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室还是老样子：烟味、茶渍、cRt屏发黄。大盘一路阴跌，散户大厅比往常空，怨言多，买单少。
综艺股份今天算硬——板块里难得红盘。早盘冲高不到三个点，又慢慢滑回去，卡在涨一点五附近。
陈阳五月事多，盯着分时心里发躁。犹豫十分钟，在涨一点二附近按卖出——半仓。不是赌后面还有大行情，是怕阴跌再磨回去，先把一点浮盈抠住。
魏总探过头：“小陈，综艺你卖了？这才哪到哪。”
“大盘还在下，先落袋一半，心里踏实点。”
魏总摇头，没再说。
接下来几天，没有奇迹。综艺没涨停，连像样的连阳都没有——小涨一天，阴跌两天，像大多数五月里的日子。指数慢吞吞往下蹭，报纸还在讨论外围利空，没几个人敢喊“牛市”。
陈阳攥着交割单，站在 cRt 前，没说话。卖在 low pulse 上，省下来的不是利润，是把自己的布局砍成了半截。
魏总端茶过来，声音不大：“小陈，散户心态。风没来的时候，最忌自己吓自己。”
陈阳转头。
“我不是说你不对，”魏总坐下，“以前你拿得住。最近事多，分心了？”
陈阳没接话。风什么时候来，他心里有数，跟魏总说不清。
交割单折两折，塞进口袋。
5月8日，星期六。蓝极速周末爆流。
午后一点，四十台满员，休息区坐满排队的人。王浩站在门口：“没机位就先去体验台注册校友录，注册送一小时！”
两台体验机前挤满人。有人找到高中同学，忍不住叫出声。
老王忙，读写器“滴滴”不停。
二楼，大山盯屏。在线破一千五，带宽70%，连接池报警。
“b方案，静态资源切临时cdN。”
“cdN还没调完——”
“边跑边修。读写分离，查询引流只读从库。”
“主库压力还大，热门班级帖子太集中。”
“热门前几页全进缓存，过期五分钟。”
同一时段，杨思珍接深圳长途。
“「琪弈网」「柚库网」，梁先生意向明确。贵方心理报价？”
“感谢看重。梁先生这边初步预算？”
短暂沉默：“单枚最高十五万美金。”
杨思珍指尖出汗，声音不变：“与持有人预期差距较大。我方精品域名不止这两枚，若贵方有长远布局，可以深谈。”
“能否安排梁先生与贵方负责人面谈？”
“我请示负责人，稍后答复。”
她拨陈阳。背景嘈杂里，陈阳说：“回复五十万美金，给三天。面谈定北京。顺便提一句，校友录资金充足，不差卖域名那点钱。”
5月9日，星期日。马柯来电。
“陈子琨那事——上次让你先接触，主演这档子还得京盾出面。不是不让你参与，投资方和导演要先过，你出面谈，承诺兜不住。”
理由正。陈阳找不出反驳。
“陈子琨定了方向，该你配合时我叫你。”
“行。”
挂了。陈阳看桌上昨天写的“陈子琨，自己接触”，拿起笔，划掉，下面补一行：
京盾出面。等通知。
顾涓和黄海波还在他手上。少了最好的那个，剩下的还能打。
他拨王主任：“我想先见陈子琨一面，是抢着推荐，是听听他对项目什么想法。正式接触让京盾走，不影响流程。”
王主任停片刻：“行。下午来系里。你前几天说先听听想法，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