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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那个闻药就呕的庸医是剑仙 > 第27章 是谁偷了谁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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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和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嗅宝鼠,头发被挤得有几分凌乱。

他小心翼翼地在甘槐和月照梵之间探出半个脑袋,白皙的脸上因紧张而泛起一层薄红。

他先是转向沈术,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底:“多……多谢师尊及时出面,护住了这楼里的阵法。”

随后,他转过身,顶着两位大乘期大佬的低气压,缩着脖子,眼神闪烁地看向月照梵,发出一声微若蚊蝇的呼唤:“梵……梵姐。”

接着,他又迅速扭头,对着甘槐磕磕巴巴地补了一句:“甘、甘槐剑尊……”

南宫和咽了口唾沫,抓狂的在自己脑海里不停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救命救命救命!为什么我要夹在两个大乘期中间!可是好不容易终于又见到梵姐了……甘槐剑尊好吓人……呜呜呜师尊救我!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嗅宝鼠,硬着头皮提议道:

“这、这外面人多眼杂,晚辈……晚辈已经命人在顶层备好了最清净的雅间。有、有什么误会,不如……去喝杯灵茶,慢、慢慢说?”

顶着万众瞩目的视线,这位重度社恐的南宫少主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飞快地招来几名万宝楼的高阶管事,三言两语便将围观的修士驱散了大半。

随后,他半弓着身子,像个操碎了心的小老头,将月照梵、甘槐,以及杵在原地当木桩的骆家父女、清灵谷长老和天璇剑宗的小辈们,一股脑地引向了直通顶层雅间的传送阵。

……

顶层雅间内,名贵的沉水香袅袅升腾,却化不开满室凝滞的死寂。

“你们说……她就是那个清灵谷二少主?”

甘槐站在桌旁,手直直指向对面安坐的青衣女子。

她那张古板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月照梵年少便离家,这百余年来在修真界销声匿迹,即便三年前回归清灵谷也是深居简出,鲜少有人认得。

甘槐常年沉迷练剑,自然也没法把记忆里的阴险小人不摇莲偷狗贼与眼前这个根正苗红、悬壶济世的医修融合在一起。

甘槐的余光扫过别处,只能说大家各有各的心怀鬼胎。

云归舟静立在窗边阴影处,半垂着眼帘。

从外表看,他仍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姿态,可胸腔里的呼吸却微不可察地乱了节奏,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蔓延全身。

她竟然不仅出身显赫,自身还是大乘期……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不仅没有缩小,反而变得犹如天堑,追赶的脚步似乎越发沉重了。

离他不远的云出岫正烦躁地抓着自己那一头白发,眼珠子在月照梵和甘槐之间来回乱转。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那个被他护在身后、需要他介绍修真界常识的普通小医修,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清灵谷的二少主?而且还是个与自家师叔有仇,让御兽宗宗主都要客气三分的大乘期大能?

柳茵儿不安地揪着浅黄色的袖摆,眼底蓄着一汪担忧的水光。

她看看满脸怒容的甘槐,又看看清冷的月照梵,满心都是困惑:月姐姐明明人那么好,怎么会去偷狗呢?师叔向来注重仪态,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才会让她当众如此失态?

比起这边的忧心忡忡,骆家父女的脸色可谓是两个极端。

骆妍笑眼神里淬着毒,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太好了!月照梵竟然和师尊有仇!有师尊出手,这贱人绝没有好果子吃!她才不信月照梵是什么大乘期,肯定是沈宗主看错了,或者是这女人用了什么障眼法!

而她身后的骆辰,额头已然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僵硬地立在原地,感觉手脚一阵冰凉。

大乘期……如此年轻的大乘期!清灵谷一门三位大乘,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他们骆家竟然招惹了这么一群活阎王……大难临头的恐慌感如一只巨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雅间的另一角,郗鹤长老正长吁短叹地揉着眉心,那张慈祥的老脸此刻苦得能拧出汁来。

二少主离家这百年,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少幺蛾子?他这把老骨头真的还能替她兜得住吗?

整个房间里,唯有沈术最是悠闲。

他施施然地坐在客座上,“刷”地一声展开一柄玉骨折扇,恰到好处地掩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琉璃色眼眸,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这出修真界难得一见的伦理大戏。

长久的死寂中,唯有嗅宝鼠“吱”地叫了一声。

坐在两人正中间的南宫和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

他咽了口唾沫,畏畏缩缩地缩着脖子,硬着头皮对上甘槐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那个……甘槐前辈……”

南宫和结结巴巴地开口,努力稳住发颤的声线,点了点头,“她、她确实就是清灵谷二少主。此次仙门大比,佩衫仙尊……实在抽不开身,才、才请她代为前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月照梵,又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声音越说越小,仿佛随时准备钻到桌子底下去:

“两、两位大佬……若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过节,不妨……在这雅间里好好说?莫、莫要伤了和气……

紫砂壶里的灵泉水咕嘟咕嘟的翻滚。

月照梵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玲珑葫芦。

对面的甘槐大马金刀地端坐着,双手环抱胸前,脸色绷得死紧。

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砸着无形的火星子。

南宫和缩在茶几角落,死死捂着怀里嗅宝鼠的嘴,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过后,角落里传出一声玉骨折扇合拢的轻响。

沈术站了出来。

他理了理月白色的袖口,走到圆桌正中。

在这满屋子的小辈、心怀鬼胎的世家家主和愁秃了头的长老面前,他这位大乘后期的御兽宗宗主,确实是当下唯一有分量、有资格,且专业对口能处理这场“灵兽纠纷”的人。

沈术将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温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

“既然是宿怨,总得有个源头。不如先从这偷狗之事说起。两位,这狗,究竟是谁的?”

“本尊的。”

“我朋友的。”

两道声音没有丝毫迟疑,在房间内同时响起。

月照梵和甘槐齐刷刷地看向对方,眉头同时拧起,脸上满是不可理喻的疑问。

沈术摇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姿,继续问道:“那么,是谁偷了谁的狗?”

“她偷我的!”

“她偷我的!”

又是一次整齐划一的抢答。

甘槐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直跳:“你放屁!”

月照梵毫不退让,眼皮一掀,冷声道:“你放屁!”

这宛如市井泼妇吵架般的架势,让站在后方的云出岫倒吸了一口凉气,郗鹤长老直接拽断了下巴上的一根白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