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猛地转身。
虚空中，一道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的边缘，金色的帝威如丝线般流转，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华贵的凤纹金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袂间展翅欲飞。
头戴九凤冠，每一只凤凰的口中都衔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她容颜绝美，五官与秦长生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风韵。
眉宇之间，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帝王之气，不怒自威。
她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帝威，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会自发地凝聚成金色的阶梯，仿佛在恭迎她的降临。
来者正是大夏仙朝的女帝——夏语嫣。
准帝二重天的强者。
秦长生的母亲。
众老祖见到是她，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夏语嫣虽然贵为女帝，但在秦家这些活了漫长岁月的老祖面前，依旧是晚辈。
秦无道在看到夏语嫣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波澜。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止住。这位平日里威严沉稳的秦家家主，此刻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语嫣，你来了。”
语气平静，但若细听，便能察觉那一丝微微的颤抖。
夏语嫣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秦无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秦山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叹。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但比起当年那个为了追夏语嫣连脸面都不要的毛头小子，如今的秦无道已经学会了克制。
只是那份克制之下，藏着的是更深的情意。
夏语嫣不再理会秦无道，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秦长生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冷意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柔。
她大步走向秦长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秦长生拥入怀中。
“长生，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让娘看看，你瘦了没有。”
秦长生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母亲了？三年？五年？
大夏仙朝与秦家虽然交好，但夏语嫣身为女帝，事务繁忙，能抽身前来已是难得。
“娘，我没事。”秦长生轻声道，“您怎么来了？”
夏语嫣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大圣初期，根基扎实。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她又看向不远处众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且，还给娘找了这么多儿媳妇，效率不错。”
秦长生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娘，凝霜还在里面……”
夏语嫣神色一正：“我知道。混沌圣胎出世，非同小可。我正是为此而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众女。
秦妙衣、瑶曦、紫云、古灵儿、古仙儿、林清雪、白灵珑、敖鸾，以及春雨、夏蝉、秋月、冬雪四女。
九道身影，各有千秋。
夏语嫣的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她之所以对这些女子的身份了如指掌，是因为她一直暗中关心着自己的儿子。
秦长生在外的一举一动，她都有所了解。
这些女子何时出现、出身何处、性情如何，她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
此刻亲眼见到，心中便有了数。
她大步走向众女。
众女纷纷行礼，心中都有些忐忑。
这可是大夏仙朝的女帝，准帝二重天的存在，更是秦长生的亲生母亲。
夏语嫣第一个走到秦妙衣面前。
她没有摆女帝的架子，而是拉起秦妙衣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妙衣，好久不见。”
秦妙衣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透着亲近：“语嫣姨，您来了。”
夏语嫣轻笑：“还是你懂事。不像某个没良心的，三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说着，她看了秦无道一眼。
秦无道微微低头，眼神躲闪，没有辩解。
夏语嫣拉着秦妙衣的手，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妙衣呀，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也愈发漂亮了。”
“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吗？长生那会儿才五岁，你七岁。”
“有一天，长生非要骑着你给他抓的那只灵鹤飞上天，结果从半空摔下来，是你接住的他。”
“从那以后，长生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妙衣姐’长‘妙衣姐’短的。”
“还有一次，长生偷喝了十八祖的酒，醉得不省人事，是你背他回去的，还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夜。”
秦妙衣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语嫣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夏语嫣笑道：“小时候的事才见真性情。妙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早就把你当儿媳妇了。”
“长生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秦妙衣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轻声道：“谢谢语嫣姨。”
一旁的秦长生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众女看着这一幕，心中都明白了——秦妙衣在秦长生与秦长生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