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死了,怎么死了,尸体呢?你安排的人找到了?”叶仓噌地一下站起来。
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匣子,放在桌上。
“在我爱罗回来的第三天,川之国的那个小忍村护送来了一样东西,事情牵扯到我爱罗,在这个特殊时期,马基直接把东西交到我手里,就是这份菜谱。”
这份菜谱被雨水淋湿过,上面的字已经模糊,因为是普通的卷轴,淋了雨之后有点皱皱巴巴的,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兆头。
千代盯着那菜谱看了几眼,沉声道:“四年前我丢失了一个卷轴,你们都很好奇,卷轴里到底是什么术,其实就是一个换命术,说来也巧,卷轴丢失的时候,夜见疏正好来我家拜访过。”
“这么说,夜见疏用那个术救了我爱罗?”叶仓反应过来,“那……我们要把事情告诉我爱罗吗?”
叶仓想起那个孩子,有点不忍心,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夜见疏,在他们都怀疑夜见疏的时候,依旧信任着她。
要是知道夜见疏已经死了,我爱罗该怎么办?
尤其是,夜见疏是用她自己的命换了我爱罗活下来的机会。
我爱罗承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吗?
但这种事情总不能一直瞒着他。
蝎把卷轴又放回匣子里,小心翼翼的收好。
“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先瞒着我爱罗吧。
那个组织已经抓到好几只尾兽,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候那个组织的人会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说不定夜见疏又出现了呢,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不能因为凭空的猜测去断定一个人的生死。”
呼啸的风吹过会议室,吹到了远处的高楼上,挂在窗边的风铃被风吹的叮当作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爱罗站在窗口,轻轻触碰着这些叮当作响的风铃。
他回来已经好几天了,依旧没有疏姐姐的消息。
迪达拉故意在外面到处跑,还利用岩忍村的情报系统去找,也没有找到疏姐姐的线索,也不知道疏姐姐去哪里了。
窗台上的沙子逐渐汇聚起来,被我爱罗做成了一个夜见疏模样的小人。
恍惚的记忆里,不知道怎么地,就想起小时候,疏姐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有一天,他会摆脱一尾人柱力这个称号的。
没想到现在,他真的不是人柱力了。
“我爱罗,下来,有任务。”
勘九郎和手鞠站在窗外,朝我爱罗挥手。
我爱罗转头拿了忍具袋,从窗台跳下去。
“风影大人同意让我出门了吗?”
“风影大人没说,但是,你现在都不是人柱力了,又不会被盯上,当然没问题。”
手鞠把任务卷轴递给我爱罗,让他看。
勘九郎背着傀儡,笑道:“我猜你肯定很想出门,但咱俩离村一次闯了大祸,你八成不会再偷偷离开了,所以,我和手鞠接了个保护女明星风花小雪的任务,正好可以出门。”
他压低了声音对我爱罗说:“等出村后,你可以单独活动,半个月之后再回来找我和手鞠,那么简单的保护任务,我和手鞠就可以完成了。”
一旁的手鞠无奈扶额:“商量这种事情的时候,能背着队长吗?我很难假装听不到的。”
我爱罗眸中泛起亮光,“谢谢你们,我会准时回来的。”
手鞠轻咳一声:“不是很准时也没关系,反正都出门了,耽误个一天半天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注意安全。”
……
水之国,君麻吕刚完成了一个任务,最近他是疯狂做任务,简直就是一个劳模,好像要把离开这四年耽误的任务,全都一口气补上来一样。
这次任务是跟照美冥大人一起去执行的,大头自然是给了照美冥大人,但任务本身佣金高,所以,君麻吕也分了不错的报酬。
他把钱放进卷轴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距离两亿还差的远,君麻吕愁啊,特别特别愁,恨不得马上去隔壁雷之国打劫一下金库。
但自己实在没有杉大人那逆天的实力,只能放弃,他是想赚钱,不是想送死。
君麻吕买了一些祭品,来到杉大人的墓碑前,把祭品摆好,碎碎念起来。
“杉大人,请你一定要保佑我早日赚够两亿,我不能让月音为我劳心劳力还损失那么多钱,救命的恩情还不上,起码让我把钱还上。”
他正嘟囔着,一棵大树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呼喊:“君麻吕,这边。”
君麻吕抬头一看,树后面伸出一颗脑袋,居然是水无月枫(卑留呼身边那个冰遁)。
君麻吕顿时一惊,一个健步冲上去。
“枫大哥,你怎么来这里了,被水无月一族的发现,你就走不了了。”
水无月枫小声道:“不是我想来,实在是事情有点严重,我觉得不通知你一下不行。”
君麻吕不解道:“什么事?”
水无月枫认真道:“日向月音要死了,要不,你跟我回基地去看看,不过,我要把你打晕扛进去,基地的位置不能泄露,我绝对不能给卑留呼大人惹出乱子,不然我就切腹自尽。”
后面的话君麻吕没听清楚,他满脑子只剩下第一句话。
日向月音要死了?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同岁,这个年纪,才刚刚成年。
不对,日向月音的生日似乎是初冬季节,还差一点才成年。
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岁。
君麻吕被悄悄带进基地里,推开日向月音的实验室,走进去之后,君麻吕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险些停滞。
那个天才日向月音,实力强大到,连人柱力都不是对手的她,此时正呼吸微弱的躺在病床上。
无数的仪器连接在她身上,她的脸上罩着呼吸机,艰难的呼吸着,脸色惨白,人已经陷入昏迷中。
从前在基地里,他只要稍微有点异动,她的视线就会落在他身上,莹白色的眸子淡淡的凝视着他,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明明白白是一个意思。
病号就要有病号的觉悟,不要上蹿下跳的。
而现在,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察觉到。
君麻吕用力揉了一下眼睛,甚至怀疑自己中了幻术。
他艰难的开口问:“她……怎么回事?被谁打伤了?”
水无月枫叹气道:“她这是血迹病发作了,上次她把你送走之后,回来就血迹病就严重了,卑留呼大人尝试过很多办法,想要缓解她的病症,但都没有效果,前几天她跟卑留呼大人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倒下了。”
血迹病!!!
这三个字压在君麻吕的身上,那沉重的负荷险些让他站不稳,得过血迹病的他,对这东西的恐怖再清楚不过,他甚至无法保持冷静。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日向一族有血迹病一说。”
水无月枫因为天赋不错,是卑留呼的助手,知道的东西挺多的,连日向一族被屠杀的内幕他也知道一点,他解释道:
“日向一族也从来没有过进化后的眼睛,只有这一对,卑留呼大人说,她的眼睛因为笼中鸟的原因,进化不完全,每次使用都会伴随着强大的后遗症,应该是早早的就染上了血迹病。
根据推测,应该是她当年为了跟日向宗家对抗,强行进化眼睛,被笼中鸟阻碍,榨干了自己的潜力所导致的。”
原来,她早早的就患上了血迹病。
她却从来都没跟他说起过。
上次他问过她关于眼睛的事情,当时她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大碍,他就真的信了,却根本不是那样。
难怪她会说,还钱的话,要快点。
不快点,她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需要还钱。
那时候她是不是就知道,自己怕是活不长了。
可是他竟然从来都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颓废绝望的情绪,她永远都那么冷静。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卑留呼先生治不了,那木叶呢,木叶的两大杰出医师说不定有办法,我要带她去木叶。”
君麻吕转头朝水无月枫哀求道:“枫大哥,求你帮帮我,让我送她去木叶。”
水无月枫拒绝了。
“整个忍界对血继界限研究最深,了解最多的就是卑留呼大人了,要不然当初日向月音也不会在你要被送到木叶的头一天,把你带到基地里,卑留呼大人可是在最短的时间里稳定住了你的病情。
但是日向月音不行,笼中鸟咒印的阻碍,让她的眼睛无法被深入研究,大大的阻碍了治疗,一开始她和卑留呼大人都以为是那双眼睛太强大而导致的后遗症。
等后来察觉到是血迹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和卑留呼大人研究过那咒印,作用与灵魂,他们想过很多办法都无法去除。”
笼中鸟!
小时候在学校上课,老师给他们科普各大家族的血继限界状况,君麻吕第一次听到老师说起日向一族的笼中鸟时,就厌恶过这东西。
但没有哪一刻,他这么厌恶它。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办法,要治疗她的血迹病,就要先破除笼中鸟,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会这样!”
君麻吕无力的跪倒在地上,掩面抽泣起来。
得了血迹病的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
一开始只是使用了血迹界限战斗后,会觉得力乏,慢慢的,那些病症开始扩大,人会头晕气短,浑身使不上力气。
到了后面,病症慢慢变重,不动用血继界限的时候,虚弱感也时刻缠身,身体一天比一天衰弱。
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会彻底被血迹病拖垮,出现器脏衰竭,查克拉本源耗尽的状况。
自始至终头脑清晰无比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那种无力,那种绝望,君麻吕体会过一次。
在日向月音的帮助下,他走出来了,但他没想到,帮助他走出绝望的日向月音自己却倒下了。
那么高傲,那么要强的她,以这种方式倒下,这对她来说,该是多绝望的事情,她本该在战斗中,以最辉煌的方式落幕才对。
病房里的动静,惊醒了床上的人,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发出细微的声音。
“君麻吕……你怎么……在这里……”
君麻吕猛地抬头,颤声道:“枫大哥带我来的,月音,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她费力的发出声音:“那就……在没有血迹病的每一天……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一瞬间,君麻吕的眼泪决堤而出。
除了君麻吕,还有一个人很难过,很忧伤,这个人是黑绝。
日向月音的转生眼使用副作用很大,这件事情整个晓组织的人都知道,但黑绝是第一个知道她血迹病爆发,快要死的人。
因为卑留呼又没钱了,日向月音这几年给他提供过很多金钱,还有一些升级秽土转生的材料,和一些进化鬼罗芽之术的点子。
她的私人实验室里还有好多好东西,等她死了,都是卑留呼的。
虽然是叛忍,但拿了人那么多好处,卑留呼还是很厚道的。
他想要去买一些材料来,研制出一种药剂,给日向月音缓解痛苦。
卑留呼的有钱队友,夜见疏死了,日向月音倒了,砚川风绪在晓组织的基地里帮忙封印剩下的尾兽,卑留呼联系不上她,找不到人,所以,卑留呼又找上了初代冤大头黑绝。
听说日向月音血迹病发作,人要死的事情,黑绝的心痛一点都不比君麻吕少。
这可是开启了转生眼的人,是他的同族后辈,这世上唯二活着的大筒木族人
虽然是拿来算计的,但还没派上用场,人就要死了,黑绝怎么会不忧伤。
拿小金库把卑留呼打发了之后,黑绝回到自己的基地里,整个黑液都瘫在躺椅上,像是一块黑漆漆的煎饼,会自己翻面的那种。
一种名为自闭的情绪再次在他身上蔓延。
阿木刚跟风绪交流完,把龙脉封印到她身体里,四战操作傀儡方便等方案,回到大厅里,就收获了一张乌漆嘛黑的煎饼侠黑绝。
她把他提溜起来,黏在桌子上,自己坐在舒适的躺椅上。
“你这副模样怎么回事?被人揍了?我记得你免疫忍术的。”
煎饼侠黑绝翻了个面,露出两只豆豆眼,闷声道:“日向月音得了血迹病,快死了。”
……
没错,就是这样,满血做实验,残血忍界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