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祁一眼就瞥见立在胤禛身侧的两位少年,挣扎着从胤禵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凑上前,拉着两人的手,软糯出声:“哥哥好…”
胤禛无奈将身旁的弘时拉到身前,耐心的解释:“祁儿,这不是哥哥,是四哥的孩子弘时。那是你十四哥的孩子弘明,论起辈分,你是他们的二十三叔。”
弘时、弘明闻言,立刻垂手躬身,规规矩矩行礼:“二十三叔好。”
胤祁闻言小脑袋歪了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弘时和弘明,踮脚比了比身高:“…… 他高高哒,是哥哥呀!”
胤禵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有趣的紧:“小不点,可不能只看身高,论辈分,确实他们要唤你一声叔叔,你可是正经长辈。”
胤祁抿了抿小嘴,固执地重复:“哥哥。”
随后任凭胤禛如何轻声解释长幼辈分,小团子依旧咬定这两个是哥哥。
片刻后,他勉强听进去,板着一张稚嫩小脸,学着平日里胤禛沉稳的模样,郑重地点头:“知、知道啦!弘时、弘明是侄子、也是哥哥!祁、祁儿是长辈……会照顾、保护你们的!”
论辈分自己确确实实是两人的长辈。可看着眼前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半大少年,要他对着这么高大的孩子张口叫侄子,他实在浑身不自在。
辈分归辈分,叫法归叫法,他现在就是听不明白话的小孩子各论各的没问题。
说罢便兴冲冲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两块奶糖,认认真真递到两人手里:“弘时哥哥、弘明哥哥,吃这个!甜甜、好次哒!”
这一副强行端起长辈架子、偏偏稚气满满的模样,实在憨态可掬。
胤禛望着他故作老成的样子,彻底没了脾气,只得无奈失笑,真是怎么跟这小团子讲道理都讲不通。
胤禩看了半天着实有趣,顺势也牵过自家女儿淑慧上前:“来,淑慧,你也见见你二十三叔。”
淑慧眉眼温婉,浅浅屈膝,声音清脆悦耳:“二十三叔好。”
胤祁立刻松开弘时的手,小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小手叉着腰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淑慧……姐姐好呀!”
说完又麻利摸出一颗奶糖,踮脚塞进她手心,奶声奶气夸赞:“姐姐漂亮!给你……吃糖!”
胤禩低笑出声,无奈打趣:“祁儿,她可也是你的侄女,要叫侄女,不能叫姐姐的。”
“嗯,是侄女姐姐…… 也是姐姐哒……” 胤祁小脑袋一扬,半点不肯让步,小小的身子透着十分的执拗。
胤?应付完周遭应酬,赶紧跑过来凑热闹:“你们也真是的,他还小,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辈分,等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胤祁抬眼望见他满是开心:“十哥。”
胤?笑意满满,伸手取出厚厚的一个红包递过去:“看十哥给你的大红包。”
“谢谢十哥。”
胤禟也终于得空抱着弘晸挤了进来,低头对着怀里的弘晸道:“来,弘晸,这就是你二十三叔,在家不是总吵着要来找祁儿玩?快上前见见。”
“二十三叔?” 弘宴年纪尚幼,一眼看见生得极好看的胤祁,根本想不起来嬷嬷、额娘教的礼数,伸手就拉住他喊着:“弟弟。”
胤祁闻言乐了,他就说小孩子不需要掌握这么复杂的辈分关系,摸索着从鼓鼓的小老虎布包里摸出一颗奶糖递过去:“弘晸哥哥…… 祁儿也给你…… 奶糖。”
胤禟见状一怔,随即失笑,儿子被彻底带偏了,摇着头打趣:“好家伙,今日这辈分算是彻底乱套了。”
孩童们凑在一处,热闹的动静很快引来更多小家伙,不一会儿胤祁身边就许多人围着。
这时胤禟看着已经被寄出去的儿子弘晸正迷茫、委屈的望着自己,他心里暗自忖度,这孩子平日里瞧着还算机灵,关键时候偏是顶不上用场了,还是要看他这个做阿玛的:“弘晸,快给你二十三叔拜年,等着领红包了。”
这话瞬间点醒了胤祁,他眼睛骤然一亮,抬手啪嗒啪嗒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小脸写满笃定:“对!长辈……要发红包!”
对对对,他今天光忙着收呢!还没发,让他也体会一把当散财童子的乐趣,他这辈子就现在而言可是衣食无忧,目前还不用为钱财烦忧,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二三四胡乱数了一通,就埋头就往包里掏。
今早静嫔特意给他的小荷包里也装了满满一把金瓜子,被他一股脑全都掏了出来,捧得两只小手满满当当。
端起长辈的架子,小胳膊一抬、腰杆一挺,轻轻哼了一声:“长、长辈要大方!要、排队、不、能、抢。”
说罢便踮着脚尖,认认真真把金瓜子挨个分到弘晸、弘时、淑慧、弘明一众侄子侄女手中,分得公平又周全,半点不偏袒。
直到小荷包里的金瓜子都发完了,胤祁抬手拍了拍空空荡荡的荷包,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金瓜子这么不经发呢?方才还沉甸甸、鼓鼓囊囊的荷包,怎么转眼就空了,又往里仔细瞧了瞧,还真是一颗不剩,但凡再有谁来,他都没金瓜子给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众人瞬间屏息,都以为这小团子心疼自己的东西尽数分光,定然要瘪嘴委屈落泪。
谁知他愣神片刻,忽然咧嘴绽开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刚冒头的稚嫩小乳牙,脆生生对着一众人挥手:“分、分完啦!!”
小家伙话音刚落,一旁的胤禟看得心软又好笑,悄悄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宠溺道:“傻祁儿,这就把家底都分光啦?没事,九哥待会儿悄悄给你补上,保管比之前还要多。”
温热的话音落进耳畔,胤祁瞬间眼睛亮得惊人,整张小脸瞬间明媚起来,踮着小脚尖,双手搂住胤禟的脖颈,凑着软软的小嘴,“吧唧” 一口结结实实亲在他脸颊上。
众人看得纷纷失笑,这小团子永远这般赤诚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