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服战前一天,长安把五个人叫到了山河盟领地。

领地中央的广场上,五个人站成一排。春天炸弹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带着一伙桃花源的人,在广场外围站了一圈,说是“壮行”。

广场上的风,把众人衣角吹得一动一动。

春天炸弹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横幅,金粉两色,亮得很。

风一吹,横幅一鼓一鼓的,像替他们先喊了一嗓子。

【春天炸弹】:长安大神!五位选手!我们桃花源的应援团到了!

【春天炸弹】:明天,全服都看着你们!

【然哥最帅】:帮主,你这阵仗,比我们自己帮还大

【春天炸弹】:那当然!你们代表的是雪山西岭,是整个服!

几十个人站成一圈,手里举着刚折的柳枝,当荧光棒使。

念念站在中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把手背到身后,又觉得不对,放回了身前。

长安在队伍频道里发了一条。

【队伍】长安故里:今天不练了。

【队伍】长安故里:说几件事。

队伍安静下来,连广场外围的春天炸弹都闭了嘴。

【队伍】长安故里:第一件,赛制。

【队伍】长安故里:周六,五轮循环积分赛,取前十六。周日,淘汰赛,一天打完。

赛制五个人都背过了,可长安还是要再说一遍。念念知道,他不是在讲赛制,是在帮他们把心收回来。

【队伍】长安故里: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冠军。

【队伍】然哥最帅:啊?不是说目标是冠军吗?

【队伍】长安故里:目标是冠军。但明天上场,心里不能装冠军。

不能装冠军。这五个字,五个人都愣了一下。明明目标是冠军,为什么心里不能装?

【队伍】长安故里:心里只能装一件事——下一场。

【队伍】长安故里:一场一场打,一场一场赢。赢完五场,再想十六强;赢完十六强,再想冠军。

【队伍】长安故里:想太远的人,走不稳脚下。

一场一场打。这句话,跟“针会失手,人不能失神”是一个道理。都是把远的东西放下,把手里的事做稳。

【队伍】长安故里:第二件,战术。

【队伍】长安故里:晏殊,你来说。

晏殊把《服战对手分析》最后一页发了出来。这一页,没有对手,只有他们自己。

这一页的标题,就四个字,我们自己。

【晏殊】:我们的打法,这几天已经定了。

【晏殊】:长安指挥,北辰主输出,然哥副输出切入,我补位加数据,念念封系。

【晏殊】:我们的特点,是快。前六回合压节奏,不给对手适应的时间。

【晏殊】:但快,不是无脑冲。是每一针、每一刀,都踩在点上。

【晏殊】:所以明天,不管碰上谁,第一原则——稳住前六回合。

【队伍】长安故里:晏殊说得对。

【队伍】长安故里:我们的快,是节奏,不是速度。

【队伍】长安故里:节奏稳,快才成立。节奏乱,快就是送。

第三件事,是心态。

长安没有用“心态”这两个字。他问了一个问题。

【队伍】长安故里:明天上场,紧张吗?

【队伍】然哥最帅:……紧张

【队伍】桃桃乌龙:废话,能不紧张吗,全服都看着

发完这句,队伍频道静了两秒。没有人笑话然哥,每个人心里都是同一个答案。

【队伍】北辰:嗯。

【队伍】念念不忘:紧张。

【队伍】长安故里:紧张是好事。

【队伍】长安故里:紧张说明你们在乎。不在乎的人,打不好这场比赛。

在乎。这个词,让念念心里一暖。原来紧张不是毛病,是在乎。

她吸了吸鼻子,把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指尖落下去的时候,比刚才稳。

【队伍】长安故里:但记住一件事。

【队伍】长安故里:紧张归紧张,手上的活不能丢。

【队伍】长安故里:你们练了二十天,不是为了明天不紧张。

【队伍】长安故里:是为了明天就算紧张,也能把练过的东西打出来。

长安让她对着法抗拉满的傀儡封了几百针,封到“被抵抗”说到麻木。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那不是让她不紧张,是让她在紧张的时候,还能甩出针来。

紧张是情绪,手上的活是本事。情绪会波动,本事不会。

看着看着,心跳就慢下来了。

【队伍】长安故里:最后一件事。

【队伍】长安故里:明天,比赛服见。

【队伍】长安故里:雪山西岭服,五年没进过四强了。

【队伍】长安故里:今年,我们从十六强开始,一场一场,把路走回来。

【队伍】长安故里:散了吧。今晚,早点睡。

队伍频道安静下来。谁都没立刻下线。

队伍解散,广场外围的春天炸弹,忽然带着头喊了一嗓子。

【春天炸弹】:雪山西岭,针出必胜!

【桃花源众人】:针出必胜!

喊声一波接一波,广场边的灯笼都跟着晃。

念念的手攥着衣角,攥出了一把褶子。

这口号,土是土,可几十个人一起喊出来,气势就有了。念念站在广场中央,听着那一声声“针出必胜”,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涨。

她想起两个月前,牵线那天,全服都在等着看她出丑。

现在,全服在等着看她上场。

同样是全服,同样是看着,可这一次,那些目光里装的东西,不一样了。

晚上,念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子蹬下去,又拉上来。

她盯着床帘顶,数了数上面的花纹。

不是紧张,是那种大赛前的兴奋,混着一点说不清的忐忑。她摸出手机,想给长安发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

【念念不忘】:长安,睡了吗?

【长安故里】:没。

【念念不忘】:你紧张吗?

【长安故里】:不紧张。

【念念不忘】:真的假的?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了一小块。

念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

【长安故里】:真的。

【长安故里】: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交给明天。

【长安故里】:你也一样。

【长安故里】:睡吧。

【长安故里】:明天,比赛服见。

念念盯着“比赛服见”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条缝。

窗外的夜很安静。她想,明天这个时候,她大概已经站在比赛服里,站在全服的注视下,甩出第一针了。

第一针,会封中吗?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封不封得中,她都会甩出去。

封得住,她甩针。封不住,她报数。

针会失手,人不能失神。

她带着这句话,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做梦。

窗帘缝里的那条月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

第二天一早,念念还没起,乔安安就把她摇醒了。

“今天比赛?”

“嗯,下午。”

乔安安从上铺扔下来一个东西,砸在她被子上。念念捞起来一看,是一根红色的头绳。

念念把它拿起来,在指头上绕了一圈。

“系上,”乔安安说,“讨个好彩头。”

念念捏着那根头绳,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乔安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别多想,就是路过饰品店,顺手。”

念念看着那根红头绳,忽然笑了。乔安安的“顺手”,从来都不是顺手。

头绳是绒面的,摸上去软软的。

她把胳膊伸出被子,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

红色在晨光里,亮得有点晃眼。

她把头绳系在手腕上,红色的,细细的一圈。

沈诗语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念念。”

“嗯?”

“今天,”沈诗语顿了顿,“把练过的打出来就行。”

念念怔了怔。沈诗语平时话不多,可这句,跟长安说的,一字不差。

宿舍的窗外,有鸟叫了两声。

念念把手腕上的红头绳,又摸了摸。

这一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