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吗?那是三个……】
夏清影脑海里冒出许多不合时宜且非常不健康的画面,耳根悄悄红了。
都怪小五,提什么不好提这个,她可不是什么传统的女人。
“姐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赤璃留意到了,蹙着眉起身走到夏清影身边,眸光落在她的耳朵上,“瞧着像被虫子叮了,姐姐,我这里有涂抹的药,我帮你擦药。”
夏清影:“……”
赤璃才十七岁,未经世事,他能懂什么?
她总不能大开黄腔吧?
她都想揍小粉球一顿了。
夏清影清咳一声:“没被咬,天太热,头发闷到耳朵了。”
赤璃不疑有他:“那明日我给姐姐准备些解热的果汁。”
夏清影只想把这个话题过掉:“好。”
弑渊见她和赤璃聊了起来,耐心告罄,起身上前牵起夏清影的手,偏头对墨白说:“夏夏今晚跟我一起。”
“你……自己想办法。”
墨白眸色骤暗,凌厉视线落在弑渊身上,戾气渐起。
每每对上弑渊那张脸,他就会想起冥煞。
偏他神色依旧淡漠,只是嗓音幽幽:“妻主没赶我。”
弑渊微怔。
墨白悄然勾唇:“妻主,由你决定。”
问题又抛回给夏清影。
夏清影进退两难。
让谁留让谁走,都得伤一个。
她还没决定好,小五忽然尖叫起来。
“宿主,夜肆的深度检测情况出来了!”
那声音急到破音,震得她脑仁犯疼。
“情况紧急!宿主你今晚不能留在主院,必须陪在夜肆身边,时刻留意他的情况。”
夏清影心突突直跳。
系统反应这么大,不是什么好事。
“查到夜肆黑化的原因了?”
“是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忽然虚了下去,“夜肆黑化的源头,就在之前食蕈獾所伤的那个伤口上……”
它越说越小声:“本系统之前信誓旦旦告诉你那伤没事,那个宿主…其实本系统也被误导了。”
夏清影唇线抿直:“所以,我们错过了阻止夜肆黑化的最佳时机。”
系统弱弱点头:“是的,宿主……”
夏清影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系统的时候。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本系统查到伤了夜肆的食蕈獾并非普通獾类,而是蚀心獾,他喜食地底蚀心蕈,爪子含有微量寄生孢子。”
“这种孢子量极少时,本系统没扫描到,漏过去了。”
“现在孢子已经顺着血液进入夜肆体内,并分泌出食念孢液,生成菌丝扎根在他多处经脉血管内了……”
夏清影抓住了重点:“什么是食念孢液?”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系统正了正神色:“那是蚀心蕈孢子囊内独有的液体。”
“液体出囊后与血液融为一体,生成食念菌丝。”
“这些菌丝会持续放大被寄生者的负面情绪,随着菌丝生长速度加快,被寄生者的情绪会越来越不受控。”
系统顿了顿,面露懊悔:“夜肆他今晚极有可能会进入菌丝入侵第二阶段。”
夏清影听完头皮发麻。
她见过菌丝实验,那种丝状物在培养皿里蔓延的速度,一晚上能爬满整个皿底。
夏清影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如果系统这次没有深查,后果不堪设想。
到最后,夜肆可能整个身体里都是菌丝,而他自身,也会变成被菌丝控制的傀儡。
夏清影立刻想到了什么。
“小五,我们能不能用老方法?”
“像烧弑渊诅咒那样,用我的凤凰火清理夜肆体内的菌丝?”
系统遗憾摇头:“宿主,这个办法不可行。”
“为什么?”
小五叹了口气:“诅咒之力和食念菌丝不同。”
“诅咒之力被焚烧后不可再生,但食念菌丝顺着血液循环生长,并且在不断生长出孢子。”
就算我们用洗髓丹配合凤凰火煅烧经脉,经脉再生的时候,菌丝还是会跟随血液附着到新生血管上。”
夏清影理解了系统的意思,霎时无措。
“小五,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小五再次摇头:“兽世关于蚀心蕈獾的记录很少,本系统可查询的资料也没多少,当前只查询到兽人一旦被寄生,必死无疑。”
夏清影似乎听见了自己那急促的呼吸声,无力感伴随混乱的心跳,一下一下牵扯着她。
虽然听不到她和系统的对话,但夏清影的异常,屋内所有雄性都察觉到了。
尤其是距离她最近的弑渊。
他察觉到她低迷的情绪,轻轻将她拥入怀里,一秒妥协:“夏夏,不难受,我可以找地方睡。”
墨白自然也能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但相信绝对不是因为他跟弑渊争宠导致的。
一定有别的原因。
他低声询问:“妻主,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夏清影被他一问,精神好了几分。
是了,她自己一个人想不出来,身边这么多人,一起出主意,总能想到对策的。
她也没打算瞒着夜肆。
他自己的病情他自己了解,总好过胡乱猜测,那样夜肆的负面情绪可能会更多。
那样菌丝生长只会更快。
夏清影隐去系统,简单说了下,“我发现夜肆最近情绪不对,行为也异常,想来想去,觉得伤口是蚀心獾所为。”
众人面面相觑。
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种獾类也是知之甚少。
唯有言真,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夜肆。
夏清影直接点了名:“言真,你听说过蚀心獾?”
言真面色凝重:“听说过一些。”
“我兽父那一辈,部落里出过一例。”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雌性被蚀心獾挠了一爪子,伤口好了之后,脾气一天比一天爆,先是骂人,后是打人,再后来……”
“她失控,把自家兽夫杀了。”
堂屋静得落针可闻。
夜肆坐在那,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夏清影注意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后来呢?”夏清影追问:“她是死是活?体内菌丝有没有办法清除?”
她只想知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雌性死了…..
言真仔细回忆了片刻,
“不过我们部落巫医后来找了很多法子,一个个试,发现有一种虫类凶兽的体液,可以透过皮肤渗入血液,溶解菌丝。”
烽迟看了眼夜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心急如焚:“什么凶兽你倒是说,说了我们立马出发去找!”
言真神色讪讪:“我当时年幼没记住,等我回去联络兽父,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