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一群学生拦着睦月,要去她家玩,说今天是她的生日,要给她庆祝,睦月果断拒绝了。
因为她这个马甲的搅事精特性,影响的大家都有点搅事精属性,全到她家去,那还了得,她真怕把她的院子给掀了。
大家说了半天都不行,最后漩涡鸣人发动了别天嘴:“马上就毕业了,等毕业后大家都会忙起来,在各自的领域奋斗,到时候就没时间相聚了,月音就当是一次同学聚会,一起庆祝我们毕业吧。”
睦月听着他送上来的情绪值,再听听周围人的情绪值加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天天在学校玩羁绊游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这是美强惨马甲吧。
惨在哪里?
完全没看出来。
都怪小伙伴们太给力,天天缠着她,天天自动送情绪值,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该办正事了。
话说日向彦好像回来了,那就先办正事吧。
睦月扫了一眼众人,你们自己要黏过来的,以后别太怪我下手太狠。
“行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日向雏田马上举手:“我去帮忙!”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也去准备礼物。”
一群小强们兴高采烈的聚集在一起,开始去准备礼物蛋糕之类的东西。
很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日向一族。
日向一族不比宇智波一族,鲜少有人串门子,忽然来了一群各大家族的继承人,为首的还是火影大人的儿子,看门的分家成员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日向青太正好路过,把人放进来,“你们是要去给月音过生日,我给你们带路吧。”
走了两步,他犹豫着说:“日向彦做任务回来了,他跟月音一向不对付,但他是宗家内定的四长老,月音要是跟他闹矛盾是要吃亏的,你们跟月音关系好,要不,劝劝她,别跟日向彦作对。”
一群人全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整个木叶就你们日向家事儿多,要不是青太你上学从来没找过月音麻烦,就嘴上意思两下,我早就捶扁了你。”春野樱挥舞着拳头。
其他人倒是没有春野樱这么放肆,在人家日向一族的族地里,吐槽人家族制度太失礼,但表情不是很好就是了。
日向青太叹气一声,日向彦,这一代日向宗家最有天赋的年轻人,自然是看不惯分家的天才。
但宗家的人怕日向彦被日向月音给影响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把两人隔开,从来没有让他们正式交手过。
四长老太宠着他,已经成年的日向彦在昨天刚回家,就被教授了笼中鸟咒印的启动方式,目的是让他适应管理分家,以后好继承长老之位。
他掌握了笼中鸟,年轻气盛,分家的人惹到他哪里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像是人在被最难以忍受的刑罚给处罚一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群人站在一个小广场上,为首的是几个宗家的人,而地上,正躺着一个日向分家的青年。
此时,他正抱着脑袋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嘴里不断发出嘶哑的惨叫声,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都渗出了鲜血来。
旁边的几个分家成员站在那里,神色麻木,好像已经习惯了,既没有人伸手去扶,也没有人求饶。
“这……怎么回事?”那人的惨状,让一群学生都变了脸色。
一直双手插兜,懒洋洋的奈良鹿丸忽然站直身子,语气凝重道:“这就是日向分家笼中鸟咒印被启动后的状态吧。”
“什么?”
一群在和平年代长大,连见血都要跑好远,去别的国家找山贼杀的学生们,头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东西,简直不敢相信,同族人会这么对自己的族人。
“那月音以前也……”想到这个问题的大家脸色越发难看。
日向青太顿时有点后悔带同学们进族地了,这种家事让外族人看到,连他都觉得羞耻,赶紧岔开话题说:“月音家在西边最角落的位置,我们绕路吧。”
这时,睦月从远处的屋檐上跳下去,大步流星的朝广场上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朗声问:“请问四长老,日向悟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让日向彦在广场上这样惩罚他?”
看到她出现,日向彦面色一沉,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她,也一直想要挑战她,就要停止发动笼中鸟,但四长老马上发话:“彦,你继续。”
他冷冷地盯着族内这个刺头,“日向悟在任务中玩忽职守,致使宗家成员为了完成任务受伤,就该被罚。”
睦月的视线落在日向悟的身上,眼里浮现出一丝悲哀的神色。
“可出去做任务,谁能保证没有意外的时候,就算是火影大人当年做任务,也有受伤的时候,为什么他行,日向宗家就不行?”
见她搬出火影的名头,四长老脸色越发阴冷。
“日向宗家的人有将日向一族传承下去的职责,作为分家,就应该为宗家鞠躬尽瘁,日向悟擅离职守,不听指挥,完全是不把宗家的性命当回事,就该重罚。”
“擅离职守?”
睦月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一样,轻嗤一声:
“真的是他擅离职守,还是你们的安排不合理,是战斗中遇到强敌无法胜任,推他去挡刀子,亦或是让他做诱饵,丝毫不顾及他的死活?”
她一字一句道:“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那声音平平淡淡的,并没有愤怒的嘶吼,也没有无法抑制的咆哮。
可就是因为太平淡了,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略的讥笑。
日向彦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就要开口,被四长老挥手打断,绝对不能让孙子被这个搅事精祸害了。
四长老高高在上习惯了,这下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只是语气严厉:“日向月音,你要忤逆宗家,忤逆长老吗?”
“我不是在忤逆谁,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四长老如此害怕你的宝贝孙子受伤,为什么不留在族地里坐月子,非要带出去祸害别人!”
有时候平静的语气,远远比嚣张跋扈来的更让人愤怒。
她这话一出,广场上的人顿时全都变了脸色。
岔路口的日向青太更是大叫一声:“遭了,我早上不是提醒过她吗,怎么还往日向彦跟前凑。”
日向青太也顾不得身边的同学了,飞速往广场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四长老,月音她已经知道错了,我每天在学校都有好好督促她改进,其他同学都可以作证,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漩涡鸣人他们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过去好还是不过去好。
她们的首席是多么骄傲的人,他们现在过去,她一定会觉得很难堪的吧。
她手腕上还带着那沉重的负重手环,习惯了足足两个月才恢复从前的速度。
她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求助,甚至,宇智波佐助都已经把雷遁查克拉模式的笔记送到她手里,都被拒绝了。
她宁愿自己去慢慢习惯那种力量,去想办法解决雷系咒术给身体带来的负荷,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
她骄傲的让人心疼。
理智告诉他们,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悄悄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起冲突,吃亏的一定是分家。
他们怎么能放心的离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明天上学的时候,继续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跟她做朋友,尽管那也许是她希望看到的。
广场这边,睦月的话刚落音,只看到日向彦脸色铁青,放弃了对日向悟的惩罚,转而对准了她的方向,果断的启动了咒印。
睦月的身体开始细微的高频率的颤抖起来,肉眼可见的,她额头上那块打着笼中鸟印记的肌肤下,仿佛有什么力量在蠕动。
那无形的力量,不断的撕扯着她的神经,拧转拉伸,像是要把她的大脑给搅碎一般。
她的手猛地抓着额头,力气大的,仿佛想要把自己的头骨给挖出一个窟窿。
一向挺直的脊背弯下,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有鲜血从她的耳朵鼻子还有嘴角溢出来。
仿佛无法再忍受那种痛苦,她嘴里发出一声令人窒息的短促的气音。
日向青太已经冲上来,他试图跟日向彦交涉:“彦,要不算了吧,月音说话一向这样,你作为我们这一代的长老指定继承人,这么优秀,这么出类拔萃,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青太你给我闭嘴,就因为有你这种嘴硬心软好拿捏的宗家,他们分家才会一再嚣张……”
话没说完,眼前忽然有一道人影闪过,等日向彦反应过来,他的脖子已经被掐住。
睦月站在他身后,一只手已经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嘴角还流着血,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示弱:“你再继续念试试,看是你先让我痛死,还是我……先把你碾死……”
“你……你……唔……”日向彦简直是不敢相信,还有人能在笼中鸟发作的时候战斗,掐着脖子的手指力道收紧,他慌了神,赶紧停止催动咒印。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简直是欠教训,如果不是五代目当初的决策,你早就死了。”
四长老毫不留情的一记柔拳打过去。
睦月直接被这巨大的力道打的飞了出去。
“月音!”
看到她被笼中鸟惩罚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站不住了,纷纷冲过来。
速度最快的漩涡鸣人见她被柔拳击飞,连忙伸出双手要接住她。
但那人影飞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落入他的怀里。
她的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撑,一个侧身落在地上。
这么简单的动作,要是平时,她已经稳稳的站住,可是现在,她的状态实在是太差。
刚站稳,身体就朝地上滑下去,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不断的喘着气,明明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下一秒就能倒下,但她硬生生的让自己稳住身形。
“月音!”
大家冲过来想要扶她,却被她厉声呵斥:“别过来!”
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野樱壮着胆子说:“月音,你知道的,我医疗忍术学的还不错,我过去帮你看看好不好?”
漩涡香磷最直接,掀起袖子。
“月音,你咬我一口吧,咬我一口就没那么难受了。”
“我没……事……”
睦月没有咬,她的声音还带着颤音,从他们的视觉,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蜷缩着身子,冷汗浸湿的额发贴在眉骨上,整张脸苍白的不像话。
她很难受,可是她的眼神却平静的过分,也很疏离,她在拒绝他们的靠近。
缓缓的,她抬起头来,视线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没有哪一刻,她那么清晰的感觉到。
她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打闹,一起闯祸,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一刻,那种不一样是那么的明显。
不管她有多强都没用,不管她打败他们多少次,有多优秀,是不是首席都没用。
因为,有些结局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他们注定是翱翔在九天的鹰,而她,不过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在优秀也只配在笼子里起舞而已。
她慢慢站起来,捏着袖子,一点一点的擦拭掉脸上的血迹。
每擦一下,就在心里划掉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针对谁,是每一个人。
也不是嫉妒,她只是领悟出一个道理:他们是他们,她是她,他们不一样。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原本有的一些东西,都开始消失。
漩涡鸣人感到十分恐慌,下意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月音……”
他总觉得,再让事情这么安静的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事情。
她只是平静的凝视了他一眼,然后,又轻声说:“我没事。”
好像多说两次,就真的没事了。
可怎么会没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