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低下头。
没有说话。
许久。
她擦掉眼角。
“继续查。”
秦策看她。
“你确定？”
“确定。”
“这件事。”
“我必须知道。”
秦策点头。
“好。”
……
与此同时。
赵家庄园。
赵启荣一夜未眠。
书房里。
摆满了资料。
全部关于秦策。
可结果。
依旧只有那几页。
三年前进入江州。
成为苏家女婿。
没有背景。
没有过去。
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信息。
但偏偏。
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
都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范围。
韩家倒下。
赵氏项目失败。
苏氏平台崛起。
九州资本介入。
每一件事情背后。
都有秦策的影子。
赵承泽推门进来。
“爸。”
“还没睡？”
赵启荣没有抬头。
“你查到了吗？”
赵承泽沉默。
“没有。”
“我找了所有关系。”
“查不到。”
赵启荣冷笑。
“查不到。”
“就是最大的问题。”
赵承泽坐下。
“爸。”
“你真的觉得他……”
“不是普通人。”
赵启荣直接说道。
赵承泽皱眉。
“可他只是苏家的上门女婿。”
“那你觉得。”
“一个普通上门女婿。”
“能让九州资本改变投资方向？”
赵承泽沉默。
无法回答。
赵启荣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
是秦策站在苏清禾身边。
看起来普通。
甚至有些不起眼。
可就是这个人。
让赵家第一次感受到压力。
“联系省城。”
赵承泽一惊。
“还联系？”
“上一次他们让我们不要查。”
“这一次。”
赵启荣声音低沉。
“我要问。”
“如果不能查。”
“那该怎么办。”
……
第二天。
江州。
九州资本办公室。
沈红绫坐在会议室。
面前。
是一份天穹医疗基金资料。
她看完后。
脸色冰冷。
“终于出现了。”
旁边助理问：
“沈总。”
“您认识？”
沈红绫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十年前。”
“这个基金第一次出现。”
“当时很多人以为。”
“只是普通资本。”
“后来。”
“几个国家医疗企业出现异常收购。”
“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助理脸色变化。
“他们很危险？”
沈红绫点头。
“非常危险。”
“他们不像普通资本。”
“他们更像一张网。”
“慢慢覆盖。”
她拿起秦策的资料。
“不过。”
“他们这一次。”
碰到了最不应该碰的人。”
助理犹豫。
“秦先生？”
沈红绫没有否认。
“通知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
“九州资本进入一级防备。”
“关于秦先生的一切。”
列为最高权限。”
助理愣住。
“最高权限？”
“是。”
“包括我们内部？”
“包括。”
……
下午。
苏氏集团。
新的合作会议。
刚刚结束。
苏清禾看着不断增加的合作名单。
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现在。”
“赵家应该很难受了。”
秦策点头。
“嗯。”
“但他们不是最大的麻烦。”
苏清禾看向他。
“天穹？”
“嗯。”
她沉默。
“那赵家怎么办？”
“他们会自己选择。”
“什么意思？”
秦策说道：
“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棋子通常有两种选择。”
“什么？”
“继续当棋子。”
“或者。”
“想办法成为棋手。”
苏清禾明白。
如果赵家知道真相。
一定会出现变化。
而此时。
赵家。
同样收到了一份来自省城的资料。
只有一句话。
“不要与秦策为敌。”
赵启荣看完。
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准备。”
“我要亲自见秦策。”
赵承泽震惊。
“爸？”
“你要向他低头？”
赵启荣摇头。
“不。”
“我要确认。”
“我们赵家。”
到底站在哪一边。”
---
江州一处私人茶馆。
包厢内。
赵启荣第一次主动等待别人。
而这个人。
是秦策。
以前。
整个江州。
能够让赵启荣等的人。
屈指可数。
可今天。
他坐在那里。
安静喝茶。
没有任何不耐烦。
十分钟后。
门开。
秦策走进来。
赵启荣起身。
“秦先生。”
秦策点头。
坐下。
两人面对面。
没有寒暄。
没有试探。
赵启荣直接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
“赵家和天穹医疗基金的关系。”
秦策看着他。
“知道。”
赵启荣眼神微变。
“你什么时候知道？”
“很久以前。”
赵启荣沉默。
他发现。
这个年轻人说话。
永远让人无法判断。
到底知道多少。
“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你到底是谁？”
秦策没有回答。
赵启荣苦笑。
“我调查你。”
“没有结果。”
“省城告诉我不要查。”
“九州资本因为你改变计划。”
“现在天穹基金出现。”
“你却提前知道。”
他看着秦策。
“秦先生。”
“我不是想和你为敌。”
“我只是想知道。”
“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秦策沉默片刻。
说道：
“一个普通人。”
赵启荣愣住。
随后笑了。
“这个答案。”
“没人信。”
秦策没有解释。
赵启荣继续：
“天穹基金。”
“到底是什么？”
秦策看着他。
“一个想控制医疗体系的组织。”
赵启荣脸色变化。
“那赵家……”
“只是他们的一把刀。”
这句话。
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赵启荣心里。
他虽然早有猜测。
但真正听到。
依旧难以接受。
几十年。
赵家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结果。
他们也是别人手里的工具。
“为什么告诉我？”
赵启荣问。
“因为你现在有选择。”
“选择？”
“继续帮他们。”
“或者。”
“摆脱他们。”
赵启荣苦笑。
“摆脱？”
“你知道赵家付出了多少？”
“知道。”
“那你还……”
秦策平静道：
“所以。”
“我给你时间。”
赵启荣看着他。
“什么意思？”
“停止针对苏氏。”
“退出天穹基金控制。”
“我不会动赵家。”
包厢安静。
赵启荣第一次感受到。
什么叫真正的压迫。
不是威胁。
不是恐吓。
而是一句话。
让你自己选择命运。
“如果我拒绝？”
秦策端起茶。
“那你会和他们一起倒下。”
赵启荣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
秦策说的是事实。
良久。
他问：
“苏正南。”
“是不是你救不了？”
秦策动作停顿。
赵启荣继续：
“当年。”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秦策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
赵启荣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现在明白。”
“他当年为什么那么做。”
“什么？”
“他不是为了赢。”
“他是在给后来的人留下机会。”
秦策沉默。
因为赵启荣说中了。
苏正南知道。
自己可能无法改变结果。
所以留下证据。
留下线索。
等待有人继续。
“我会考虑。”
赵启荣说道。
秦策站起来。
“好。”
“不过。”
他停了一下。
“时间不多。”
赵启荣看着他离开。
第一次。
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背影。
像一座山。
……
晚上。
赵家庄园。
赵承泽等了一天。
看到父亲回来。
立刻问：
“爸。”
“怎么样？”
赵启荣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江州。
很久。
他说：
“准备退出天穹基金。”
赵承泽脸色大变。
“什么？”
“爸！”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为什么？”
赵启荣转身。
“因为我们一直以为。”
“赵家掌控江州。”
“实际上。”
“我们只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赵承泽无法接受。
“可秦策凭什么？”
“凭什么让我们选择？”
赵启荣看着他。
“因为他有资格。”
赵承泽沉默。
这一刻。
他第一次发现。
父亲不是害怕。
而是在做一个艰难决定。
……
与此同时。
秦策回到苏家。
苏清禾正在等他。
“见赵启荣了？”
“嗯。”
“他说什么？”
秦策坐下。
“他会选择。”
苏清禾愣了一下。
“赵家会退出？”
“可能。”
“这么简单？”
秦策摇头。
“不会。”
“为什么？”
“赵家只是棋子。”
“但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几十年的利益。”
苏清禾沉默。
“那下一步呢？”
秦策看向窗外。
“等。”
“等什么？”
“等真正的棋手出现。”
话音落下。
手机响起。
唐九霄。
“先生。”
“天穹基金负责人到了江州。”
秦策眼神一冷。
“谁？”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名字。
“顾天穹。”
秦策握住手机的手。
第一次微微收紧。
三年前。
那个让无数人消失的名字。
终于出现。
顾天穹。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