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眼睛一亮，立刻掏出笔开始飞快地记录。
“设计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射速必须快！要快到能形成密集的弹幕！”
钟途加重了语气，“我们要靠这种密集的弹幕，专门拦截那些企图冲锋的鱼雷艇。这东西口径小，后坐力就小，中小型船只都能装。
最好是能像重机枪那样子，可以连续发射。图纸设计、样品试制、最终定型，全交给你们团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周慎重重地点头，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明白！我回去就拉研发清单。不过口径放大到这个级别，供弹结构必须重新设计，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试错。”
“没关系，时间我们等得起。”钟途交代完周慎，又转头看向陈铁，“第二批近海巡逻快艇，现在是什么情况？”
“六十艘全造完了。”
陈铁翻开手里的军务本子，如数家珍。
“目前停在悉尼和墨尔本的港口。现在它们只干近海巡逻的活，随时能调回船坞。
至于第一批那六十艘，已经部署在太平洋岛礁上了，路太远，暂时就不折腾它们了。”
钟途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把第二批这六十艘，全部召回来，进厂改装！”
说着，他拿过一张空白的图纸，拿起铅笔，刷刷几下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草图。
“这批巡逻艇出厂时，我都让鲍尔留了武器底座。现在，直接在舰艉，安装一具双管鱼雷发射管，标配420毫米鱼雷。”
“原厂装的85毫米速射炮，先留着过渡。等周慎的机关炮定型量产了，把85炮全给我拆了，换成机关炮。”
“最终的标配是：一具双管鱼雷发射管，一门新式机关炮，外加两挺重机枪。”
陈铁看着草图，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重机枪？这玩意儿在海战里能用来打什么？给敌舰挠痒痒吗？”
“打杂。”钟途耐心地解释道，“巡逻艇只有几百吨的排水量，85炮的后坐力对它们来说还是太大了，开炮时船体晃动剧烈，根本打不准。
重机枪不是用来打铁甲舰的，是用来压制敌方企图登船的人员，或者清理那些没有装甲防护的木舢板和走私船的。”
林铁柱在旁边深以为然地补充道：“确实，几百吨的小船装85炮太勉强了。”
钟途接着在纸上画了另一张图，推到众人面前。
“至于今天测试的那种300吨级的专用雷击突击艇，我感觉还是有点小了点。吨位可以加到 450～500 吨。
标配定为：舰体两侧各装一组双联装鱼雷管，一共四管，每管再备弹一发，可以在海上二次装填！
舰首和舰尾同样配机关炮和重机枪。这，就是我们以后近海突击的绝对主力！”
“那些从巡逻艇上拆下来的85炮，统一回收。
一部分装到未来的大舰上当副炮，剩下的让铁柱改一改，做成岸防炮，或者加个轮子给陆军当野战炮。咱们西澳的家底，一点都别浪费。”
林铁柱连连点头，把这些要求记在心里。
安排完战术和生产，钟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苏文轩。
苏文轩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账册，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
“鱼雷要量产、六十艘巡逻艇要大改、机关炮要研发还要搭新的生产线……”
苏文轩手里的铅笔在账本上飞快地算了一会儿，抬起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钟哥，皮尔巴拉的铁矿正在扩建，各大造船厂都在爆产能，现在到处都在张嘴要钱。
您这上下嘴唇一碰，又是一大笔开销，这笔钱，我得从其他地方硬挤了。”
“辛苦你了，文轩。钱的事，你尽快盘算一下，绝不能让军工停转。”钟途知道苏文轩的难处，但也只能把担子压给他。
苏文轩无奈地合上账本，点了点头：“我尽力。”
大方向定下，钟途开始做最后的总结。
“铁柱，你回去统筹所有船坞的改装工期，还有鱼雷的排产计划，必须无缝衔接。”
“周慎，鱼雷的后续迭代和机关炮的研发测试，你全权负责，要敢想敢干。”
“陈铁，你负责调船进厂。新装备装好后，抓紧时间训练水兵实操。武器再好，也得看在谁手里用。”
三人齐声应下。
“散会。”钟途站起身。
话音刚落，陈铁动作最快，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转身就往外走，脚步生风。
“老陈，你急吼吼地去哪？”林铁柱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去打鱼雷！”陈铁头也不回地吼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军部大楼，直奔码头而去。
钟途、林铁柱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半小时后。
一艘鱼雷艇拉响了汽笛，快速驶出军港，朝着近海一处荒无人烟的陡峭崖壁全速狂飙。
陈铁双脚稳稳站在舰桥的甲板上，迎着呼啸的海风，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眼神狂热。
“定深三米！目标，正前方崖壁！”陈铁大声下令，声音盖过了轮机的轰鸣。
“左舷一号发射管，准备完毕！”鱼雷兵大声回应。
“给老子发射！”
“砰！”
一声沉闷而狂暴的气爆声响起。一枚修长的重型鱼雷被高压空气狠狠推出发射管，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中。
只见那枚鱼雷拖着一道笔直而清晰的白色航迹，犹如离弦之箭，直扑远处的崖壁。
两分钟后。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轰鸣，仿佛海底有一头巨兽猛地翻了个身。紧接着，一道粗壮的水柱夹杂着白色的水汽，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天而起！
那面坚硬无比的崖壁，在一百二十公斤tNt的狂暴威力下，简直就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
大面积的岩石瞬间崩塌、剥落，化作无数碎石，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狠狠砸进翻滚的海水里，激起漫天白浪。
陈铁站在摇晃的甲板上，看着远处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他猛地一拍栏杆，咧开嘴笑了。
“他娘的，这玩意儿，过瘾，真他娘的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