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征监护仪显示哑蝎正处在深度睡眠状态,陈希关掉麻醉装置,毅然决然走进玻璃罩。
有了汲取异能后,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污染物质,在她面前都变得可视化。
她清楚看到哑蝎全身被黑色物质包裹,浓稠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死死纠缠着他体内原本散发着辉光的精神力,不断吞噬他的生机。
陈希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掌,按在哑蝎脑袋上,试着催动异能,汲取他体内的污染物质。
她感到自己的精神力正顺着手臂慢慢探入哑蝎体内,如同针筒刺破屏障,缓慢抽吸着黑色污染。
但不知是那东西太过浓稠,还是陈希使用异能不够熟练,努力许久,也才汲取出一缕掺杂着白色辉光的污染物。
更糟糕的是,随着汲取时间拉长,陈希的脑袋越来越痛,额头不停冒汗,差点腿软摔倒。
突然,哑蝎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似乎即将苏醒!
陈希喜出望外,认为是汲取有了效果,继续咬牙坚持,
“滴!滴!滴!滴!滴!”
“危险!危险!”
“心律异常!血氧含量骤降!请立刻进行紧急救治!请立刻进行紧急救治!”
监护仪疯了一样吵嚷,警示灯闪烁不停,陈希吓得立马停手,不明白为什么情况会恶化!
她慌乱地掏出智脑拨通号码,带着哭腔道,
“哑蝎出事了!都怪我干了件蠢事!你能带人过来救救他吗?”
十分钟后,玛丽亚直接驾驶机甲从天而降,用激光割破玻璃进入房间,并带来了一个拥有治愈系异能的雌性。
很快,哑蝎的生命体征恢复正常。
名叫蔷薇的雌性替他做了检查后解释道,
“虽然他的污染浓度下降了1%,但精神力下降更多。因此才会出现异常反应。”
陈希瞬间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她刚刚获得异能,满脑子想着救哑蝎,完全忽略了自身汲取经验的匮乏,只知道操控精神力一股脑儿地猛吸,却无法控制吸得是什么。
结果比起污染,她夺走更多的,反倒是哑蝎的精神力资源。
内心涌起一阵愧疚和后怕,陈希冷静下来,决定不再贸然对哑蝎使用汲取异能。
她需要先找一些等级较低,污染较轻的人,通过帮他们,循序渐进地练习,等待技艺纯熟后,再挑战像哑蝎这样病情严重的S级难关!
如今,陈希最信任的人就是玛丽亚,待蔷薇离开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有关汲取异能的事情告知了玛丽亚。
“我刚刚觉醒这个能力,对于使用方法尚处在摸索阶段,你能帮我找些合适的病人,让我慢慢练习吗?”
玛丽亚一口答应,并不追问她为什么突然多了个这么逆天的异能。
仿佛无论陈希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在玛丽亚看来都再正常不过。
“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关于异能的事情,不要轻易对外透露,否则不但你会被盯上,整个灯塔都会有麻烦!”
陈希连连点头。
由于灯塔里面全是精神污染超过70%的重度患者,想要低污染值的练习对象,只能从联邦搜寻,还要做好保密工作,着实需要费一番功夫。
当玛丽亚忙着选人时,陈希已经独自带着装备开车离开灯塔,到郊外猎杀污染体了。
没别的,她需要大量的晶核用来补充精神力。
陈希一忙起来就顾不得看智脑,连兔食肆发的消息都好几天没回,反倒让他安心不少。
因为他此刻已经回到联邦,正被兔飞凌逼着参加订婚仪式,生怕远在灯塔的陈希会从网上看到相关新闻。
“兔少爷,麻烦和海小姐靠近一点,我给两位拍张照片。”
仪式现场,兔食肆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领结端正,既不招呼客人,也不理会海鲛容,像个局外人似的,守着酒水台一杯又一杯地往肚里灌。
有记者提醒拍照,身穿粉蓝公主裙的海鲛容操纵轮椅靠近他身侧,却被他嫌弃地躲开,两人之间最起码还能再插进来一对真情侣。
兔飞凌发现这一幕,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他:
“十四,不要害羞,拍个照而已。”
海鳗晟朝他抬了抬酒杯,
“一个人喝酒多不尽兴?等哪天找个机会,你来家里,我陪你喝个痛快!到时候,还能让鲛容展示一下调酒技术,她可是认真学过的!”
海鲛容微微抿唇,但笑不语。
趁兔食肆不情不愿地靠近时,她乖顺地朝他侧了侧身子,总算完成了两人的订婚合照。
整场仪式下来,他除了闷头喝酒,什么都不说不做,偶尔有人过来祝贺,也全是海鲛容柔声细语地寒暄应酬,操纵着轮椅围着他忙前忙后。
换做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委曲求全,肯定满心怒火,唯独海鳗晟欣赏着海鲛容卑微狼狈的样子,露出畅快得意的笑容,对兔飞凌道,
“看来兔少爷对鲛容不是很满意?等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担忧,全是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
只要一想到海鲛容被人折磨,下场凄惨,他就兴奋得全身毛孔喷张!有种为大仇得报的快感!
贱人的女儿还是贱人!那个奸夫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迷惑了他的母亲,最后不还是早死?!
甚至奸夫的女儿,也永远别想得到幸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兔飞凌笑着道:
“像鲛容这么美丽的雌性,十四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们现在只不过缺少了解,显得比较陌生而已。”
所以她准备了一点儿小惊喜,帮助这对未婚夫妇好好“熟悉”彼此。
兔飞凌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从容微笑,啜饮了一口红酒细细品味。
淡淡的苦在舌尖铺开,随着液体入喉,回甘涌现,先前的那点儿苦,反倒不值一提,甚至变成了一种独特的趣味。
她想,这桩联姻应该也是如此。
反正海鲛容够美,够听话,别看十四现在倔得像头驴,只要把他们两个打包送上床,想必第二天所有问题都会烟消云散。
兔食肆喝了太多酒,已经站不太稳。
兔飞凌一个眼神,立马有人上前将他扶走,海鲛容则表情担忧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