如今广成子这般发问,显然是被之前的事情 到了,脑子有些不清醒。
但这正好!
苏恒心中暗喜。
苦于无处宣扬佛法,这送上门的机会,不接白不接。
既然你想听,那我便让你听听,什么是真正的佛之大道!
苏恒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再睁开时,眸中金光流转。
“佛者,无上正等正觉。”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以无上智慧,渡众生出离苦海,挣脱生死轮回的枷锁……”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随着他的讲述,一股磅礴而温暖的佛韵,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天地变色。
无数金色的梵文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道璀璨纹路,笼罩四方虚空。
轰!
一声闷响震彻云霄。
一尊巨大的佛陀法相,凭空显现。
那法相身高万丈,头顶昆仑仙境,身躯宛如纯金打造,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柔和光芒。
佛光所及之处,幻象丛生。
一座座婆娑宝塔拔地而起,山川河流瞬间变得圣洁无瑕,仿佛化作了真正的极乐净土。
悠扬的梵音禅唱,如同潮水般涌动,洗涤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此时的苏恒,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他一手拈花,一手虚托,仿佛在邀请天下苍生归依。
那种慈悲之意,纯粹得让人想要流泪。
卍!
佛陀法相口中吐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带着神圣的气息,缓缓飘向阐教和截教的 们。
在这金色符文的包裹下,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教众人,脸上的戾气竟奇迹般消散。
他们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心中的烦躁与愤怒,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宁静与安详。
苏恒盘坐于接引道人的梦境深处,指尖轻点虚空。
那里有一缕佛陀真意若隐若现,如风中残烛,却足以照亮无数迷途者的心智。
他张口吐露真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色梵音,在昆仑山巅回荡。
这哪里是在论道?
这分明是在向人、阐、截三教 ,铺陈一条通往西方极乐的大道。
佛音浩荡,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渗入每个人的识海。
原本还在争论不休的众仙,神情逐渐变得恍惚。
他们闭上双眼,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佛性,正在苏醒。
须知万灵皆有佛种,只因修习道家法门,强行将其封印。
此刻苏恒这番宣讲,无异于抽掉了封印的锁链。
后世封神量劫结束,多少截教精英、阐教大能,最终拜入西方门下?
就连阐教二教主燃灯道人,也毅然转身,剃度为僧。
这一切并非偶然。
那些看似根骨 的修士,实则慧根深厚,只缺一个契机。
苏恒今日之举,便是给了这个契机。
哪怕不能让人当场跪拜,也要在他们心底埋下一颗种子。
待日后量劫爆发,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让他们对佛门心生向往。
就在佛法蔓延之际,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
他脸色阴沉如水,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对劲。
“广成子!”一声暴喝震碎云层,通天教主怒目圆睁。
“你问什么不好,非要问他何为佛?如今他竟在昆仑山讲经,致使我等门下沾染佛韵,这是要断我截教根基啊!”话音未落,通天教主长袖一挥。
磅礴的上清剑气化作一道青色光幕,瞬间笼罩住所有截教 。
隔绝了那该死的佛音。
光幕落下,众截教 如梦初醒。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恼与后怕。
“好一个苏恒!”有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
但很快,这道怒火便转移到了广成子身上。
若非这位师兄多嘴多舌,怎会引来这场祸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广成子,其中蕴含的怨毒几乎实质化。
另一边,元始天尊同样察觉异样。
他看着广成子那张无辜又略带茫然的脸,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达到顶点。
但他终究是圣人,即便心中翻江倒海,面上也不能失态。
“放肆!”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玉清仙气如潮水般涌出。
层层叠叠的光晕将阐教 护在其中,抵御着外界的侵扰。
文殊、普贤、慈航等人缓缓抬起头。
他们的眼神有些 ,脑海中似乎多了许多晦涩难懂的 片段。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某种高深的力量洗涤过灵魂,令人沉醉,又令人不安。
三清虽不愿意见到这一幕,但碍于论道的规矩,谁也无法直接出手制止。
元始天尊若真当场发作,强行掐断那讲经声,正中西方二圣下怀。
这般行径传出去,便是阐教理亏,颜面尽失。
眼下阐教已折了一局,广成子这边若是再翻车,整个教派在论道大会上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故而,哪怕心中怒火中烧,这位清微天主人也只得按捺住出手的冲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酵。
虚空之中,准提道人眼底精光爆射,难掩心头激荡,高声赞叹:
“善哉善哉!吾兄弟二人苦求东方弘法机缘不得,未曾想苏恒师侄竟如此慷慨,直接在昆仑祖庭布道,此等魄力,令圣人侧目啊!”接引道人嘴角噙笑,顺着话头接道:
“全赖广成子道友引路搭桥,否则哪来这番盛景。”两位教主笑得春风得意,唯有昆仑山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广成子望着半空中显现的庄严佛相,脸色瞬间煞白。
他本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佛法之问难住对方,却没料到苏恒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狠角色。
不仅不退反进,竟直接就地开坛,宣讲那大雷音寺的法门。
此刻悔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早知会落得这般田地,哪怕去问十万八千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也绝口不提那个“佛”字。
如今局面失控,无论最后胜负判定如何,回到金鳌岛,师尊的责罚是躲不过去了。
三清祖师耗费无数心血封锁西方气运,竟被他亲手撕开一道口子。
广成子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