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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这儿等着,我们这就去把 查清楚。”

这一番话,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学剑坐在旁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一招借刀 。

他只需轻轻推波助澜,那些积压已久的怨气便如火山喷发。

邻居们自告奋勇要去“讨个说法”

他坐收渔利,只等张所长一到,再补上一句关键的话。

聋老太今日,插翅难逃。

易中海原本想置身事外。

可瞥见周学剑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看了看聋老太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下。

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难道……那个烈士身份是假的?

换作平时,被人污蔑,聋老太早就撒泼打滚,甚至不惜去派出所躺平了。

现在倒好,拼命阻拦报警。

越是急着掩盖,越说明心虚。

这么多年来,她拿着假证件骗取国家福利,逍遥法外。

想到这儿,易中海觉得脑仁都要炸开了。

他早知聋老太不是什么善茬,却没料到她能狠到这种地步。

欺瞒国家重罪啊!

这些年,光每月的补贴就不少,三十多块钱,比傻柱这个大厨挣得都多。

粮票、肉票、布票,这些硬通货更是堆积如山。

聋老太有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习惯。

她热衷搞倒爷那一套。

手里囤着大把的票证,非要换成现钱。

兜里攒了厚厚的钞票,又转身去买那些票。

一来一回,棺材本儿早就塞得满满当当。

这笔巨款,全是她从国家福利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这哪里是节俭?

分明就是明目张胆地侵吞国有资产!

性质恶劣到了极点。

一旦这事儿捅到派出所,以她的年纪,恐怕要在里面熬到咽气。

这对易中海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早就丢了“一大爷”

的名头。

如今连聋老太这棵大树都要倒了。

往后在院里,谁还给他留面子?

更可怕的是,他和聋老太私交甚笃。

万一被定性为共犯,那可就百口莫辩。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易中海顾不上体面,赶紧拦住要去报警的街坊。

他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大伙儿都消消气。”

“老太太这些年,待咱们不薄吧?”

“远亲不如近邻,有些家务事,就在院里消化了算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赶尽杀绝?”

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飘向周学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周学剑,你少在那装正义使者。

周学剑岂能受这等暗讽?

他冷笑一声,直接回怼。

“易中海,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这是诈骗国家福利,是刑事犯罪!”

“这种案子,大院里有权力处理吗?”

“别说是个普通住户,就算你还是大爷,你敢拍板吗?”

“怎么,不当大爷了,改行当警察局长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易中海脸上。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破功。

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嘲讽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省省吧。”

“你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说话没人听。”

“想耍威风?趁早死心。”

“再胡搅蛮缠,小心我们也把你一起扭送局子。”

“罪名我都替你想好了,扰乱公共秩序。”

“你自己都快淹死了,还想着拉别人垫背?”

易中海脸色惨白,哑口无言。

他本想借机镇住场面,结果引火烧身。

聋老太彻底慌了神。

四周的目光如刀割般扎在身上。

没有人伸手扶她。

绝望之中,她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哎哟喂,老太婆您这是折煞我们啊!”

“快起来,这膝盖骨要跪碎了算谁的?”

“咱们说的是易中海那老小子,跟您扯上啥关系?”

“别别别,真要出了事,咱这几条命都赔不起!”

周围邻居急得团团转,七嘴八舌地劝着。

可聋老太就像真聋了似的,耳朵里塞了棉花,半个字也听不见。

她死死盯着周学剑,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一副凄惨模样。

但在周学剑看来,这哪是可怜?

分明是门口领了养老金还伸手讨饭的泼皮无赖,只让人觉得恶心和厌恶。

实在没辙了,为了活命,她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面子?尊严?

此刻在她心里轻如鸿毛。

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报警,哪怕让她舔鞋底,她也眼都不眨一下。

“学剑……”

她嗓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

“我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报警。”

“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成不成?”

听到这话,周学剑心底冷笑更甚。

当初诬陷他家暴、抢他饭碗时,这位老太太是何等张狂?

她和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仿佛周学剑若不顺从他们,就能被生生撕碎吞下。

如今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她跪地乞怜?

做贼心虚至此,真是令人发笑。

但周学剑要的,绝不是这点廉价的跪拜。

他要的是身败名裂。

是要让这老妖婆在四合院彻底社死,社会性死亡。

直接弄死多无趣?

活着受罪,每天活在无尽的恐惧与羞辱中,这才是真正的折磨。

虐人心,远比 身来得痛快。

想到此处,周学剑唇角微挑,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趁早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你的哀求对我没用。”

“假冒烈士家属,这是触犯法律的重罪,不归我私了。”

“我在维护正义,阻止你继续侵害国家利益。”

“这是在给千千万万受害者讨公道。”

“即便你今日把头磕破,我也绝不会撤销报警。”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聋老太的心窝。

那一刻,她感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完了。

全完了。

一旦进去,后半辈子就要在那铁窗后度过。

想想都让人绝望。

她都这把年纪了,本应在大院里被人伺候,享清闲度日。

养老钱攥在手里,吃穿不愁。

哪怕哪天撒手人寰,也能置办副像样的寿材,体面地走。

但现在,“诈骗犯”

这顶帽子扣下来,命都悬着,哪还顾得上身后事?

聋老太根本听不进周学剑的劝。

她扑通扑通,脑袋磕在地上,震得生疼也不停。

“别报警!”

“只要给钱,养老金全掏给你!”

“饶我这一回吧!”

周学剑眼神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国家这些年给你的补贴太多,没地方花了?”

“不是要给钱吗?行。”

“三千块,拿得出来吗?”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邻居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三千?

这数字太吓人了!

要知道,易中海一家七口,全靠他每月二十五块五的工资活着。

即便是这样精打细算的家庭,也存不下多少积蓄。

周学剑张口就是三千,这哪里是要钱,分明是夺命!

聋老太靠着烈士家属的身份,究竟捞了多少油水?

要是交不出这笔钱,房子都得押上!

“我给!”

“马上给!”

出乎所有人意料,聋老太答应得干脆利落,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兜里绝对不止三千块!

如果她真不是烈士遗属,那坑害国家的金额简直触目惊心!

性质比 还要恶劣!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学剑,心想刚才他还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说不定会拒绝这笔来路不明的钱财。

没想到,周学剑伸出手:

“拿来。”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学剑,你真不管了?”

“你刚才说得好好的,怎么变卦了?”

“万一她是冒领抚恤金,你这是包庇罪犯啊!”

“还是报警吧!”

“你现在脱不开身,我们替你去!”

“大院里不能养这种害群之马!”

议论声此起彼伏。

聋老太却充耳不闻。

一听对方真要钱,她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身上确实凑不齐三千块,但……

三千块,那是聋老太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保命钱。

这数目,几乎掏空了她大半辈子的积蓄。

但她心里有本账。

花这笔巨款,换来的是往后每个月雷打不动的高额补贴。

只要把烈士家属这块金字招牌攥紧了,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通货膨胀是个好东西。

今天值钱的三十块福利,指不定明天就得翻十倍变成三千块。

放长线,钓大鱼。

她看得透,算得精。

二话没说,转身回屋取钱。

周学剑接过钞票,指尖在票面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确认厚度无误。

空气凝固了一瞬。

聋老太屏住呼吸,眼珠子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发颤:“拿了钱,我能走了吧?”

周学剑没吭声。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身后早已布好的局,只差最后收网。

见他不答,聋老太又问了一遍,语气更急:“我现在能走吗?”

“都不许动!”

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