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王庆山哈哈笑了。
他根本不信陆川会睡不踏实,就这孙贼的脾气,哪个瞎眼的摸上门,恐怕凶多吉少。
李卫东扛着铁锹,跳下马车和陆川说:“陆川,你悠着点,别修得太像样。回头我们来串门,还得先让大虫验验身份。”
陆川:“放心,大虫认人,专咬空手来的。”
李卫东立马改口:“那我晚上拎碗过来吃羊腿。”
他惦记陆川家的羊肉汤了,自己在知青点天天吭馒头,一点油水都没有。
佟湘玉笑骂道:“你倒不客气。”
王庆山跟着接话:“客气啥,咱们都是接受再教育的同志,陆川家的羊腿也该接受大家监督。”
“行啊,马上要过藏年了,大家没回家的都来我家,咱们一起过年。”陆川笑了。
这帮知青嘴上贫,真有事也都会过来帮忙,他也乐意给他们加点餐。
扎西大叔把烟袋往腰后一别:“行了,嘴皮子都省着点,工分还没挣呢。”
说着,他把车上的钢板和木料卸下,就带着王庆山他们这帮知青上工去了。
等他们走远,陆川把钢板收进空间,加工成防弹钢板。
没一会儿,陆川就把所有钢板都加工好了,他回屋梅朵把早餐放桌上。
早餐还是老三样,糌粑,青稞饼,酥油茶,还有昨天从外公家带回来的风干肉。
吃完早饭,陆川来到后院修补墙根,梅朵姐妹和泥,小丫头抱着雪鸡看羊,大虫趴在门口守着,金宝福宝两狗帮陆川叼工具。
一家人忙了三天,陆川不仅把拍坏的围墙补好了,还在楼顶搭了半层阁楼。
阁楼从外头看着像晒肉放草的地方,站上去却能望见远处雪坡。
他是打算未来在这儿摆上迫击炮,歹人一来就开炮。
屋墙内侧贴上了防弹钢板,再用木板遮住,外头看还是土墙,屋内不仅贴了挡风木板,还防弹。
珠玛仰头问:“姐夫,你弄这么结实干啥?”
“明着防狼,暗里防贼,草原上过日子,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珠玛也是好笑,这男人倒谨慎。
陆川把屋子加固好了,下一步就是落户。
成为牧民可以申请长期看管一片偏远草场,外人不会随便过来挤占,看起来像 “自家草地”,但法理上依旧是集体财产。
陆川家有三十只小牛犊,四十二只羊羔,十匹马,等开春长膘,再添幼畜,没有固定的草场,牛羊们吃了上顿没下顿很难长瞟。
想到这里,陆川转头和梅朵说:“媳妇,跟你商量个事。”
梅朵抬头:“啥事?”
陆川说:“我想把户口并到你家。”
“你想好了,并户之后,你就真留在高原了。”梅朵有些惊讶。
目前组织上的政策,只领证不迁户的话,知青户籍身份不变,陆川本质上还是城里人。
一旦并户, 就是完完全全扎根农村了。
陆川看她一眼,有些好笑道:“咋了,后悔嫁我了?”
“我娶了你,房子也盖了,牛羊马都在这儿,不留这儿还能去哪?”
他都想好了,都结婚了,以后生孩子啥的都落户在村子里,自己的户口总不能一直挂在公社大集体本子上。
梅朵眼眶热了下,没再劝,只把结婚证明和队里的介绍信翻出来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公社办手续。”
她知道城里户口多稀罕,也知道很多知青做梦都想着回去,而陆川却为了自己要留在这片高原上,说不感动是假的。
陆川点头:“成,这事越早办好越好。”
马上就要过年了,来年开春之前申请草场刚刚好。
夫妻俩简单收拾了一下,下午骑上摩托车就离开了村子,珠玛小丫头在家附近放牧。
冬日草原风硬,吹在脸上特别痛。
陆川放慢车速,两人沿着土路往前开,放眼望去一片白,枯草被风压得贴在地上。
梅朵坐在后座,手扶着陆川的腰,空中下起了雪,她的手指不由得收紧,胸前的两大q靠在陆川背上。
陆川察觉到她的动作,故意问:“媳妇,你是不是冷?”
梅朵摇头:“不冷。”
她嘴上说不冷,手却下意识搂得更紧了些。
陆川心情不错,故意把车速压慢:“抓这么紧,还说不冷?你男人的腰都要被你勒断了,那还怎么要小小川啊。”
说完,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环住了梅朵的腰,双手不老实起来。
“你又来。”梅朵耳根发烫,这虎男人找到她敏感的地方上下摩挲,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她胸前的两大q靠在陆川背上,配合着车子的颠簸推动起来,陆川差点叫出声。
成亲后的他也是幸福上了。
夫妻俩正调情呢,前头雪坡下传来几声急喊。
“老乡再拉一把,绳子往牦牛胸口上套。”
陆川慌忙停止了动作,被人看到可不好。
他抬眼看去,不远处的洼地里围着三个人,正用绳子往外拽一头牦牛。
那牦牛体格不小,半截身子陷在雪坑里,四条腿乱蹬,雪泥被刨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旧羊皮袄的中年男人拽着绳子,急得额头冒汗,可脚下打滑,根本使不上劲。
陆川把摩托往停在路边下车,他看向梅朵说:“媳妇,指导员他们好像遇到麻烦了,咱们过去看看。”
“好。”梅朵应了一声,脸上的热意还没全散,听见这话,赶紧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陆川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指导员,踩上油门,赶紧催车过去。
指导员管知青表现,也管队里生产安排。陆川今天去公社办并户,后头还想申请临时巡牧点,少不了跟他打交道。
这时候遇上,倒是巧了。
陆川两人来到雪坑前,仔细一看,雪壳下面是湿的,牦牛前腿陷进冻泥和石缝里。
指导员他们却一直用绳子拽牛脖子,这样不光拽不出来,还容易把牦牛勒急。
指导员看见陆川蹲在坑边,也不说话,忍不住问:“陆川,你看出啥了?”
陆川说:“指导员,牦牛的腿卡住了,不能从脖子拉。绳子往胸口套,坑边垫枯草,先让它前腿有地方落。”
旁边的一个老牧民急道:“那牦牛乱顶咋办?刚才就差点把我们几个撂倒。”
陆川站起身:“指导员,绳子套胸口,别勒脖子,你们在前面拉,我在后面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