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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全服第一是我男朋友 > 第196章 端倪第一二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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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苏记小馆没什么客人。

暑假里,这条巷子到了中午就静下来,蝉在梧桐树上叫,一声连着一声。

门口的风扇,嗡嗡地吹,吹得门帘一鼓一鼓。巷口的西瓜摊,早上就支起来了,这时候,没什么人买。

苏父早上进的鲫鱼,还在后厨的水池里游着。他下午两点动手备菜,杀鱼,去鳞,刀背一磕,动作快得很。

念念在帝都上学,一年到头,回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暑假这一个多月,是苏记一年里,饭桌上最热闹的一个月。

念念从阁楼下来,手里攥着手机。她刚跟时安视频完,手机还是热的。

“爸。”她倚在厨房门口。

“嗯。”苏父头也不抬,“站远点,别碰刀。”

“我不碰。”念念拖了张小凳子,坐到三步外,“我就看看。”

苏父把鱼鳞刮干净,没说话。

“爸,你今天,进的什么鱼?”念念问。

“鲫鱼,”苏父说,“早上刚进的,活的。”

“活的,贵吧?”

“贵一点,”苏父说,“炖出来,汤是白的。”

“那明天,能喝上鱼汤吗?”念念问。

“能,”苏父说,“汤给你留一碗。”

“好,”念念说,“我要汤,也要鱼肉。”

“都有。”苏父说。

她撑着下巴,看他把鱼肚里的东西刮干净。

“爸,你最近累不累?”

“不累。”

“你中午,又没睡午觉。”

“鱼要腌。”苏父在清水里涮了涮鱼,“你管我。”

“我管不着你。”念念撇撇嘴,“妈说你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你妈话多。”

“妈这是关心你。”

苏父不接这句,把鱼斩成段。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

“爸,”念念说,“我上学期的社会理论,考了八十七。”

“嗯。”

“我们那个课,可难了。”念念比划着,“全班最高分,才九十一。”

“你呢?”

“我八十七啊,”念念说,“我前面那个同学,考了八十九。”

苏父的刀,顿了一下。

“他帮你了?”

“没,没有,”念念说,“就,考试前,他给我划了下重点。”

她的眼睛,往左看了一下。

苏父把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同学?眼睛往左看。”他说。

“……”念念眨眨眼,“什么眼睛?”

“你说谎的时候,”苏父说,“眼睛,往左看。”

“我哪有。”

“从小就这样,”苏父说,“一说谎,眼睛就往左看。”

念念在凳子上动了动,又坐好。

“真是同学,”她说,“就是同学。”

“嗯,”苏父说,“同学。”

他把鱼段码进搪瓷盆里,撒盐,倒料酒,抓匀,腌上,让念念去洗手,吃饭了。念念站起来,又补了一句,真是同学啊。

苏父背对着她,把搪瓷盆搁进冰箱,没应声。

苏母从前台探进头来,说外面的桌子都擦好了。苏父应了一声,说,起锅。苏母又叮嘱,那个卤汁,再滚一遍,上回淡了点。苏父说,上回你说正好。苏母笑着摇头,说,行了行了,你说了算。

晚饭的时候,苏记小馆安静下来,吊扇在头顶,慢慢地转。

手指叩桌沿,是苏记的老规矩。苏父年轻的时候,在后厨学徒,师傅就是这么教他的。吃饭的时候,手不许碰别的东西,谁碰了,师傅的手就往桌沿上落。这条规矩,他记了三十年,如今,管到了念念头上。

吊扇的影子,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晃。店里的老钟,指着六点四十,滴答,滴答。

念念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拿着手机。

苏母在后厨收碗,苏父把锅泡上水,出来坐下。

灵犀群响了。固定队群里,然哥最帅出了个题,问为什么剑宗打不过封系。桃桃乌龙猜,因为封得准。然哥最帅说不对,因为剑宗拔不出剑。

桃桃乌龙回了一个字,冷。

【然哥最帅】:哈哈哈哈哈!

念念看着,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楚。

她抬起头,苏父端着一碗汤,站在桌边。

手指落在桌沿上。

笃。

笃。

两下。不重,很清楚。

念念手一抖,赶紧把手机锁屏,扣在桌面上。

“爸,我错了。”她低下头。

苏父把汤放下,在她对面坐下。

“吃饭就吃饭。”他说。

“嗯。”念念把手机往边上推了推,“我不看了。”

苏母端着一碟卤牛肉过来,放在念念面前,说这是她爸今天卤的,比上回烂。念念夹了一片,说好吃。苏母说,好吃就多吃点,这个部位是你爱吃的。

念念扒了一口饭,说爸这手艺又进步了。苏母说,他呀,闲不住。

晚上九点半,打烊了。苏母在前台数钱,一枚一枚,数进铁皮盒。

念念上了阁楼,关上门,给时安发了视频。

视频接通,时安在宿舍,身后是台灯的光。

“怎么了?”他问,“你声音不对。”

“没什么。”念念压低声音,“就是,我今天,被叩了桌沿。”

“叩桌沿?”

“嗯,两下。”念念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我爸敲的。”

“为什么?”

“我吃饭的时候,看手机,笑了一下,”念念说,“就一下。”

“笑什么?”

“然哥在群里,发了个冷笑话,”念念说,“我没忍住。”

“你说,我冤不冤?”念念问。

“有点。”时安说。

“什么叫有点。”

“你笑出声了,”时安说,“你爸的意思,是吃饭,就专心吃饭。”

念念说,你怎么不帮我说话,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我帮了,”时安说,“我说了,有点。”

“那叫帮吗?”

“那叫实事求是。”时安说。

念念瞪着屏幕,说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

“哦。”她想了想,“那我以后,把手机扣着放。”

“嗯。”时安说。

“对了,”念念说,“明天,我再给你讲一个,然哥的冷笑话。”

“……算了,”时安说,“留着,你自己笑。”

“时安。”念念说。

“嗯?”

“晚安。”

“晚安。”时安说。

念念挂了视频,抱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她小时候,也挨过这样的敲。写作业的时候,手底下压着一本漫画书。苏父没骂她,就敲了两下桌子。从那以后,她写作业,桌上再没放过别的。

她想起晚饭的时候,那两声笃笃。不响,可是落在桌沿上,比响的,还吓人。

楼下,后厨还有动静。抽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着锅底。

她趴到阁楼的小窗前,往下看。

后厨的灯,还亮着。窗上映着苏父的影子,站在灶台边,一动不动。

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响。

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叶子垂下来一截,被风吹得轻轻晃。

苏父背对着门,一勺一勺,撇着浮沫。

撇干净了,他关小了火。

窗台上的吊兰,叶子,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