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低头看见自己脚上的冻疮和血泡,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想走,是实在走不了。
陆川把被子往他身上一压:“先在我家养着,烧退了,脚能下地了,再说回去的事。”
许巍有些过意不去:“陆同志,这太麻烦你们了。”
陆川说:“麻烦什么,你们兵团战士押送过冬物资,也是为了让老百姓渡过难关,到了我家,就安心养着。”
许巍听见这话,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川又给他灌了几次灵泉兑的热水。
许巍发了一身汗,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烧就退了,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
陆川招呼许巍吃早餐。
他让梅朵准备了,糌粑,酥油茶,牦牛肉干,以及羊肉汤。
许巍喝完,忍不住夸赞道:“陆同志,你们家的羊肉汤真好喝。”
他在兵团炊事班也喝羊肉汤,可没这个鲜,身上出汗就跟排毒一样。
陆川笑了:“那是你饿狠了,喝啥都香。”
许巍摇头:“不是,真不一样。昨天我还觉得脚冻得没知觉,今天就能动了。”
陆川没接这话,只让他继续喝。
心说加了灵泉那肯定不一样。
吃完早饭,许巍和陆川告别正打算离开。
院外过来几道马马蹄声。
许巍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一看见来人,立刻喊道:“徐连长。”
徐宏毅翻身下马,快步过来,见许巍还能站着,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小子,吓死我们了,昨晚点人少了一个,我还以为你冻在路上了。”
许巍低下头:“对不起连长,我掉队了。”
徐宏毅拍了他一把:“没事就好,回去再收拾你。”
许巍把陆川救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徐宏毅看向陆川,态度郑重了许多。
“陆川,多亏你救了许巍,我们兵团不白占老百姓便宜,这点钱票你收下。”
说着,徐宏毅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
陆川看了一眼,没接。
“徐连长,救人是应该的,人倒在我家门口,总不能当没看见。”
徐宏毅说:“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的人,绝不能让你白救。”
陆川推辞了两句,见徐宏毅是真心要给,他笑了笑说:“徐连长,钱我就不收,是真想谢,我倒想打听个东西。”
徐宏毅问:“什么东西?”
陆川说:“哪里可以弄到电视机票?”
这话一出,徐宏毅愣了下。
这年头,问电视机票的人不多,不是脸皮薄,而是买回来草原也没用,因为这里不通电。
他想了想,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票。
“巧了,团部前阵子发了一张,我一直没用,刚好可以给你,不过你想好了,这有了票就算把电视机买回来也没法通电。”
陆川这次没客气,接了过来。
“徐连长谢谢,电的事情后面再说。”
徐宏毅摇头,心说想得太简单了。
聊了几句,他的目光瞥到陆川家的后院。
羊圈里的羊膘肥体壮,毛色也亮。
尤其是公羊,腿粗腰圆,一看就是养得好。
徐宏毅眼睛一亮:“陆川,你家羊养得不错,难怪连许巍这个挑食的家伙都夸你家羊肉汤好喝。”
陆川说:“秋冬草料备得足,平时也喂得精细,长得是不错。”
徐宏毅点头:“我们炊事班那边正缺肉,你家要是卖羊,可以考虑卖给兵团,提我的名字,他们会按最高价收,绝不让你吃亏。”
陆川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好路子。
羊卖给供销社和生产队,价格都是固定的,兵团炊事班要是能稳定收价格划算呀。
陆川高兴的说:“行啊徐连长,以后有合适的羊,我先拉到兵团,你可不能不要。”
“那肯定。”
聊了几句,徐宏毅许巍几人骑马打算离开。
许巍临走前,恋恋不舍地和陆川说。
“陆同志,等我以后休假,还能来你家喝羊汤不?不蹭饭给钱。”
他是真喜欢陆川家的羊肉汤。
徐宏毅拍了他一巴掌:“出息。”
陆川笑骂:“可以呀,羊肉汤管够。”
徐宏毅他们走后,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过完年,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三月中旬。
平地上的雪已经陆续化了。
草场露出黑褐色的土地,风里也没了腊月那股割脸的冷劲。
生产队的知青牧民们开始忙春活。
开春草场上最要紧的一件事,就是灭鼠。
冬雪一化,鼠洞也露出来不少。
要是不早点处理,等草根冒芽,就会被啃得乱七八糟,那草料就得完蛋,没草牲口都得饿死。
扎西大叔带着牧民和知青们,在草场上挖洞,填土放烟熏鼠洞。
陆川听说生产队要灭鼠,第一反应就是想起灰宝。
这小东西平时藏在地窖里管粮,看着机灵,可毕竟也是鼠。
万一它偷跑出去,被人当草原鼠一起收拾了,那就冤了。
这天陆川起床,直接来到地窖。
灰宝正蹲在粮袋旁边,抱着一颗青稞粒啃,见陆川下来,立刻警惕地抬头。
陆川蹲下去,指着它说道:“灰宝,听好了,这几天外头灭鼠,你别乱跑,否则被人一锹拍了,我可救不了你。”
灰宝吱了一声,像是听懂了,瑟瑟发抖的躲回地窖。
陆川满意了。
生产队灭鼠的事交给梅朵姐妹去处理。
他开始折腾发电机。
空间里那台二手小型发电机,拿出来清洗干净。
他去公社机修站淘旧零件的名头,弄回来几截旧油管,铜线,瓷灯座和灯泡。
下午,几个男知青下工回来,路过陆川家门口。
见他把一堆破铜烂铁摊在院里。
王庆山走进来说:“我去,陆川你这孙贼真准备发电啊?”
“不然嘞?”
话落,陆川继续摆弄手上的零件。
他把油管,皮带,线路全都换了一遍。
接着把灯泡和瓷灯座接到木板上尝试通电。
见他这么专注,王庆山几人也没再打扰,自觉走了。
傍晚时分,梅朵提前回来。
陆川把最后一个接头拧紧,开口说:“媳妇,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油路,摇上启动摇把。
发电机先是闷了两声,没响。
梅朵心都提起来了。
陆川调了下油门,又重新摇。
这一次,发动机终于响了。
接在木板上的小灯泡先是闪了一下,随后亮了。
“啊,陆川真得通电了。”
梅朵激动得跳起来抱住陆川,俩大 q在头胸前上下推。
陆川也很激动,不过他被媳妇的身材迷住了。
有了灵泉的滋养,他媳妇的身材,前凸后翘真水灵。
撑着家里没人,小两口温存了一把。
三小时后,高原彻底暗了下来。
陆川把电线拉进屋里,又在灶房和院门口各装了一个灯灯。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操作,整个陆措村都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