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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逐包一辆驴车的愿望被所有人坚决否定。县长表示必不能让仙家们乘驴车,县衙里的车都能坐。

“我想乘驴车。”梁公渡低声对姜逐道。

姜逐看向她。

“真的是驴拉的车吗?”梁公渡继续问。

姜逐,“……不然为什么要叫驴车呢?”

城里富二代想要深度体验农家乐项目,姜逐只能对县长道:

“大人,我同学想要乘驴车,她没乘过。”

县长瞪大眼,“想要乘驴车呀。”什么怪癖。

转而又问闻人舒等人,“你们都想乘驴车不?”

——于是,泥泞的乡间小路上,两辆驴车分别载着几人晃荡荡地前行着,幕天席破车,人也跟着一晃一晃。

秋尘行十分欣赏,“太好了,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姜逐:……你一直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公仪琅抱着剑,气质清冷地坐着,不时被颠动得微微离座,身后是赶车的人和一头驴子。

“叔珩,有没有感觉到道心愈发纯粹了?”秋尘行问她道。

公仪琅依旧面色清寒地抱着剑,然后被狠狠颠了下。

路过一棵枝叶低垂的树,梁公渡抬手摘下一片叶子道:

“给你们露一手。”

她将叶子微卷放在嘴边,一串小调便流泻而出。

“你还会吹叶子?”闻人舒吃惊道,“下回你得教教我。”

伴着并不太悠扬的小调,驴车终于行至江边村。远远便看见村子门口许多的人影正翘首以盼着。

等驴车渐近,又是两挂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

“你家乡人真的太热情了。”闻人舒有几分不好意思,“还有第二场呀。”

“这次有没有诗朗诵?”秋尘行也翘首以盼。

姜逐,“你放心。”没这文化水平。

驴车停在村子门口,五人纷纷跳下来。

村长大骇地迎上前,“咋坐驴车回来的呢?”

“大家想试试……”姜逐道。

村长的表情从不能理解缓缓变作了然,“哦,都是城里人是不?哈哈,这得坐得屁股疼了。”

乡亲们也靠近前,“小逐是瘦了不是?”

“同学们都好俊哦,不愧是长渡学宫的仙家。”

“诶哟还有拿剑的,是那个吧,修剑!”

“……三婶子你别闹了,是剑修。”

人群中让开一条道,姜逐看着姜嫦匆匆地赶来,松了口气。

“我想着给你们再添条被子,村里入夜冷……囡囡长高了是不是?”她握住姜逐的手,仔仔细细地看她。

等母女俩话说得差不多了,闻人舒立马凑近前:

“姜姨好,我是闻人舒。”

“是小舒啊,你还给我寄过那么多好东西,真是太谢谢你了。”姜嫦也握住闻人舒的手。

在村门口一通混乱至极的互相介绍和看热闹,终于姜嫦道:

“回屋头里去吧,鸡汤还炖着,你们一回去就能吃上了。”

村长说第一晚就让母女俩人好好亲近亲近,明日晚上再乡里乡亲地摆个流水席庆祝一下,到时让姜逐给乡亲们讲讲这一年的生活。

姜逐,“……啊啊?”

村尾的院子比姜逐走时又扩大许多,还显得更加新。

篱笆墙重新扎过,木门也换了。西边的厢房外扩些许,青砖砌的,顶覆灰瓦,窗棂上糊着崭新的白纸,瞧着比正屋还齐整些。

“村长带人来盖的。”姜嫦在后面道,“你们人多,这厢房得建得更大些。”

安顿她们在主屋的餐桌边坐好,姜嫦便转身去灶间。

灶上的大锅正冒着白汽,鸡汤的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娘,鸡呢?”姜逐问道。

没有满院子的鸡和鸡屎味居然让她感觉心里空空的……

姜嫦的声音从灶间传出来:

“后院呢。在后院搭了栅栏,夜里关进去,免得吵着你们。”

“姜姨,要不要帮忙?”闻人舒问道。

“不用不用,你们坐着,马上就好。”

堂屋的桌上很快就摆满了菜。一瓦罐鸡汤,汤色金黄。新鲜的河虾和蒸鱼,腊肉炒蒜薹,清炒南瓜藤,雪里蕻炖豆腐。

“姜姨你太客气了。”梁公渡道。

“这有什么客气的,都是自家的小菜,上不得台面的。”

姜嫦盛了碗鸡汤就塞进梁公渡手里,“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姜逐看着人高马大的梁公渡:……

姜嫦拿出别人送的一坛子酒,除了公仪琅,每人都来了些,梁公渡更是酒鬼似的倒了满满一盅。

有酒水和伶牙俐齿一唱一和的闻人舒梁公渡秋尘行,席间是越吃越热闹,姜嫦吃得简直醺醺然。

“哎哟,你们学宫里怎么这么好玩呢。”姜嫦抹掉眼角笑出来的一点泪,“小逐能和你们交上朋友真是幸运。”

“我们也很幸运啊。”秋尘行道,“能交上姜逐这般的朋友。”

姜逐第一次发现秋尘行其实很擅长哄人。

姜嫦听得开心了,也开始讲起故事:

“我怀着小逐的时候也得做农活呢,那时候家里的大黄牛还没死,我正在田间地头里追它,正那时候,小逐就要出来了,给我吓得哟。”

“幸好没事儿,小逐平安地出来了。稳婆说是个女孩儿,问我取啥名。我迷迷糊糊想着我还得追我那牛啊,稀里糊涂就说出了大牛俩字……”

“好在后来是改过来了,本来今日就得管小逐叫大牛了。”

姜逐:……糟糕。

连公仪琅都露出些许笑意,剩下的人更是笑得开心,其中梁公渡简直到了嘎嘎大笑的程度。

吃完饭,姜嫦把她们领进新扩的厢房。

房间宽敞,靠墙砌了两排大通铺,铺着崭新的被褥,被面是大红底子的碎花布。

“你们早些睡啊。”姜嫦又叮嘱几句,才回到堂屋里。

“怎么分?”秋尘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排通铺。

梁公渡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板,“抛铜板呗。”

最终,秋尘行和梁公渡睡一边,姜逐睡在闻人舒和公仪琅中间。

“梁公渡你晚上要是睡相差踹到我你就完了。”黑暗中传来秋尘行的威胁。

梁公渡,“我的睡相需要你提醒?……倒是安之和叔珩你们晚上睡觉小心牛蹄。”

姜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