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
秦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战场上？”
柳儿咬了咬唇，知道瞒不过去，只能老实交代：“我们是散修，没有宗门，靠……靠在那片战场上捡拾遗物为生。那三个人是小女子的同伴，我们结伴而行，互相照应。”
“捡拾遗物？”秦长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还是杀人越货？”
柳儿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自己和同伴做过什么——遇到受伤未死的士兵，他们从不手软。在这个乱世里，仁慈就是找死。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又问：“这片战场是什么地方？南天门在哪里？天戍城又是什么？”
柳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盯着秦长生的脸看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装傻。
“你……你不知道南天门？”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是从哪来的？怎么会不知道南天门？”
“回答我的问题。”秦长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加重了几分。
柳儿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压在身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连忙开口：“我……我说！南天门是天庭的南大门，就在那片战场的北边，从这里往北走大约两百里就能看到。天戍城是天庭在南天门外的前线据点，在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一百五十里。”
秦长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问：“你所说的战争，打了多久了？”
柳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低声说：“我从小记事起就在打了……听老人说，已经打了数百年了。”
“数百年……”秦长生低声重复。
“天庭节节败退，”柳儿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南天门已经失守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真君大人亲自夺回来的。天戍城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天戍城也丢了，南天门就真的守不住了。”
“真君？哪位真君？”
“二郎显圣真君。”柳儿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敬畏，“天庭的第一战将，手持三尖两刃刀，眉心有天眼，可洞察万物。传说他是天庭最强的战力，一人可挡百万墟兽。”
秦长生的心中微微一震。
二郎显圣真君——那个在乱星海坠仙谷中见过他的银甲神人，那个给了他古天庭令、称他为“变数”的存在。
他果然来到了天庭。
“天戍城有多少修士？修为最高的是什么境界？”秦长生继续问。
柳儿想了想，说：“天戍城常年驻扎着数万天兵。城中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天庭的将军，据说已经是真仙修为。还有几位副将，也都是天仙的强者。除此之外，城中还有很多散修和各方势力的修士。”
“这些不过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道听途说罢了，还望大人能饶我一命。”
“仙？！”秦长生微微皱眉。
没有想到，这里仅仅是坐镇一个城都会有仙的存在。
“城中有没有可以恢复修为的地方？”秦长生问。
柳儿点头：“城中有聚灵阵，可以提供纯净的灵气。但聚灵阵只对天庭的将士开放，外人需要缴纳灵石才能使用。另外，城中的灵气也被污染了，只是比野外轻一些。如果想要完全纯净的灵气，需要去城中的‘净灵殿’，那里有专门净化灵气的阵法，但价格不菲。”
秦长生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中。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天戍城的细节——城中的势力分布、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人物、天庭的规矩等等。
柳儿一一回答，不敢有任何隐瞒。
她的回答虽然零碎，但足以让秦长生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是一个处于战争末期的世界。
天庭统治着大罗天域，但“墟”的力量正在一步步蚕食这片天地。
全靠天庭出手，才能将此局面稳住，但也仅仅是稳住。
而天戍城是前线最后一座据点，城中鱼龙混杂，有天庭的天兵，有各方势力的修士，也有像柳儿这样的低阶散修。
在城中便要遵守天庭的秩序，不可随意胡来。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又问：“你们几个，有没有将我的消息传出去？”
柳儿连忙摇头，声音中带着哭腔：“没有没有！我们还没来得及！我们只是路过的散修，看到那片战场有尸体就来捡漏，没想到会遇到大人。我们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同伴！”
秦长生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柳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拼命磕头：“大人饶命！小女子发誓，绝不会出卖大人！小女子愿意发下天道誓言！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将小女子带在身边，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颤抖着解开衣襟的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秦长生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人。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柳儿头上，让她僵在了原地。
“大……大人？”
秦长生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柳儿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拼命往后退，但身后是枯树，退无可退。
“你……你要做什么？”
秦长生没有回答，伸出手，五指张开，缓缓覆在她的头顶。
柳儿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秦长生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头颅，她的挣扎毫无意义。
“别，求求你。”
柳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她的眼睛翻白，口中有白沫溢出，四肢不停地颤抖。
秦长生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她的识海。
搜魂是一门极其霸道的术法——强行读取他人的记忆，会对被施术者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轻则失忆、痴呆，重则神魂崩溃、当场毙命。
秦长生平时不会轻易使用这种术法。
但此刻，他没有选择。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而柳儿知道的也有限。
且刚刚她还提及到了仙这个境界，这说明他这个大圣境界并不能安稳自保。
很快，柳儿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秦长生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