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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545章 初临西澳闻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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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弗里曼特尔,西澳陆战队军官教导队的大营里,熄灯号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屋里没点灯,清冷的月光顺着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平整的水泥地上,映出一块银白色的方块。

陈绍明躺在单人木板床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左边床铺传来一阵翻身压得木板“吱呀”作响的动静,右边铺位上,则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间宽敞的营房里,住了十九个从越北来的黑旗军汉子。

算上今天,他们踏上这片西澳的土地,已经三天了。

可这三天,简直比他们活了小半辈子经历的事儿加起来还要离奇!

屋里几乎听不见鼾声,大伙儿显然都还处在某种难以名状的亢奋里,谁也睡不着。

“绍明哥……睡没?”下铺的赵木头实在憋不住了,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没睡。”陈绍明翻了个身,脸朝向窗户的方向。

“闭上眼,满脑子全都是这几天见过的那些个铁家伙、大烟囱……脑仁儿嗡嗡的疼,真他娘的睡不着。”

赵木头嘟囔着,用力扯了扯身上盖着的那条军绿色纯棉毯子,这毯子软和得让他总觉得不真实。

对面铺位的李文才也跟着搭了腔,声音里透着股不可思议:

“哪能睡得着啊!我到现在都还在寻思,咱是不是在做梦。这西澳……真他娘的强大,强大得吓人!”

陈绍明没接话,只是无声地咽了口唾沫。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三天前,那艘拉着他们在海上漂了半个月的移民运输船,终于靠了岸。

那是博斯港的码头。

陈绍明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多洋人扎堆。

以前在安南,哪怕是看见一个法国兵,那也是趾高气扬、拿鼻孔看人的。

可在这儿?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一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像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一样,扎堆挤在码头上。

一箱一箱的货物,被沉闷轰鸣的“钢铁怪手”(起重机)从洋人的船上轻松吊下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那些平时在世界各地横着走的洋人客商,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手里捏着单子,老老实实地排着长队往前挤,就为了能买到一点西澳产的货物。

听说,前段时间还有洋人抬着整箱整箱的真金白银,跑来求购西澳的什么“新药”。

就是当初救过黑旗军弟兄命的消炎油膏和祛疟片。

那场面,听别人说那简直是老震撼了。

他们这十九个人,当时就穿着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的粗布麻衣,站在那繁华的码头上,活脱脱像一群土包子。

赵木头当时缩着脖子,手脚都不晓得往哪放,生怕踩脏了地上的洋灰路。

李文才则是盯着那些货物直咽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带队的西澳军官倒没让他们多看,雷厉风行地领着他们上了一列“铁甲长龙”,也就是火车。

一百六十多公里的路程,铁皮车厢“哐当哐当”地往前飞驰,速度快得很。

陈绍明一路上就扒在车窗边往外瞧。

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玩意儿,真坐上来,那风驰电掣的感觉让他手心直冒汗。

出了博斯城,外头就是大片大片的轻工业区。

两边的厂房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密密麻麻,一家挨着一家。

随着火车继续前进,后面是开垦得整整齐齐的农田,水渠纵横,一眼根本望不到边。

等快到弗里曼特尔的时候,地面上的景象直接把他们看傻了。

那里的工厂一座比一座庞大,砖砌的大烟囱高耸入云,往外滚滚地吐着粗大的黑烟。

隔着厚实的铁皮车厢,外头机器“哐哐”砸铁的巨响依旧清晰可闻。

赵木头当时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指着外头化工厂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扯着嗓子喊:

“绍明哥!你看!你看那铁管子,乖乖,比咱们的腰还粗啊!”

陈绍明当时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的眼睛,正羡慕地盯着那些穿着整洁蓝色工装的工人。

西澳这边的人,干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规矩和条理。

一队一队的工人进厂出厂,走路带风,最关键的是——他们脸上没有难民那种面有菜色的麻木,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到了港口区,眼前的景象更是骇人听闻。

高高的钢铁架子像巨人一样立在水边。水面上,一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大船,正慢悠悠地往前开。

陈绍明在广州和来博斯的海上都见过洋人的兵船,一千多吨的、三千多吨的都有。

外壳全是用铆钉打得凸起的一个个铁疙瘩,看着就笨重。跟西澳的战舰没法比。

可眼前这艘船,完全不一样!更大、更威武,炮管子更多。

带队的军官随口提了一嘴,说这叫万吨级战列巡洋舰,901号。

整条船的船帮平滑得很,一块钢板严丝合缝地连着另一块钢板,竟然找不出一个突出的铁疙瘩!

带队军官骄傲地说,这叫西澳独创的“全焊接工艺”。

船头上,扛着四门粗大得能塞进一个小孩的火炮。

黑洞洞的炮管子透着冰冷的杀气,直直地指向外海。

十九个黑旗军的汉子排着队,全看直了眼,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大……好漂亮……真他娘的威武!”

陈绍明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出像样的词来形容这艘战舰,只能干巴巴地憋出这么几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这么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盯着那艘船缓缓开过去。

庞大的船身把后面的海面挡得严严实实,水浪拍在钢铁船舷上,碎成漫天的白沫。

进了教导队营地,那规矩可就严了。

先是排队登记。

陈绍明赶紧带头,挺直腰板报了他的名字,那可是刘教官帮他起的。

后面十八个人也磕磕巴巴地报了。

登记完,开始发东西。

每人三套崭新的新式陆军军服,包括内衣裤、袜子等。一双牛皮底子打着铁钉的硬底军靴,武装带、水壶、弹药盒,凑成一套齐齐整整的装具。

最重要的,是一人发了一把新造的步枪!

教官说了,这是西澳自用版。

不是卖给别人的那种圆头弹的外贸货,而是跟西澳陆军主力部队一模一样、使用尖头弹的“澳华一式步枪”!

陈绍明当时两眼放光,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地摸着枪托上细腻的木纹,闻着那股子好闻的枪油味儿。

他试着拉了一下枪栓。

“咔哒——”

那声音,清脆、顺滑,完全没有老土枪那种生涩卡壳的感觉。好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