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站在廊下看着。
昨日古境里，哮天还只是随口和他们说过几句话。
今日回到军府，才真正看得出来，这位在显圣府和南天门之间到底是什么身份。
孟元昭低声提醒了一句：
“先别过去。”
秦长生点头。
他当然不会现在上前拦人。
哮天往里走的时候，目光其实从他们这边扫过一次。
应该已经认出了秦长生。
但没有停。
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秦长生也就继续等。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
方才围在哮天身边的人终于散开大半。
孟元昭这才带着秦长生往前。
到了近处，他先停下行礼。
“哮天将军。”
哮天正在低头看一卷阵图。
听见声音，抬眼看了孟元昭一下。
“你不去第三域？”
孟元昭顿了顿。
“晚辈本来是要去的。”
“本来？”
孟元昭有些无奈。
“晚辈先带秦兄过来。他有事想见将军。”
哮天这才把目光真正落到秦长生身上。
秦长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晚辈秦长生，见过前辈。”
哮天看了他两眼。
昨日在古境里自然见过。
重瞳、圣体、还有那几个小家伙和老六折腾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让他特别在意。
“找我？”
“是。”
秦长生道：“晚辈有一事，想请前辈帮忙。”
孟元昭听到这里便很识趣地退了一步。
“将军，晚辈还得去第三域。”
哮天摆了下手。
“去吧。”
孟元昭朝秦长生点了点头，没有再留。
等他走远，哮天才重新看向秦长生。
“说吧。”
秦长生没有绕。
“晚辈想请前辈代为引见显圣真君。”
哮天原本还拿着那卷阵图。
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惊讶。
更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见真君？”
“是。”
“为了什么？”
秦长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可真到了面前，依旧不可能说实话。
至少现在不能。
“有一桩旧因果，晚辈想当面向真君请教。”
哮天看了他片刻。
随后把阵图重新卷起。
“旧因果？”
“嗯。”
秦长生点头。
“与真君有关。”
哮天没有继续往下细问。
反而朝南边看了一眼。
“真君这几日都在南天门。”
“昨夜西侧墟潮又起，我这次回来也只是取几样东西，午前还得赶回去。你若只是想见真君，便在府里等着。等前线缓下来，他自然会回来。”
这已经是很正常的回答。
甚至不算拒绝。
只是告诉秦长生：
现在没空。
秦长生却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等。
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并不是无限。
而且从拿到观江名额，到源泉，再到显圣古境，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
再等二郎神什么时候从南天门回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秦长生沉默片刻。
还是开口。
“前辈，晚辈这件事，恐怕等不得真君回府。”
哮天这才真正重新看了他一眼。
“等不得？”
秦长生拱手。
“是。”
哮天没有立刻说话。
军府外院仍然有人来往。
远处战舟正在装东西。
几名军士从两人旁边经过，向哮天行礼以后便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
哮天才道：
“秦长生，我记得你。”
“昨日在第三域，你和顾家的小子、陆家的那个孩子，还有元昭一起跟老六动过手。能拿到观江名额，修为也不错，在你们这一辈里，确实算得上出挑。”
秦长生没有因为这句话露出什么喜色。
因为他已经听出后面还有话。
果然。
哮天往军府外那几艘刚从南天门回来的战舟看了一眼。
“但南天门不是昨日的显圣古境。”
“老六陪你们玩，哪怕你们四个把整座演法台掀了，他也能把人一个不少地送出来。南天门那边不会等你准备好，也没有人会因为你年轻、天赋好，就让墟兽少你一层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