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牧听到“三十亿”这个数字,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海军大将,在新世界那是横着走的人物,现在居然被人当成了明码标价的猎物。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可是海军最高战力!”荒牧怒吼出声。
他双臂猛地一抬。
地面剧烈震颤,成百上千根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朝着雷恩卷了过去。
雷恩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拇指一顶刀镡。
轰!
暗金色的霸王色霸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冲到面前的那些粗大藤蔓,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接着寸寸崩裂,炸成漫天飞舞的木屑。
荒牧被这股恐怖的霸气震得胸口发闷,连退三步,脚底下的树干都踩出几条裂纹。
这怪物!比情报里的还要离谱!
“就这点能耐?”雷恩把刀拔出来,顺手挽了个剑花,“我都怕我一刀下去,把你的脑袋劈没了,三十亿连个完整的全尸都不剩,老沙那边不好结账。”
荒牧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咬紧牙关,整个人猛地膨胀,化作一个几丈高的巨大树人。
粗壮的树枝手臂变成尖锐的木刺,附着上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从半空中朝着雷恩狠狠刺下。
雷恩抬手,一刀迎上。
当!
雷恩单手握刀,接下荒牧刺出的木枪。
他冷笑一声,反手一刀顺着木刺切了上去。
咔嚓。
荒牧的整条右臂被齐根斩断。
木头还没落地,切口处绿光一闪,一条崭新的手臂瞬间钻了出来,完好如初。
雷恩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荒牧居高临下地冷笑:“没用的!我是自然系森森果实能力者,我是大自然本身!只要站在大地上,我的生命力就是无穷无尽的!你砍断多少次我都长得出来!”
雷恩压根没搭理他的狗屁理论。
提着刀又砍了三下。
左腿,右胳膊,连带着半边身子全被削飞。
荒牧再次长出来,只是脸色白了几分。
雷恩收刀入鞘。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棵成了精的大树。
马尔科在后头喊:“雷恩!别跟他耗!自然系觉醒者很难缠,赶紧找机会弄死他!”
“难缠个屁。”雷恩从兜里摸出雪茄,叼在嘴里,“我是在算账。”
马尔科一愣:“算什么账?”
“我刚才跟十字公会谈的是人头价三十亿。”
“可这小子生命力这么旺盛,砍了还能长,这要是活捉回去,当个盆景或者发电机什么的,老沙不得给我加个十亿八亿的?”
荒牧在对面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肺都要炸了。
拿海军大将当盆景?!
“你少在这瞧不起人!”荒牧双手猛拍地面,整座岛的树木都开始疯狂暴动,“防火林!”
无数尖锐的木桩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把雷恩困在中间。
“雷鸣八卦……不对,老子不用凯多那恶心人的招。”雷恩吐出烟圈,右腿往后退了半步,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右拳上。
“拳骨冲击”
雷恩迎着漫天砸下来的木桩,简单粗暴地轰出一拳。
轰隆!
空气被打出了白色气环。
正面压过来的几十棵大树被这一拳直接打成了粉末。
拳风去势不减,狠狠砸在荒牧化身的巨大树人胸口。
树人瞬间崩碎。
荒牧的本体从木屑里飞了出来,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几十米外的泥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雷恩踩着一地残骸,慢悠悠地走过去。
荒牧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刚撑起上半身,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直接把荒牧重新踩回了泥坑里。
“别费劲了。”
“留着点力气,免得回去路上饿死了,老子到嘴的奖金就飞了。”
荒牧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咬着牙,还想催动果实能力反击。
雷恩发动霸气直接砸在荒牧脑门上。
荒牧翻了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彻底歇菜。
“这就不行了?”雷恩踢了踢荒牧的脑袋,转头看向站在远处发愣的马尔科。
“小马哥。”雷恩招了招手,“过来帮忙。”
马尔科咽了口唾沫,收起不死鸟形态,满头黑线地走上前。
“干嘛?”
“有海楼石没?”雷恩指着脚底下的绿牛,“找副结实点的链子把这家伙拴上,这可是移动的金库,跑了你赔我那三十亿啊?”
马尔科无语了。
他还是头一回见人把抓海军大将说得跟去菜市场买只走地鸡一样轻松。
“村里有。”马尔科叹了口气,转身往村子方向走。
雷恩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哟,那对奇葩母子呢?”雷恩撇嘴,“刚才不还嚷嚷着要抢家产吗?”
刚才荒牧发大招的时候,芭金就看情况不对,拉着智障儿子威布尔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了。
马尔科拿了一副厚重的海楼石镣铐回来,扔给雷恩。
“跑了正好。”马尔科揉着发酸的肩膀,“那傻子力气太大,真要拼命我也头疼,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
“放屁。”雷恩熟练地把海楼石拷在荒牧的手腕和脚腕上,“老子这是正经接单干活,少跟我攀交情套近乎,三十亿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
马尔科翻了个大白眼。
这家伙贪财的德行真是一百五十年不动摇。
两人把荒牧像捆猪一样绑好。
雷恩单手拎起荒牧的衣领,转头看向东边海面。
那艘原本停靠在岸边的海军军舰,这会儿正全速倒退,连掉头都顾不上,拼了命地往外海开。
那帮海军喽啰看到自家大将被人当狗一样踩在泥里,吓得胆都破了,谁还管什么正义。
“跑得倒是快。”雷恩嗤笑一声。
“你去哪?”马尔科看雷恩拎着人要走,开口问。
“回十字公会交差拿钱。”雷恩把荒牧往肩膀上一扛。
马尔科欲言又止,最后指了指后山悬崖的方向。
“老爹的墓在那边,你去看看吗?”
雷恩脚步一顿。
“麻烦。”雷恩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调转方向,朝着悬崖走去。
悬崖顶端。
中间插着一把巨大的薙刀,白胡子标志性的黑色头巾挂在上面,随风飘动。
雷恩把昏迷的荒牧随手扔在草丛里,大步走到白胡子墓前。
他掏出之前没喝完的酒壶,拧开盖子。
“老东西,你这破地方风景还凑合。”雷恩把酒壶倾斜,清澈的酒液倒在坟前的土地上。
风吹过,带动薙刀上的头巾猎猎作响,像是在回应。
雷恩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
“现在大海可是热闹的很”
雷恩靠在墓碑旁,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红发那小子天天装神秘,巴基那怂包居然被捧成了四皇。”雷恩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就连路飞那小鬼,也觉醒了尼卡,闹得玛丽乔亚那帮老头子夜不能寐。”
“你们这帮死人倒是图个清静。”
雷恩把剩下的半壶酒全浇在墓碑前。
拍了拍手。
“老子走了,过两年等你这坟头草长高了,我再来给你除草。”
雷恩转过身,一把捞起地上的荒牧。
大步流星地走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