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坦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远处的废墟。
“按伊姆大人的命令，把岛上喘气的全清理掉！”萨坦圣咬着牙，“分头去找那些研究员和巨人！”
沃裘利圣等人点点头，刚要挪步。
轰！
一股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毫无征兆地从海岸线方向席卷而来！
五老星本就受了重伤，体力透支。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霸气一冲，五个老头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回泥地里。
“红头发的小鬼！”萨坦圣盯着海面上急速靠近的那艘海贼船，眼角狂抽。
雷德·佛斯号。
船还没靠岸，一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已经直接踩着空气，连续几个剃，轰然砸在艾格赫德的废墟中央。
落地的一瞬间，地面炸开一个十米宽的深坑。
香克斯。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香克斯扫了一眼满地晕厥的海军，又看了看岛上彻底被削平的地皮，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对面的五老星身上。
“香克斯！”萨坦圣强撑着挺直腰板，端起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架子，“你来晚了！尼卡已经彻底抹除，这里没你的事，立刻滚出艾格赫德！”
“抹除？”
香克斯左手直接搭在了剑柄上。
锵。
下一秒，暗红色的霸气闪电直接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香克斯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没有任何废话。
噗嗤！噗嗤！噗嗤！
快到极点的斩击声在空气中连续爆响。
萨坦圣话音刚落，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那引以为傲的幻兽种肉身，已经被切成了几十块碎肉，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不光是他。
沃裘利圣、朱彼得圣、玛兹圣、伊赞巴隆圣。
五个站在权力顶点的老头，在香克斯这狂怒的一刀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了满地的碎肉块。
“重组……”萨坦圣的一颗脑袋掉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嘟囔。
他们是不死的。
只要魔气还在，这种物理层面的切断根本杀不死他们。
但几秒钟过去，地上的肉块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冒出了大量的黑烟。
香克斯的剑刃上，缠绕着高浓度的霸王色霸气。
那些霸气像附骨之蛆一样，死死钉在每一块碎肉的切口上，强行压制住了恶魔恢复力的重组。
“啊！”玛兹圣的半张脸发出惨叫，“红发！你敢对我们……”
香克斯根本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他甩掉“格里芬”剑刃上的血迹，转身走向雷恩所在的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走向雷恩脚边那个巨大的泥水坑。
香克斯站在坑沿，低头看下去。
水坑里。
路飞躺在里面，身上盖着一层浑浊的泥浆。
胸口处那个巨大的窟窿虽然被重组过，但心脏已经彻底碎成了渣子。
那张平时永远挂着大笑的脸，此刻灰败、僵硬。
彻底没了生气。
香克斯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握着剑的左手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一阵死寂。
“谁干的。”香克斯开口了。
声音哑得吓人，透着一股要把这片天给捅破的杀意。
雷恩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咬着雪茄吞云吐雾。
“伊姆干的，连心带肺一块绞烂了。”雷恩随口答道。
唰！
“格里芬”的剑尖猛地抬起，直指雷恩。
“你在干什么？！”香克斯怒吼出声，“你在这个岛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杀？！你那无敌的体术呢？你的霸王色呢？你为什么不出手！”
雷恩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住了。
他眼皮一抬，看向暴怒的香克斯，突然笑了。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老子是个雇佣兵！谁给钱老子给谁办事！刚才那边五个老头花了一百亿雇我当保镖，老子拿钱站岗，天经地义。”
雷恩往前迈了一步。
“还特么问我为什么不出手？你当老子是你家雇的保姆，还是路飞的亲爹？”
“和之国的时候，老子没弄死他，顺手放了他一马，已经算是在做慈善了”
雷恩越骂越来劲，直接伸手指着香克斯的鼻子。
“还有你！自己慢吞吞赶过来迟到了，现在人凉透了，你跑这来冲老子甩脸子？你要是真那么在乎这小子，真有本事，你特么早点来救啊！现在搁这装什么深情大尾巴狼！”
这番话，句句带刺，直接把香克斯骂得愣在原地。
香克斯握剑的手在发抖。
但他知道，雷恩说得对。
大海上，生死由命。
自己晚来了一步，怪不着任何人。
雷恩没有帮路飞的义务，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伊姆那种怪物。
哐当。
香克斯手臂一松，“格里芬”掉在泥地里。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肩膀颓然垮了下去。
这时，雷德·佛斯号终于靠岸，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全副武装冲上岛。
“老大！”本·贝克曼叼着烟卷，拿着火枪跑过来。
看到满地的海军、碎肉，还有坑底的路飞，贝克曼的脚步猛地顿住。
其他船员也全傻眼了。
“路飞他……”耶稣布眼圈直接红了。
“别看了。”香克斯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透着极度的疲惫，“分出几队人，去废墟里找找，巨人族、贝加庞克的其他分身，还有草帽一伙剩下的船员，只要还有气，全捞回船上。”
“是！”贝克曼深吸一口气，立马招呼人手散开搜救。
香克斯重新转过头，走到泥水坑底，蹲下身。
他伸手抹掉路飞脸上的泥水。
触手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就这么……结束了吗……”
香克斯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个戴着罗杰草帽、信誓旦旦要当海贼王的小鬼，就这么死在了艾格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