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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逐没有出声破坏这帅气一幕,只是努力递出眼神传达自己的激动。

也不知道姐几个是怎么找来这里的,她果然没信错人!

姜逐没有破坏氛围,倒是梁公渡先煞风景地嚷嚷起来:

“姜逐你开玩笑呢,飞个纸鹤让我们救你,谁知道你在哪儿?”

“机会稍纵即逝,我也是没办法……”姜逐弱弱道,“我相信你们能找到的。”

梁公渡气乐了。

那男子从台阶上慢慢走下来,在看到文筠时表情松快了些。

“表妹。”他对文筠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文筠站在庭院中央,衣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

“来杀你。”她道。

男子面色一变,面对姜逐时的闲适烟消云散,咬牙道,“你疯了?!你要背叛文家?”

“文竺。”文筠道,声音平缓,“我只是决定不再背叛自己了”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家主会怎么想?”

“随她怎么想。”文筠道,“在她决定为了讨好顾承烈,允许你犯下这种罪时,她就不再是我阿姊。”

她深吸一口,紧紧握拳的左手颤抖着,眼神却明亮,“文簌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那个文家家主,是个怪物。”

“至于你。”文筠的嗓音微微提高了些,“一个禽兽不如的跳梁小丑,死不足惜——”

文竺反应很快,脚下一动,整个人往后掠去,衣袍带起一阵风。

姜逐只看见一道月白色的影子从身侧疾过——公仪琅动了。

剑光在月色下一闪,影似流水,又迅速收拢。

再看,想逃跑的文竺已经跪倒在地。大腿上钉着一柄剑,剑身穿透了他的腿,扎进地面的石板里。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石板上的纹路蜿蜒流淌。

文竺低下头,目眦欲裂地望着自己的大腿,黏腻的阴狠笑意破裂,露出惊愕和愤怒。

他张嘴,一声痛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而短促。

“你——”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攥住剑柄,试图把剑拔出来,但刚一用力,整张脸就扭曲了。

公仪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将欺霜剑拔出,没顾及文竺的骤然痛叫,只掏出一块巾帕擦拭剑身。

文筠走过来,蹲下身,与文竺平视。

“表哥。”她道,“痛吗?”

文竺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原来知道痛啊。”她嗤笑一声,“真恶心。”

文筠抬手,腕间的青铜镯转瞬流动裂变化作一柄八斩刀,锋刃闪过,喉口顿时血流不止。

文竺抬手捂住喉咙,嘴里发出“喀喀”的声音,死死盯着文筠。

片刻后,他软倒在地,

“死了?”梁公渡上前,用脚尖踢踢他的胸口。

文筠试探他的动脉,“死透了。”

扣住姜逐双手的那绳结也脱落,她赶紧挣出来,将灵力试探入左手。

之前把左手骨头拆拆卸卸,接回去的时候太紧张,接得她现在左手疼痛不止。

公仪琅走上前来,“还好吗?”

“无碍无碍。”姜逐立刻道,“你们居然真的找到我了!”

“找不着的话你是怎么打算的?死在这儿?”梁公渡道。

姜逐略有蔫巴:

“当时情况危急,如果我不跟过来的话就摸不到他们老巢,人也救不出来……别的等会儿再说,他们拐来的人还在牢里。”

文筠道,“来不及了,我们得兵分两路。来个人和我去文家主宅,把文家存放这种人傀的地方炸掉。”

“文家主宅?那这里是……”姜逐道。

“这里只是文竺做研究的地方,他太恶心,哪怕文簌和他同流合污也看不下去,恰好他也孤僻,就自己找了个地方。”

文筠继续道,“他们虽然还没能研究出真正将人傀与人结合的方法,但许多半成品与研究成果都存放在文家内。若是不彻底毁去,总能找到下个文竺。”

“我与你去。”公仪琅道。

这本也是文筠的打算,公仪琅毕竟是几人中最能打的,万一事情败露能杀出重围。

两人乘上纸鸢,向着文家主宅的浮岛而去。

留下姜逐和梁公渡留在院中。梁公渡拿出传音符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过了阵,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闻人舒的头探进来。

“有够阴森的。”她道。然后就看见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唉呀妈呀。”

秋尘行把她推进去,“是死人又不是活死人,怕什么。”

姜逐带她们进了关押被拐者的偏房,里边牢房门都已经被姜逐打开。

“你们知不知道阳阳的长相?”姜逐道,将那个角落的女孩小心抱起来,“这个小姑娘先前呼吸微弱嘴唇发紫,像是心脏有恙。”

闻人舒见过林粼粼给的阳阳留影,立刻道,“就是她没错。”

“你们把小姑娘带回粼粼那边去吧。”梁公渡道,“不要提这边的事,让秋尘行去撒谎。”

秋尘行,“谢谢,这也是对我能力的认可。”

闻人舒温柔地接过阳阳离开了牢房,秋尘行跟在她身后。

“剩下的人呢?”姜逐问道。

“文筠说过,这个迷药大约还有一个时辰的药效,我们守在这儿,等他们都平安离开就行了。”梁公渡道,“这期间还有别的事要忙。”

“什么事?”

“此地的善后。”

梁公渡用灵力把三具尸体都抬入正屋内。姜逐带她去看那幅画时,她慊恶地抿唇。

“虽然文筠也算悬崖勒马,不过一想到她曾经能忍受这种垃圾,我还是不乐意和她说话。”梁公渡道。

画皮又开始尖叫,姜逐忍无可忍地幻化出万象弓射出一箭,立马世界都安静了。

二人站在门口,梁公渡捏出一张闪着火红灵光的纸诀,甩入屋内。

登时火光四起,浓烟滚滚,正屋内的尸体、画像,连带着那间充满罪恶与苦痛的密室,通通被大火吞噬。

她们用灵力控制着火势不让其蔓延,两双眼睛在火光映射中跃动着勃勃赤色。

梁公渡抬起头,远远望向月色云影中的浮岛。

“文家主宅,应当也要燃起一场大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