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翠幕,红烛摇曳。
秦长生身形如电,那一袭雪白的神子长袍在动作间被他随手震碎,化作漫天白蝶。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九天之上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如熔岩般炽热的邪火与征服欲。
“哎呀——!”
夏蝉看着状态不对劲的秦长生,发出了一声惊呼。
她本就卧在榻边,此刻被长生顺势一捞,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猫般撞进了长生怀里。
那镂薄纱根本遮不住任何春色。
“神子饶命,我再也不笑话……唔……”
夏蝉那张一刻也不停歇的小嘴,在这一刻终于停歇。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双手却欲拒还迎地推搡着长生的胸膛。
喉咙里溢出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内室内显得格外勾人。
“饶命?刚才妙衣姐带人走的时候,你这丫头笑得最是大声,真当本公子没听见?”
秦长生脸色佯装动怒,大手在夏蝉腰间上一掐,以示惩戒。
但这动作却只惹得这活泼的丫头得意的又是一阵乱颤。
一旁的春雨也不甘示弱。
她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
那原本就波澜壮观的景色如今更是让人难以移开眼眸。
她身为四侍女之首,本就是最为成熟的。
此刻那一袭近乎透明的红纱松垮地挂在肩头,成熟女子的体香随着那股“醉红尘”的熏香一同钻入秦长生的鼻息。
她并未像夏蝉那般吵闹,只是顺从地挪动身躯。
将那温软主动贴了上去,如同一汪能包容一切的春水。
“神子……既然妙衣姐今晚这么戏耍你,那便让……,替神子重振‘夫纲’。”
春雨的声音,充满孕味,每一次呼吸都在长生的耳边吹起阵阵涟漪。
“好一个重振夫纲,看来你们这几个也是帮凶!”
“说,你们作为我的侍女,却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夏蝉见状,扯过一缕丝巾。
随手缠在秦长生的眼上,将其的眼睛蒙住。
她偏过头,脸颊擦过他耳廓,微微一顿。
呼吸先到,温热的、软软的气流从鼻尖逸出,在他耳垂上打了个旋儿,又散开。
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纱。
那笑带着颤,颤得秦长生耳根发麻。
随后,夏蝉才准备开口。
“神子,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您是不知道,自从您前往这乱星海。”
“我们姐妹四人为了不被抛弃。”
“平日里,我们刻苦修炼,只为能提升修为,多为神子排忧解难。”
“这次为了前往来寻神子你,我们可是求了老祖好久才得到同意。”
“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们。”
秦长生也知道,自己这次出来确实有些久了。
“神子,规则很简单,只要……”
听完规则,秦长生看着眼前因为丝巾而模糊的景色,配合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不过既然今夜要玩,那便玩个尽兴。谁若是被不遵守规则……我决不轻饶!”
很快。
内室内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嬉笑声。
古琴前,秋月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似乎这次游戏与她无关。
哪怕是在这荒唐的时刻,她依旧维持着那一抹如画的才女气质,只是那指尖颤抖的琴音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渴望。
当秦长生循着琴声缓缓而至时。
她那身淡蓝色的轻纱被一把拽住。
那清高的才女仪态竟意外的有些反差、妩媚。
……
而冬雪,此刻却与平常宛若两人。
她跪坐在榻角,冰冷的眸子里早已被情欲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冰山消融。
星月城的季节变化无常。
春夏秋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
秦长生躺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之上。
那一地的红纱碎布,无声地诉说着昨夜是何等的疯狂无羁。
他缓缓睁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极致阴阳交泰而变得更加圆润的修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而此时,星月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在这一日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古家的大门外,早已经不是门可罗雀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绵延数里的送礼长龙。
城主王啸天几乎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只为讨好古家。
并且亲自带着一队精锐侍卫,在古家大门外充当起了临时的“维持秩序者”。
“哎哟,大长老,您瞧瞧这几株万年红参,那是本城主专门托人找来的,专门给家主补身子用的。”
王啸天面对古家的大长老,那是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古家大长老之前因为在古家危难的时候,面对王啸天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牵连了古家。
此刻的他却是挺胸抬头,摸着胡须,故意拿捏着腔调:“王城主有心了。哎呀,神子现在还在休息,我们家仙儿和灵儿两个孩子啊……这会儿估计正陪着神子呢,不方便打扰,不方便打扰啊!”
“理解,完全理解!”王啸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嘿嘿干笑道,“二位小姐深得神子厚爱,那是古家的福分,也是星月城的荣光啊!”
这种场面在古家各个角落上演。
古家的弟子们走在街上,连下巴都是抬着的。
而那些往日里对古家冷嘲热讽的家族,此时恨不得把自家祖坟迁过来跟古家合葬。
然而,在这喧嚣的荣华中,有一个人却觉得自己身处冰窖。
多宝阁内。
张阁主正在阁内来回踱步,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
他万万没有想到古家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这秦家神子竟然会来到这乱星海,还看中了古家二女。
这古家本因老祖意外离世而失去了与顶级势力相抗衡的资本。
后面更是人才凋零,最杰出的天才因为一个魔门圣女而心魔丛生,自甘堕落。
最后更是几度被太一圣地逼入绝境。
可如今,竟然抱上了长生秦家的大腿!
那可是长生秦家啊!荒古第一世家啊!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得罪的啊!
他看着手中那些曾经吞并古家的账本,每一页都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钱阁主,钱通神老祖宗啊……您倒是给个回信啊!”
张阁主绝望地看着桌上的通讯法阵,却发现乱星海总部那边迟迟没有具体的回音。
“不行,不能等死。”
张阁主咬了咬牙,命人备了一份比王啸天还要厚出三倍的重礼,硬着头皮来到了古家门前。
他仗着自己那一身多宝阁分阁主的身份,强行挤开了人群,对着紫云躬身到底:“紫云大人,张某自知往日有负古家,今日特来求见神子与圣女,希望神子能看在钱通神阁主的面子上,让张某当面请罪……咱们多宝阁与秦家,向来是交情不浅的。”
紫云那双被战甲勾勒得惊心动魄的御姐双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她本就是瑶池执事,最是看不起这种见风使舵之辈。
“张阁主,神子是什么身份,愿不愿意见客不是我能左右的。不过神子知道你今日要来,便快去吧,可别让神子等急了。”
紫云冷淡地侧开身子。
张阁主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跑进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