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你不快点都被别人抢先了!”
最后沈通以户部尚书的身份,跟禁卫嘀嘀咕咕一通,禁卫便放两人进去了。
临走前,沈通还装模作样地大声喊道:“愿为圣上赴死!”
别的朝官本没打算进宫的,就是来打探打探情况,谁知沈通进去就进去吧,居然还放出这等话来。
那禁卫还一眼一眼地瞅他们。
可恶!
朝官们只好纷纷开口表决心,跟在沈通后面高喊着“救驾”进了宫。
沈婉婉回头一看,着急了,拉着她爹就跑了起来,朝官们一看,也连忙跟上,无奈体力参差。
于是向来不许疾跑的宫城里出现一条长长的跑步队伍,为首的是沈婉婉,不说一骑绝尘那也是遥遥领先。
等她循着雷云一路跑到冷宫时,沈通已经快无法呼吸了,但既已到了此处,他爬也得爬到圣上身边去。
他已经看见那一身黄袍了,可为何岳南也在?正大声跟圣上密谋些什么。
待他爬到圣上附近张嘴请安却发现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时,他明白了。
可他实在没气再用来大声嘶喊,不为难自己,索性又往前爬了爬,扯扯圣上的龙袍。
皇上感受到动静,一回头,吓一跳。
沈通怎么是爬着来的!那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以及提拔来代替沈通的备选他都想了四五人。
“参见圣上。”
皇上皱眉。
沈通明白,听不见这是。
于是他跟皇上面对面,光动嘴不出声重复说着一句话。
皇上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什么唇语,他看不懂。
热心肠的岳南大喊:“圣上,沈大人是说馥芳宫重建,走私库拿钱!”
皇上没反应,只看雷。
他聋了,他也听不见。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户部尚书!
而沈婉婉看见无妄后,早已忘记她爹的正事了,睁大眼盯着前方密集的雷霆满脸惊叹,可看着看着她琢磨出点味来。
这雷……那么奇怪呢?
明明凶极了,将周围都劈成了焦炭废墟,可独独没劈中无妄。像……像不像无能的丈夫乱发脾气的样子?
无妄站立其中任雷乱发脾气,一点反应都没有,冷淡的妻子。
咦!沈婉婉摇摇头,将这诡异联想摇出脑外,眯着眼去看无妄,她为何没甚反应?
雷霆正中的无妄不是没有反应,而是有点麻了。
劈又不劈她,全是一些流窜的小电流来电她,电麻了都。
她现在眼睛有点瞎,耳朵有点聋,甚至嗅觉也快不行了,这味略微难闻,还有灰尘满天飞。
无妄耐心尽失。
“行了。”
话音落,雷霆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抬头张望。
一语止天威,恐怖如斯!
加之此时无妄在他们眼里周身泛着白光,恍若天神降世。
无妄:……
真是够了!
看懂了他们的眼神,无妄颇为无语。
去治治眼睛吧!
那是被雷闪坏了!
因为她看他们也都闪着光,跟天兵天将似的,全是虚的。
“结束了?”
“云都跑了,应该是没了。”
沈婉婉反应最快,冲上前去兴奋地打量无妄,哇哇惊叹:“无妄你居然毫发无伤!”
其次是常缘,连忙去挖自己的宝贝,工具都没用直接手刨。
“啊,幸好幸好,”刨出来一个完好的阵器,他捂在怀里松口气,“雷都没劈……”
常缘顿住,因为他面前突然摊开一只手掌,抬头看去,是无妄。
他压根不想给,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利用职责之便偷出来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待无妄另一只手握成拳后,他才不情不愿地将阵器放在她手上。
“你要用它做什么?”
无妄没回答他,他就大声喊道:“你要用它做什么!”
神算听见了冲上来吼他:“指定不是做坏事!比你好!”
“我做的是好事!”常缘大声吼回去。
“不是!让人活在虚幻中算什么好事!”
“对失亲之人来说不是好事吗!”
“那只会加剧痛苦!”
“不醒过来就不会痛苦啊!”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啦!
无妄离他们远点,不然待会还能听点东西的耳朵就彻底聋掉了。
暗一极其有眼力见地给她挖阵器,他都记得常缘埋的地点,可只挖出来一个完好的,别的全都坏掉了。
大总管也很有眼力见,连忙说道:“无妄姑娘对抗雷霆定是累了,宁安侯夫人也需好生休养,圣上我们不如移步万华殿休息如何?顺便召朝臣前来议事。”
皇上当然同意了,趴在地上议事不是很体面。
于是暗卫们提溜着任游之跟他的下属,神算拉扯着常缘,沈婉婉搀扶着宁安侯夫人,一大帮子人朝万华殿走去。
皇上压根没问沈婉婉为何会进宫,瞧她扒拉无妄那样就知道她是来看热闹的。
至于她爹,哼,来给他添堵的。
可为何这一路上十步躺一人?还全都喘气如牛。
跟在沈家父女后头跑的朝臣们勉强维持着人形朝皇上行礼问好,低头看向沈通的眼神很是愤怒。
他居然悄摸锻炼体格!
这下好了,他在圣上面前又得了个不畏生死护驾的好印象。
奸佞!
大总管被暗卫搀扶着,心想这倒是省事了,路过他们身边时不忘通知一声:“万华殿议事。”
不过走着走着大总管都有些说不动了,好歹凑一堆呀,隔一段歇一个是怎么回事?
于是暗卫代劳,冷硬的一句“万华殿议事”砸下来,给朝臣吓得够呛,怀疑是不是自己救驾不及惹了圣上不喜。
气儿都不喘了,赶紧拖着沉重身躯跟上队伍。
队伍走至半路时,迎面而来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为首乃一精神矍铄的妇人,身着暗色华服,手握一柄短剑,步履如风。其身后是一支兵甲俱全的禁卫军,带着血气,气势凌厉,一见便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母后。”
“参见太后!”
太后面色肃穆,看见皇上无事后稍稍缓和一些,眼神一扫,在宁安侯夫人身上停留了一会,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最为显眼的无妄身上。
跟太后对上眼,无妄顿了一下,呃……她应该干嘛来着?说参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