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

银白轻甲早已被血染透。

胸腹间还嵌着数块黑晶。

她睁眼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挣扎。

镇墟司修士立刻按住她肩膀。

“别动!”

“你体内的东西还没封死!”

女子眼神茫然。

“这里……”

“自己人。”

那名护送军士拖着伤走过去。

“南天门的人。”

女子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直到看见远处被哮天踩在脚下的贺玄章。

整个人突然僵住。

下一瞬。

她眼睛一下红了。

“他!”

众人同时转头。

女子挣扎着抬起手。

“就是他!”

贺玄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哮天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认识她?”

“一个疯了十二年的废人。”

贺玄章冷声道。

女子猛地挣扎。

“十二年前……”

镇墟司修士急忙按住她。

“别乱动!”

女子却死死盯着贺玄章。

“十二年前西北九营失守那一晚……”

“他在阵心!”

老阵师脸色一变。

“西北九营?”

他迅速取出那份旧军册。

一页页翻。

很快停住。

手指压在一个名字上。

“霍清宁。”

“西北九营副统领。”

“准帝七重天。”

“军台失守后失踪。”

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女子。

霍清宁。

眼前这张脸,最多只有二十七八。

可她已经失踪了十二年。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身上的修为残损严重,却仍能隐约看出当年准帝高阶留下的根基。

身份对得上。

霍清宁死死盯着贺玄章。

“别让他死。”

“我有话要当着真君的面说。”

哮天道:“他死不了。”

贺玄章冷笑。

“十二年。”

“你还真把自己那些疯话当真?”

霍清宁忽然笑了。

笑得很虚弱。

“我疯没疯,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胸口起伏。

每说一句话都像在扯动伤口。

“九营不是墟兽正面攻破的。”

这一句话落下。

大厅里瞬间安静。

秦长生也看向她。

霍清宁没有再吊任何人的胃口。

“墟潮来的时候,外阵本来还能撑。”

“第一轮冲击结束,东南两面都没破。”

“真正出问题的是阵心。”

她看着贺玄章。

“阵心突然停了三成供能。”

“守阵的人以为是墟力反冲。”

“我带人过去查。”

“进去以后看见四个人。”

“他就在里面。”

贺玄章脸色越来越难看。

哮天没说话。

霍清宁继续道:

“他们不是偷偷闯进去。”

“他们有令。”

“守阵的人是自己把门开的。”

“他们进去以后,把阵心其中三座主阵关了。”

“等外面墟兽第二次冲击时,九营外阵只剩七成。”

她闭了一下眼。

“后来内门也开了。”

“第一批进来的……”

声音忽然有些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像是某一幕直到今天仍然无法真正忘掉。

镇墟司修士想让她停。

霍清宁却抬手制止。

“让我说。”

她看着哮天。

“第一批从内门进来的不是墟兽。”

“是天庭的人。”

“他们穿自己的甲。”

“拿自己的兵器。”

“军印是真的。”

“口令也是真的。”

“守门的人没有拦。”

秦长生心中一沉。

这已经不是推测。

也不是阵图。

是一个真正活下来的当事人。

霍清宁抬起手。

指向贺玄章。

“他就在最前面。”

贺玄章终于开口。

“够了!”

哮天脚下骤然用力。

砰!

后面的话直接被踩回去。

“我让你说了?”

贺玄章嘴角溢血。

不再开口。

霍清宁看着这一幕。

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松动。

“哮天将军。”

“嗯。”

“我要见真君。”

“回去就见。”

“还有……”

她喘了两口气。

“九营当年不是守不住。”

“我们真正输的不是外面的墟潮。”

她声音越来越低。

“是有人先从里面……”

“把门开了。”

说完这一句。

霍清宁终于撑不住。

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镇墟司修士立即检查她体内黑晶。

“还活着。”

“先别让她再说。”

哮天点头。

“把所有活人带回去。”

老阵师问:“这里呢?”

哮天扫了一眼整座大厅。

十七名被困军士。

三人已经死去。

剩下十四个还有气息。

其中有五人能从旧军册上查到名字。

剩下几人,却来自完全不同时间。

有人失踪三年。

有人失踪数月。

最短的一个,一个月前才刚刚在外巡任务中被判定战死。

这座地方从来没有真正停过。

直到今天。

“封。”

哮天道。

“整座阵坞封死。”

“地下空间阵不要拆。”

老阵师愣了一下。

“还留着?”

“留。”

哮天看向那座刚刚把贺玄章送回来的空间阵。

“有人能回来一次。”

“便可能回来第二次。”

“从现在开始,这条路归我们看着。”

说完,他又看向那六名护送军士。

六人神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为首之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军令,沉默很久。

最后走到哮天面前。

双手捧令。

“将军。”

“属下请罪。”

哮天没有接。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知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

“令是真是假?”

“真的。”

哮天这才拿过军令。

“那请什么罪?”

军士抬头。

“可我们把人送进来了。”

哮天看了他一眼。

“你们六个从现在开始不得单独行动。”

“回南天门以后,把谁下令、谁传令、途中见过谁,一件一件说清楚。”

“查清以前,不算你们有罪。”

“也别想着自己先去找谁算账。”

为首军士沉默片刻。

抱拳。

“是。”

哮天转身。

“收人。”

“回南天门。”

没有人再去翻墙角。

没有人再去找什么更深的门。

这一趟找到的东西已经够多。

更重要的是——

他们终于不再只是面对十二年前留下的死东西。

一个仍在军中任职的副监使。

一名活着的十二年前副统领。

十四名被当作试验材料的天庭军士。

还有一条直到今日仍在使用的路。

这些,全都是活的。

秦长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双手。

虎口已经裂开。

左肩还留着被黑晶剑穿透的伤。

大荒戟上也全是血。

可相比此前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黑晶与旧案。

这一次。

他反而觉得心里痛快了不少。

至少敌人终于站出来了。

会杀人。

会逃。

也会死。

而不是永远躲在十二年前的一张旧军册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