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饶是陈平以满谷废物与人心布下天罗,那队玄煞司杀手,到底是结丹领衔的精锐。

苦战之下,陈平那一背包的“货”,渐渐耗尽;苏晚晴力战方复,镇脉之力,也已是强弩之末;谷中百姓,更是伤亡渐增。

再拖下去,纵能重创敌人,他们这一方,也要尽数交代在此。

“不能恋战。”陈平当机立断。

他要的从来不是,在这碧落谷,与玄煞司,分个你死我活——那是莽夫之勇。他要的是,那枚“活铁证”裴长老,是把玄煞司之恶,带上太岳论道大会的那个机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平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在这碧落谷,跟玄煞司的精锐,拼个两败俱伤,纵然痛快,可裴长老这枚铁证一旦折在乱军里,他这一趟,就白来了;他和晚晴的命一旦搭进去,那盘要掀玄煞司的大棋,也就彻底散了。

该舍的舍,该拖的拖,该走的走。这是他收破烂收出来的精明:东西再好,也得拿得住、带得走才算是你的。

他借着那弥漫全场的虚雾与最后几枚障眼、迷踪的丹符,佯作阵法反噬、玉石俱焚之势,逼退敌人一瞬;又早已借谷中熟识地形的百姓,备下了一条,穿谷而出的隐秘退路。

趁那结丹杀手,被虚雾迷障、一时寻不见他们踪迹的刹那——

陈平与苏晚晴,一个押着被制住的裴长老,一个断后,携着这枚,以满谷血汗换来的“活铁证”,遁入那条隐秘退路,趁夜色脱离了战场。

身后,碧落谷的百姓自发地,以那满谷的“废物”陷阱、以血肉之躯,为他们的“恩公”,拖延着追兵,争得那一线生机。

那一夜,碧落谷,为护住那撬向玄煞司的“第一记重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可这一谷,被唤醒了民心、亲眼看清了“守护者”真面目的百姓,也自此成了陈平那张“南三州人心之网”上,最坚定、最愤怒的,一股力量——

他们会把今夜的真相,把那“守护圣地”底下的,吃人黑手,说给每一个,来过、路过碧落谷的人听。

星火,已经点燃。

碧落谷这一把火,烧的不只是裴长老那张画皮。它烧醒了一整谷的人,让他们头一回看清:那高高在上、口称“守护”的玄煞司,底下是一副怎样吃人的嘴脸。

这些觉醒的百姓,往后会把碧落谷这一夜,说给一个又一个来往的行商、路人听。一传十,十传百——那砸向玄煞司金字招牌的第一道裂缝,便悄悄地裂开了。

脱离碧落,陈平与苏晚晴,押着裴长老,循着那张,遍布南三州的人心之网,接应的路子,一路昼伏夜出,向着三月之期将至的太岳而去。

这一路,他们不敢走大道,不敢露真容。玄煞司的追缉之网,遍布南三州明里暗里;可陈平那张收破烂结下的人心之网,同样遍布这南三州的市井角落。一处处不起眼的落脚点、一个个受过他小恩小惠的贩夫走卒,替他们遮着风报着信,把那枚要命的铁证,一程一程往太岳送。

两张网,一明一暗,在这南三州的地面上,悄然较着劲。

“撬开他的嘴了?”一处隐秘的落脚点,苏晚晴看着那枚被“锁魂钉”制得神魂萎顿、再无半分“活菩萨”气度的裴长老问。

“撬开了。”陈平慢悠悠道,眼里是沉甸甸的凝重,“比晚辈想的,还要骇人。”

“这南三州,被玄煞司,以‘守护’之名,暗中,抽取、掘松的至阴凶脉阵枢……绝不止,归阴、碧落两处。”

“上尊,谋划的,是一盘,以整个南三州的诸多至阴凶脉为局、要一处一处,暗中抽尽、夺来,供他大成邪功、称霸一方的……夺脉棋局。”

“而这盘棋,如今已到了,最后收官的关头。”

他望向太岳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与决然:

“三月之后,太岳论道大会。”

“是晚辈,把这盘棋,连同玄煞司这尊庞然大物,一起掀翻的——唯一机会。”

“也是这南三州一方生民……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