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猿飞日斩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办公桌前,“先给睦月举办一个葬礼吧,等葬礼结束后,再战。”
“你心里有决策就好。”
团藏转身朝门外走去。
“团藏!”
猿飞日斩又唤住他,他语气低沉:“刚才是我口不择言。”
睦月的强大让他们都失去了警觉,这一次,他们都错了。
他捧着象征火影权利的斗笠,放进旁边的柜子里,小心翼翼的收好。
木叶的火影都短命,上位就活不长,他还是先不上位了。
门外,原本准备推门而入的旗木朔茂,因为团藏的话又让他停下脚步。
作为暗部总队长,风之国的统帅,他是有权利查阅四代目牺牲后所有情报的。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情报部,从山中族长的手里,找到了那份只有少数几人,用特殊结印方式,才能打开的文件。
情报里分析的清清楚楚,四代目是因为他送到木叶的那份情报而离开村子的,赶往雷之国战场的。
到达雷之国后,她就察觉到风之国的情报有问题,但为了让雷之国的精锐部队不被围杀,她还是踏进了包围圈。
后面的情报写的不是很工整,笔迹还有晕染的痕迹,字里行间只有她一人面对数万人包围圈时,苦苦支撑的画面。
当看到最后那一段情报时,旗木朔茂瞳孔遽然一缩。
四代目因为暗伤出现,战场上失去意识,被三代雷影贯穿心脏,为了不让尸体落入敌人手里,牺牲前启动查克拉自爆。
他把卷轴封印起来,放好,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又离开了情报部。
是因为他的情报失误吗?
是因为当年救了他这条不值一提的命吗?
他旗木朔茂,作为暗部总队长,火影大人的直属护卫,本应为守护火影而死,现在却因为他的原因,害死了四代目。
他凭着本能回到家里,一抬头,还能看到墙上挂的那把短刀。
和他背上背的那把是同一把武士长刀锻造而成。
那是四代目的馈赠。
他把短刀取下来,拔出刀鞘。
雪亮的刀锋,倒映着他冷峻的眉眼,视线逐渐变的模糊。
他宣誓效忠过的,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在四代目身前,哪怕是战死。
他明明那么坚信过。
身为护卫的他,却害死了要守护的影。
这是何其可笑的事情。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的信念。
“咣当”一声,刀掉在地上。
这一刻,木叶的白牙出现了裂痕。
几天后,四代目火影的葬礼如期举行。
她死在战场上,也没有尸骨,棺材里放着的,只是一些她平时惯用的物件,做了一个供人悼念的衣冠冢。
说来也奇怪,四代目死的那一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那一夜的风,呜咽着穿过整个木叶,连街边用作绿化的大树都被吹的倾倒,接下来几天更是阴雨绵绵。
今天她下葬的时候,雨却停了。
湛蓝色的天空,干净透亮的,不见一丝云朵。
明亮的阳光将整个墓园照的通透,温暖而充实的光洒在每一个前来参加葬礼的人身上。
仿佛连她的逝去,都舍不得让人为她吃半分苦头一样。
作为伊达睦月的弟子,波风水门站在墓碑最前面,站的笔直,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的握成拳头。
总是明媚而温暖的湛蓝色双眸里,凝结了一层厚厚寒冰,将他所有的悲痛都冻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
在他身侧,猿飞日斩正机械的念着冗长的悼文。
墓碑的周围密密麻麻站着许多人,黑压压的一大片,除了来参加葬礼的忍者外,还有无数的村民。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前来参加这个送别的葬礼。
在木叶的所有影里面,除了千手柱间外,最受欢迎大概就是伊达睦月了。
她在位期间,整个火之国都被掌控在木叶手里。
大兴科技和农业,降低税收,平民们安居乐业。
她虽然没有像千手柱间一样亲民,但她给整个火之国的平民都来带来了希望,她在民间的声望无人可及。
参加葬礼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
大家无声的凝视着那崭新的墓碑,气氛沉重的几乎让人无法呼吸,连那璀璨的阳光都无法穿透。
忽然,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寂静。
从水之国战场匆匆赶回来的卑留呼急促的喘着气,冲进人群里,当看清楚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时,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
他仓皇的后退两步,不知道踩到谁的脚,狼狈的滚在地上,他又快速站起来。
“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四代目不可能死,她绝对不可能死……”
没有人能理解,四代目对自卑怯懦的卑留呼来说,意味着什么。
得到消息过于晚的他,此时直面四代目的葬礼,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失控的朝墓碑冲过去。
就在他要穿过人群的时候。
大蛇丸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强行把他定在原地。
“卑留呼,大家都跟你一样悲伤,但请你克制一下情绪,这是四代目的葬礼,无论你多么接受不了,也不要打扰到她的安宁。”
卑留呼没有再挣扎,只是低垂着头,肩膀不停的抖动,无声的抽泣着。
一个被抱在怀里,手捧鲜花的小孩,大概只有两岁的样子,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不是说要让我送花给火影大人吗?火影大人在哪里,我好想亲自把花送到她手里,我最最最喜欢她了,长大后,我要做火影大人那么伟大的忍者。”
这天真漫烂的声音一下子刺中了所有人心里的软肉,一直强撑着的众人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呜咽的哭声。
他们努力压低声音,可是根本忍不住,只能用力捂着嘴,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这是四代目的葬礼,不能喧哗,不能吵到她。
要让她好好休息。
波风水门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眼泪更是无法控制的留下来。
原来师父那天说的,真的都是遗言。
她早已经做好了,为守护木叶而死的决心,所以,她把上战场当做诀别。
却没想到,这一走就真的是诀别。
她把什么都给他安排好了,独独没有安排好她自己。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