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
书房里。
坐了不少人。
……
周廷山没有来。
老人这两天。
因为纵火的事。
精神明显不好。
医生让他少操心。
……
周承业。
周承礼。
周景峰。
以及周家几个真正参与核心产业管理的人。
全在。
……
桌上。
摆着三份东西。
第一份。
苏氏最新合作医院名单。
第二份。
严震岳公开履历。
第三份。
秦策那张。
几乎空白的服役资料。
……
三份。
放在一起。
怎么看。
都让人不舒服。
……
周景峰最先开口。
“所以。”
“战区总医院。”
“真是严老推的？”
“基本可以确认。”
秘书说道：
“医院那边没有否认。”
“但只说严老建议他们。”
“关注苏氏公开采购模式。”
……
周景峰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说。”
“哪有这么巧。”
……
旁边一名周家高层。
也点头。
“秦策刚救严老一命。”
“严老替妻子的项目。”
“说句话。”
“很正常。”
……
另外一人说道：
“战区总医院虽然独立性强。”
“但严老以前毕竟是老领导。”
“面子肯定有。”
……
几个人。
一句一句。
开始把这件事。
重新放回他们能理解的框架。
……
周承礼。
却一直没说话。
……
周承业看了他一眼。
“你有别的想法？”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话？”
“我在想。”
周承礼抬眼。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
“为什么我们查不到秦策的服役档案？”
……
书房。
一下安静。
……
周景峰说道：
“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特殊部队。”
“保密任务。”
“又绕回来？”
……
周承礼没理他。
看着大哥。
“严震岳。”
“战区高级将领。”
“秦策。”
“曾服役。”
“档案查不到。”
“严震岳一睁眼。”
“第一反应是起身。”
“秦策说躺着。”
“他就躺着。”
……
“现在。”
“战区总医院主动来谈合作。”
……
周承礼手指。
轻轻敲了下桌。
“这些东西。”
“真的都能用。”
“救命之恩四个字。”
“解释完？”
……
没人马上回答。
……
周承业靠在椅背。
神情。
比白天更平静。
……
过了很久。
他说：
“能。”
……
周承礼皱眉。
“理由。”
……
周承业拿起严震岳资料。
“第一。”
“严震岳现在已经退下。”
“不是现役。”
“他对战区医院。”
“有影响。”
“但没有命令权。”
……
“第二。”
“医院来谈。”
“走的是正常评估。”
“说明。”
“他们不是受什么军令。”
“只是因为严震岳一句推荐。”
“愿意多看一眼。”
……
“第三。”
“秦策过去。”
“大概率确实在某支特殊部队。”
“甚至。”
“可能执行过保护。”
“营救。”
“或者联合任务。”
……
周景峰立刻点头。
“这就对了。”
……
周承业继续：
“如果他曾经在任务中。”
“救过严震岳。”
“那今天老人看到他。”
“激动。”
“听他的话。”
“都能解释。”
……
周承礼问：
“档案呢？”
“高级保密任务。”
“档案受限。”
“也不是没有。”
……
“那医术？”
“战场急救。”
周承业回答。
“特殊部队里。”
“有人会一些特殊急救手段。”
“也正常。”
……
一句一句。
逻辑。
完整。
甚至。
非常合理。
……
周景峰脸上的紧张。
一点点彻底消失。
“我就说。”
“总不能。”
“秦策以前真是什么将军。”
……
旁边几个人。
也笑了一下。
……
“他这个年龄。”
“怎么可能。”
……
只有周承礼。
没有笑。
……
周承业看着众人。
“所以。”
“不要自己吓自己。”
……
“九州资本。”
“是他的能力。”
……
“武道。”
“也是。”
……
“特殊部队经历。”
“给了他一些战区人脉。”
……
“这些。”
“加起来。”
“确实让他很难对付。”
……
周承业停了一下。
语气。
重新变得平稳。
“但。”
“军方关系。”
“也是关系。”
……
“只要是关系。”
“就有边界。”
……
“也会用完。”
……
周承礼眼神。
轻轻动了一下。
……
周承业继续：
“严震岳可以替他推荐一次。”
“战区医院。”
“也可以因为老人面子。”
“给苏氏一次试点。”
……
“可严震岳。”
“不能替苏氏做生意。”
……
“更不能替秦策。”
“控制省城。”
……
他说到最后。
看向桌上那张合作名单。
“所以。”
“没有必要。”
“因为一家战区医院。”
“就把秦策想成什么。”
“无法理解的人。”
……
书房里。
不少人点头。
……
只有周承礼。
心里那股不安。
一点没消。
反而。
更重。
……
因为。
这些话。
太合理了。
合理得。
和之前每一次。
周承业重新定义秦策时。
几乎一模一样。
……
第一次。
秦策是个赘婿。
……
错了。
他有九州资本。
……
第二次。
他只是有钱。
……
错了。
罗镇岳输了。
……
第三次。
他只是能打。
……
错了。
档案查不到。
……
第四次。
他只是特殊部队。
……
现在。
严震岳听他的话。
战区医院也主动找苏氏。
……
于是。
新的解释又出现了。
……
【有军方关系而已。】
……
周承礼突然觉得。
他们不是越来越了解秦策。
而是。
每当秦策露出一层。
周家就赶紧找一个自己能够接受的理由。
把这一层。
重新塞回他们熟悉的世界里。
……
可如果。
有一天。
再也塞不进去呢？
……
“大哥。”
周承礼忽然问。
“如果严震岳。”
“不是欠他人情呢？”
……
周承业看他。
“什么意思？”
“如果。”
周承礼慢慢说道：
“不是严震岳帮秦策。”
“而是以前。”
“严震岳本来就要听他的呢？”
……
书房。
彻底安静。
……
下一秒。
周景峰直接笑了。
“二叔。”
“您这就真想多了。”
“严老什么级别？”
“秦策才多大？”
“怎么可能？”
……
旁边几个人。
也觉得离谱。
……
周承业没有笑。
只是沉默了几秒。
最终。
摇头。
“不可能。”
……
周承礼没再说。
……
有些事情。
到这里。
已经没有争的意义。
……
他站起身。
“那你们聊。”
“我先走。”
……
走到门口。
周承礼忽然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对了。”
“纵火那条线。”
“我明天继续查。”
……
周承业眉头。
瞬间皱起。
“承礼。”
“这件事——”
“爸让我查。”
周承礼直接打断。
“你如果没问题。”
“没必要担心。”
……
说完。
走了。
……
书房门。
关上。
……
周承业脸色。
一点点冷下来。
……
另一边。
省城酒店。
秦策刚洗完澡。
手机响了。
……
不是苏清禾。
不是唐九霄。
而是贺骁。
……
秦策接通。
“说。”
电话那头。
贺骁声音。
明显有些凝重。
“先生。”
“您让我顺手查的圣瑞国际。”
“股权结构有问题。”
……
秦策眼神。
微微一动。
“什么问题？”
……
“表面很干净。”
“但最下面几层。”
“绕了几个离岸基金。”
……
“其中一条。”
贺骁停顿了一下。
“我见过。”
……
秦策走到窗前。
“哪条？”
……
电话那头。
沉默两秒。
只说：
“和三年前。”
“有点像。”
……
秦策眼里的平静。
一点点淡了。
……
窗外。
省城灯火通明。
……
而桌面上。
正放着今天医道大会。
圣瑞国际留下的项目资料。
……
秦策伸手。
按住那份文件。
只说了两个字。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