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
韩天赐猛地挣扎。
可他越用力。
手腕上的力量就越重。
像被一把铁钳死死扣住。
“你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策没说话。
苏清禾却抬起头。
“秦策。”
她已经清醒不少。
看见秦策的眼神。
心里忽然一紧。
“别……”
她不是替韩天赐求情。
只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秦策。
过去三年。
这个男人的脾气好得近乎没有脾气。
周玉兰再难听的话。
他不争。
苏家亲戚再过分。
他不计较。
韩天赐一次次挑衅。
他也只是拆掉对方的局。
然后轻飘飘说几句话。
今晚不一样。
秦策身上没有怒吼。
没有暴躁。
却让人真正感觉到了危险。
韩天赐也感觉到了。
他开始慌。
“秦策!”
“清禾现在没事!”
“你真把我弄伤。”
“韩家不会放过你!”
秦策终于开口。
“她没事。”
“不是因为你没想做。”
“是因为她自己撑到了我来。”
韩天赐脸色一白。
“我说了。”
“药不是我……”
咔。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
韩天赐整张脸瞬间扭曲。
“啊——!”
惨叫在走廊炸开。
他的身体直接跪了下去。
右手手腕呈现出明显异常的角度。
冷汗几乎瞬间布满额头。
秦策松手。
韩天赐抱着手腕倒在地上。
整个人疼得发抖。
“我的手……”
“我的手!”
旁边那些刚刚还想往前冲的保镖。
全部停住。
没人敢动。
秦策只是站在那里。
脚边却是跪倒的韩家少爷。
对许多人来说。
这幅画面比刚才一路打进来更震撼。
韩天赐是谁?
江州韩家独子。
从小到大。
别说被人打断手。
就连真正敢当面骂他的人都没几个。
现在。
手废了。
当着几十个人的面。
一点商量都没有。
韩天赐抬起头。
眼睛都疼红了。
“秦策……”
“我要你死!”
秦策低头看他。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提醒。”
“你针对我。”
“我陪你。”
“你动苏家。”
“我可以慢慢算。”
“但你再碰她。”
秦策目光落在苏清禾身上。
只一瞬。
又重新看向韩天赐。
“下一次废掉的。”
“不是一只手。”
“是韩家。”
韩天赐疼得嘴唇发白。
却还是咬牙道:
“你真以为韩家怕你?”
“我爸不会放过你!”
“商会也不会放过苏氏!”
“你会后悔!”
秦策点头。
“让他来。”
就在这时。
电梯方向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
几十名男人涌上二楼。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身材偏瘦。
穿一身灰色西装。
脸色阴沉。
“谁在澜庭闹事?”
韩天赐像抓住救命稻草。
“赵叔!”
“赵叔!”
“救我!”
中年男人快步过来。
看见韩天赐跪在地上。
右手已经明显受伤。
脸色瞬间变了。
“韩少?”
“谁干的?”
韩天赐咬牙指向秦策。
“他!”
“给我废了他!”
中年男人猛地转头。
“你他妈……”
话只说了一半。
戛然而止。
他看清秦策。
整个人像被定住。
秦策也认出了他。
三年前。
他曾跟唐九霄来过一次江州南岸。
当时接待的人里。
就有这个男人。
澜庭会所老板。
赵成虎。
唐九霄手下负责南岸几处娱乐场所的人。
赵成虎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下来。
“秦……”
他刚准备叫。
秦策淡淡看了他一眼。
赵成虎瞬间明白。
不能说破。
“赵叔!”
韩天赐完全没发现异样。
还在那里怒吼。
“你愣着干什么?”
“他砸了你的场子!”
“还废了我的手!”
“给我把他两条腿打断!”
赵成虎站在原地。
额头汗都下来了。
打断秦先生两条腿?
他现在只想先把自己的腿保住。
“韩少。”
赵成虎咽了口唾沫。
“今晚的事情……”
“可能有误会。”
“误会?”
韩天赐难以置信。
“你看看我的手!”
“这叫误会?”
“澜庭是你的地方!”
“他都踩到你脸上了!”
赵成虎心里已经骂开了。
踩我脸?
秦先生三年前救九爷的时候。
老子在旁边连说话资格都没有。
他今晚没直接拆了澜庭。
已经算给脸。
“韩少。”
赵成虎声音越来越低。
“我建议。”
“您先去医院。”
韩天赐终于察觉不对。
“赵成虎。”
“你怕他?”
“我……”
“你怕一个苏家赘婿?”
赵成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策却没兴趣看这场戏。
“监控。”
他只说两个字。
赵成虎立即反应。
“在。”
“今晚所有监控。”
“原始文件保存。”
“任何人不准动。”
“明白。”
“那瓶水。”
“找到。”
“是。”
回答一个比一个快。
韩天赐终于彻底安静。
他看着赵成虎。
眼神变了。
“你认识他?”
赵成虎不敢回答。
秦策说道:
“报警。”
赵成虎一怔。
“先生……”
“非法用药。”
“限制人身自由。”
“破门。”
秦策看向韩天赐。
“该怎么处理。”
“交给警察。”
韩天赐脸色骤变。
“秦策!”
“你还敢报警?”
“你废了我的手!”
秦策点头。
“所以我也在这里等。”
苏清禾抬起头看他。
这一刻。
她忽然明白了秦策的做事方式。
他不是靠拳头解决所有问题。
今晚这一只手。
是韩天赐越过底线后的代价。
而剩下的事情。
证据。
监控。
法律责任。
他一样都不会省。
秦策低头看她。
“能走吗?”
苏清禾试着站稳。
腿还有些软。
“可以。”
秦策没再抱她。
只是让她扶住自己手臂。
“去医院。”
“你呢?”
“一起。”
“你的事……”
“到了再说。”
两人朝电梯走去。
经过韩天赐身边。
苏清禾停了一下。
低头看着这个自己认识多年的男人。
她曾经确实把韩天赐当过朋友。
大学以后。
韩天赐帮过苏家几次。
父亲去世时。
他也来过葬礼。
所以哪怕后来他越来越过分。
苏清禾始终还给他留着最后一点旧情。
直到今晚。
彻底没了。
“韩天赐。”
她说道。
“以后别再说喜欢我。”
韩天赐抬起头。
脸色苍白。
“清禾……”
“你不配。”
三个字。
比手腕上的疼还让他脸色难看。
苏清禾转身离开。
赵成虎站在旁边。
根本不敢拦。
半小时后。
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
苏清禾体内确实存在异常药物成分。
好在摄入剂量不高。
加上秦策及时处理。
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需要留院观察几个小时。
警方也赶到。
开始调取澜庭监控。
而韩天赐的手腕。
粉碎性骨折。
即便手术恢复。
以后右手灵活度也很难回到从前。
凌晨一点。
韩岳山赶到医院。
看到儿子躺在病床上。
右手打着固定。
整个人阴沉得可怕。
“谁做的?”
韩天赐眼睛通红。
“秦策。”
“爸。”
“我要他死。”
韩岳山没有立即说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废你手?”
韩天赐眼神闪躲。
“他疯了。”
“我只是跟清禾见面。”
“他突然冲进来……”
韩岳山盯着儿子。
几秒后。
突然问:
“你给苏清禾下药了?”
韩天赐脸色一变。
“爸。”
“我没有。”
“我问你有没有。”
韩岳山声音骤然提高。
韩天赐沉默。
这份沉默。
已经是答案。
啪!
韩岳山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了。
韩天赐更是难以置信。
“爸?”
“蠢货!”
韩岳山脸色铁青。
“一个女人把你脑子折腾没了?”
“我告诉你多少次。”
“商业上的事商业解决!”
“你非得做这种蠢事!”
韩天赐捂着脸。
“可秦策废了我一只手!”
“这件事当然不会算了。”
韩岳山眼神冷下来。
“你是我韩岳山的儿子。”
“打断你的手。”
“就是打韩家的脸。”
他转身看向秘书。
“通知罗万山。”
“原定下周的商会大会。”
“提前。”
“另外。”
“给江州所有商会理事、各大家族发邀请。”
秘书心里一惊。
“韩总。”
“以什么名义?”
韩岳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
“就说韩家与苏氏的商业争议。”
“请所有人做个见证。”
韩天赐眼睛一亮。
“爸。”
“您要……”
韩岳山缓缓开口。
“商会大会上。”
“我要苏清禾交出九州资本项目。”
“我要苏氏退出江州医药协会。”
“还要秦策——”
他一字一句。
“当着全江州的面。”
“跪着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