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迟如寄突如其来的神人发言,姜逐一时之间找不到别的话可说。
只能垂死挣扎地道,“无论如何你可以再斟酌斟酌,选择支持顾承烈当皇帝会显得你品味很差。”
“姜逐。”迟如寄肯定道,“你重点突出我的品味,而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明你已经掌握了些许我的内心世界。”
姜逐紧张地看着她。
“所以我也就可以告诉你,他们俩谁当皇帝,我根本不在乎。”迟如寄挂起一个真挚的笑。
“那你……”还说你是顾承烈的御用卦师,又帮着顾承烈弄坏无咎郡主的手环?
“都说了,我在下一盘大棋,他俩勉强可以算得上马或者象吧。”迟如寄摸摸下巴,“顾无咎是比较聪明的那个。但也仅此而已。”
好高傲的发言,姜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好了,我真的要收摊了。”迟如寄开始收拾摊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你求着我我也不会给你算了。”
姜逐,“……哦。”谁要求你。
她将所有东西往摊位上的垫布里一堆,布头四方裹好,甩在肩头。
“这是个求生无门,求死不得的世界。”迟如寄依旧笑眯眯地道,“不过总体说来还是比较好玩的,好好享受吧。”
姜逐愣怔片刻。
怎么听起来迟如寄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没有再给她询问的机会,不过姜逐抬起头的几秒间,迟如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姜逐长长地叹一口气。
哪来这么多谜语人。
这一晚总算是睡回了床榻上,姜逐睡得通体舒畅,天才蒙蒙亮便醒转来。
她快速地洗漱完毕,换好衣裳,背上行李下楼。
周思远正在天井槐树下和三只狺狺兽玩耍,小牛赫然在列。
它嗷呜一声嚎,冲上来猛顶住姜逐的大腿。
“早啊。吃了早饭就出发吧。”周思远听见动静抬起头,对姜逐道,“快点赶到出口。”
今天已经是在秘境中的最后一日,所有人都会在秘境出口处集合。
有手环的当然可以直接给自己一刀抄近路,而姜逐只能靠两条腿。
她向周思远道谢,“麻烦你了,一直陪着我赶回来。”
周思远正往馒头里夹咸菜,闻言直摆手,“都是队友,哪有抛下你一个人的道理。”
她们没有秘境的地图,不过这个镇甸离某入口也就小半时辰的路程,一个镇民给她们指了方向,二人便向那边进发。
日头猛烈,才上午七八点温度便直逼三十多度,小牛热得直吐舌头。
一路上,她们看见不少穿着长渡学宫或者北山门衣袍的学生,也在三三两两地赶路。
不过和多少显得疲倦的姜逐二人相比,这些人精神头高涨,想来是在秘境中玩得十分痛快,都不舍得用手环传送。
姜逐回想自己的两次秘境采真……
泪目了,她明年能不能也这样好好玩一通。
上午八点,姜逐与周思远成功到达出口集合处。
这里是一处十分开阔的平地,像是个露营点一般挤挤攘攘地搭满了帐篷,还有不少已经熄灭的篝火残留。
传送到这儿似乎也过得蛮爽的,野营来了这是。
露营点里比较安静,大多数人夜里又是篝火晚会又是集体游戏的,现在还在沉睡。
姜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闻人舒和秋尘行没醒,便也没传音打扰她们睡眠,和周思远找了个树桩子坐下。
一直到九点半,露营点才渐渐醒转来,许多人眼底青黑地从帐篷里钻出来吃早餐。
忽然间,露营点正前方的空气开始纠集颤动,片刻后,撕裂出一条漆黑的口子。
“诸位可以有序进入出口离开秘境。”沈伯奚的声音传出来,“出口将在正午时关闭,请在这之前结束秘境中事宜。”
在秘境中也是无事,不若早早出去上仙船里占座。
姜逐给闻人舒传了音,便与周思远一道接近那出口。
周思远先行进入,姜逐即将踏入裂口的前几秒,敏锐地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转脸:……
火速踏了进去。
没有和顾承烈虚与委蛇的义务!
天旋地转,睁眼便是那口熟悉的井,姜逐拉住正在井边等着的周思远。
“我们快走,上仙船。”她道。
“哦?哦——”周思远有些懵地被她拉着一路小跑。
片刻后周思远似乎明白了姜逐的意思,她们跑上仙船,找了个下层船舱的空座。
周思远凑近姜逐,“这个郡王一路上对你怪殷勤的,他想干什么。”
姜逐叹息,“无事献殷勤。”
“难道是觉得你和无咎郡主关系很好,想把你拉拢过去?”周思远思忖道,“但你也不是什么世家中人。他是要郡主身边寸草不生啊。”
姜逐估摸着应当不止于此,可能依旧和自己的命格有关。
接近午时,船舱中的人愈发多,闻人舒给姜逐传音,带着秋尘行找到了她。
“姜逐!——”她在姜逐紧张的目光中一点点放低声音。
姜逐四下张望一阵,确定没有顾承烈冒出来,赶紧招呼她们坐过来。
她们与周思远互相招呼过,闻人舒才猛地拍击姜逐的大腿。
“你怎么把你的手环给郡主!”她压低声音道,“保命的东西也能说让就让吗。”
姜逐装痴呆地嘿嘿笑。
船舱中热闹非凡,菜市似的喧闹声不绝于耳,闻人舒扯着嗓子讲她们这几天的经历。
因为一些小小的不重要的可以理解的所有人都不许提起的失误,队内骨干闻人舒不幸在第四天离开小队。
好在她们队里还有另个骨干公仪琅。
公仪琅简直是个无情的霜露草寻找机器,每天除了练剑就是找草,对其它任何娱乐活动都不感兴趣。
她一路上佛挡杀佛,她们队里北山门的人也各个宛如鹌鹑般全听叔珩指挥。
“我们队找到了九株!”闻人舒道。
“哇。”周思远震惊了。她原以为她们的五株已经是很好的成绩。
根据梁公渡的传音信息,她们队里以懒散之人为主,分成周边探秘派和钓鱼佬派。
梁公渡白天钓鱼夜里喝酒,活得好不快活。
秋尘行叹息,“这个队里没有我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种损失。”
又过去一个多小时,仙船开始缓缓抖动,准备升空。
一只熟悉的纯情二须螂君在船舱门口探头探脑,终于看到了姜逐,立刻跑来。
“哎呀师妹们你们好你们好,我是郎文川,五年级植修。你们看过我的小鹤书没?我的作者名叫纯情二须螂君火辣辣。”她自来熟地三百六十度打招呼一周。
闻人舒这是第一次和郎文川正式会面,当即激动地扑上前:
“师姐原来是你!我是你的忠实读者!去哪里之前我都要买一份你的终极攻略!”
郎文川握住她的手,“师妹!太有品味了!”
二人相见恨晚一番,郎文川才转向姜逐道:
“我们后来找了你许久都没找到,我看那位承烈郡王快急死了。快来和师姐说说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我不会写进八卦板块里的。”
姜逐:……确实,凶杀案该写进社会板块。
“他看我不爽。”姜逐言简意赅道。
郎文川:?
“你俩不见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森林里来来回回地找。人没找到,找到两株霜露草。”郎文川告诉姜逐。
算上她和周思远的五株,一共有七株,应当也是不错的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