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晴被围在中间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桌沿上：“我……我当时也是听别人说的……”
“哼！你就是个骗子！害得咱们女弟子被落下一大截！”
原本男女弟子之间的水平差距不大。
但这次宗门小比，差距就出来了。
除了沈织宁这个个例之外，其余上榜的全是男弟子。
那几个女弟子来得快去得也快，门板在她们身后合上，留下一地杂乱的脚印和半空中还没落定的焦躁。
丁雨晴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她想起执事堂那天她也在场。
沈织宁说“我每天修炼七八个时辰”，她们姐妹几个都怀疑过。
刚开始觉得是林砚书给她渡功。
执事堂闹剧过后，周小娥被送去思过崖，至今没回来。
苏晓芸和丁雨晴又觉得沈织宁说的是真的，但她拿命换修为，活不久。
可沈织宁除了黑眼圈，一直活蹦乱跳，压根没被天道反噬而死。
俩人觉得有猫腻，偷偷跟踪过沈织宁。
结果发现，她每天除了织布就是织布，满脑子只顾得赚钱。
她压根就没有修炼。
于是，其他女弟子前来打听沈织宁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她们才敢信誓旦旦，沈织宁一天修炼七八个时辰是假的。
可今天，沈家旺和沈家兴也做到了。
男弟子每天夜里鬼哭狼嚎最厉害的俩人，杀进第二名第三名！
他们用的，就是沈织宁的法子！
之前，男弟子那边鬼哭狼嚎，女弟子没有跟，结果被超了一大截修为，想想都亏得慌。
这责任，这黑锅，就扣在丁雨晴和苏晓芸头上。
丁雨晴最终也从床上站起来，喃喃自语：难道我们真错了，超时长修炼，真管用？
可这种法子，有损寿元啊！
不管了，大家都在玩命，必须跟上。
否则，若是修为被落下太多，连宗门资源都分不到了！
她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推开门走了出去，在打坐台上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坐了下来。
苏晓芸回来之后，吓了一跳。
满山的女弟子都在修炼！
就连对沈织宁修炼法嗤之以鼻的丁雨晴，也加入了！
危机感瞬间扑面而来，好像不加入就会被立刻超越，甩远一样。
苏晓芸一咬牙，也走向打坐台。
只是打坐台已经满满当当，没位置了。
她只能选了个空地，盘腿而坐，闭目打坐。
那天晚上，女弟子山峰的打坐台上多了不少身影。
月光下面坐着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有人独自盘腿坐着闭着眼运转灵力，有人三五个人挨在一起咬着牙硬撑。
呜咽声和压抑的闷哼声混在一起，在山峰的轮廓之间穿来穿去，像是整座山都在做同一件让人又疼又放不下的事。
另一边。
宗门小比的结果出来之后，沈织宁、沈家兴和沈家旺三个人约好了去膳堂吃顿饭。
说是“庆祝”，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宗门权限提升了，膳堂免费了。
三人沿着青石路往外门膳堂的方向走。
沈家兴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沈家旺说：
“你上次来膳堂是什么时候？”
沈家旺想了想：“个把月前吧，那回是在收费窗口吃的，一碗灵米饭加一碟荤菜，花了一两银子，心疼了好几天。”
沈织宁跟在两人后面没有接话，她从来没进过膳堂。
以前在沈家村的时候，做饭是在自家灶房里，来了宗门之后吃饭更简单。
自己啃干饼子或者煮点宗门发放的灵米，有时候混着点野菜，好在药田弟子不缺野菜。
至于膳堂的门朝哪开的，她都不知道。
她心里也知道那些饭菜要花银子买，但那会儿她连一两银子都要掰成两半花。
到了膳堂门口，沈织宁在门槛前面站了一下才进去。
膳堂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外门弟子用餐区，摆着几十张长桌和长凳，桌面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二楼是雅座，楼梯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内门弟子用餐区”，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提醒“外门弟子请留步”。
沈织宁收回目光跟着沈家兴和沈家旺走到一楼大厅角落一张靠窗的长桌前坐了下来，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桌面上映出几块方方正正的光影。
沈家兴坐下来指着左边那排长窗口说：“那边的窗口，饭菜量大管饱，适合咱们。
以前咱们来这些窗口也要花钱，少说几十文，现在可以跟内门弟子一样免费吃了。”
他又指了指右边几个门口排着队的窗口，“那边是收费窗口，食材更高级，药田里种的药材灵果灵兽肉什么的都有，对修炼帮助更大。
不过贵得很，一顿就要一两银子起步，上不封顶。”
沈家旺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上回咬牙花了一两银子吃了一顿收费窗口的，确实比免费的好吃多了，但那一两银子够我吃一个月免费的了。
还是免费窗口适合咱们，管饱就行。”
沈织宁顺着沈家兴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免费窗口前面排着不少人，大多是外门弟子，手里端着碗碟排队等着打饭。
收费窗口那边人少一些，偶尔有穿内门弟子服的人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小碟，碟子里码着切成薄片的灵果和半透明的灵兽肉。
沈家兴站起来：“你坐这里占着座，我俩先去打饭。”
他跟沈家旺一起往免费窗口那边走。
沈织宁坐在长凳上没动，隔着几排桌椅看见两人在窗口前面各端了两只大碗回来。
碗里饭菜堆得冒了尖，白花花的灵米饭上盖着厚厚一层炖菜——有萝卜块、豆角、几片切得厚厚的五花肉，汤色浓稠油亮，散发着一种带着香料和油脂的浓郁香味。
随后，沈织宁也去打了一份一样的饭菜。
沈织宁低头看着面前那只大碗，碗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白汽拂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温热的香味，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才把筷子拿起来。
这么好的饭，居然真的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