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幕,更是刷新了何雨对人性下限的认知。
明明是贾家欠着他们的情分和钱财,可现在倒好,不仅不还,还要明目张胆地霸占房子。
乌鸦尚知反哺,人若不如禽兽,简直猪狗不如。
凭什么要让?
凭什么要把所有的便宜都让给这群 之徒?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大家一起毁灭!
烧光了,也别留给你们这群畜生。
想通这一层,何雨眼中的软弱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狠戾。
积压已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最锋利的爪牙,狠狠撕向眼前的敌人。
指节翻飞间,血痕瞬间浮现。
贾张氏的脸颊和手臂上,多了几道深可见肉的红痕,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这种程度的反击,远超贾张氏的预期。
这位娇生惯养的老太太哪受过这等罪?
羞恼之下,她立刻想要反击找回场子。
可惜,久未劳动的她力气悬殊,根本奈何不了瘦弱却爆发力惊人的何雨。
体力上的巨大差距,让贾张氏很快陷入被动。
讨不到好处,老妇人顿时耍起了无赖手段。
她不再比拼力气,而是伸出那双枯瘦的手,直扑何雨的衣扣。
布料撕裂声响起。
外套被粗暴地扯开,内里的衣物也显露无疑。
贾张氏见状,更加来劲,动作愈发粗鲁,恨不得将对方的最后一丝遮蔽物也剥离干净。
当内衣的边缘被强行拽出时,何雨才从麻木中惊醒。
身体大面积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拼命拉扯着破碎的衣衫,试图遮住关键的部位。
这个年代,风气保守至极。
她还是未经人事的清白之身,若是这般狼狈的模样被人看光,这辈子就算毁了。
名声扫地,嫁鸡随鸡都成了奢望。
泪水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抓痕,何雨心中恨意滔天,恨不得当场咬死贾张氏。
围观的男人们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兴奋地起哄叫好。
“接着打!别停!”
“快扒下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料。”
“瞧这小身板,倒是有些看头。”
嘈杂的调侃声此起彼伏,如同利刃扎进何雨的心口。
贾张氏听到这些鼓噪声,底气更足。
见何雨双手护胸无力反抗,她下手更加肆无忌惮,企图彻底摧毁女孩的尊严。
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何雨只能狼狈躲避,原本的一丝优势荡然无存。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道冷喝传来。
周学剑看不下去了。
虽然何雨精神状态不佳,但她本性纯良,从未害过任何人。
若是真被那老妇人逼到绝境,以她的性子,恐怕会做出极端的举动。
不能任由事态恶化。
他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单手便将气势汹汹的贾张氏拨到了一旁。
十指如钩,带着腥风直逼面门。
贾张氏根本顾不上看清眼前是谁,只觉得有人敢动她的地盘,那股子泼皮劲瞬间上了头。
她不管不顾地挥爪而去,只想在那张脸上留下几道红印子才肯罢休。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周学剑下手极重,掌心与脸颊接触的瞬间,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一巴掌不仅力道足,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贾张氏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泥鳅,原地打了个趔趄,随即天旋地转,“扑通”
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耳鸣声尖锐刺耳,眼前金星乱冒。
嘴角渗出一丝猩红,顺着下巴滴落。
周学剑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侧身挡在何雨身前,背对众人,将那些窥探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扣好衣服。”
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温度。
可落在何雨耳中,却胜过神仙妙药。
就在刚才,周围全是刺耳的起哄声。
她以为自己要尊严扫地,被剥得 ,沦为全院的笑柄。
绝望之际,甚至想过拉贾张氏同归于尽。
谁能想到,这个曾被傻柱用闷棍偷袭、被她家构陷过的男人,竟会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何雨手忙脚乱地扯着衣襟,眼泪无声滑落。
她死死咬着嘴唇,把哭声闷在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地上的贾张氏缓了好一阵,才回过魂来。
一睁眼,撞见周学剑那张冷脸,恐惧与愤怒交织在眼底。
“周学剑!我没招你没惹你,凭什么打我?”
周学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我打流氓,你有意见?”
这六个字,简单粗暴,直接噎住了贾张氏的后半句脏话。
她僵在原地,嘴巴张合了几下,愣是吐不出一个整词。
平日里都是她撒泼打滚,把别人逼到墙角无路可走。
今天倒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她被这 裸的强硬给镇住了。
想胡搅蛮缠?不敢。
周学剑这人邪门得很,稍有不慎就能把你送进局子里吃牢饭。
上一回差点进去的阴影还没散,贾张氏心里发虚,底气不足。
她转头看向人群,一眼锁定刘海中和阎埠贵。
立马换了副嘴脸,扯着嗓子喊冤:“二大爷!三大爷!都看见了没?周学剑无故殴打老人,你们管不管理?”
两位大爷对视一眼。
眼神交流清晰明了:别管,谁管谁吃亏。
尤其是阎埠贵,心里烦透了。
刚才调解时,这老虔婆对着他又喷又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会儿倒好,需要撑场面了,又开始装可怜。
真让人作呕。
但面子还得做。
身为二大爷和三大爷,若是连这点小事都袖手旁观,以后在这大院还怎么混?威信往哪搁?
两人互相推诿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后背那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掉漆的搪瓷缸。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出“捐款跑路”
的闹剧跟他毫无关系。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不知道?刚才他还在大门口摆谱让人掏钱,结果连个钢镚儿没见着,自己倒是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这四合院里的人,早就把他那点可怜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
以前大家还念着他七级钳工的身份,加上家里人口多,多少给几分薄面。
如今?
呵,不过是块过期的肥肉。
刘海中对此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幻想的威严里,鼻孔朝天,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哪像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个儿这“三大爷”
的头衔有多虚,从不出来招摇。
老易在的时候,人家是坐在桌边嗑瓜子看戏,精算盘打得响却不显山露水。
不像这货,恨不得把“我是大爷”
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八度:“都闭嘴!成何体统!”
贾张氏像是被点了穴,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顺势贴到刘海中身侧。
她仰起脸,指着自己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颊,眼泪鼻涕一把抓。
“二大爷您给评评理!”
“我不过是想教教规矩,这姓周的动手就动手,还要不要人活了?”
人群瞬间炸锅。
“放屁!明明是贾家先泼脏水骂何雨,现在倒打一耙?”
“就是,自家孙子偷鸡摸狗不管,去欺负孤儿寡母,良心让狗吃了?”
“傻柱进去了,没人罩着,这老虔婆就忍不住要作妖。”
“嫉妒人家小姑娘年轻漂亮吧?扒衣服算什么教育?那是耍流氓!”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何雨默默整理好凌乱的衣襟,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周学剑身后走出,声音颤抖却清晰:
“各位长辈,叔叔婶娘。”
“我哥被关进去,贾家不但霸占了他的屋子,连铺盖卷都扔到了大街上。”
“现在我回院子,连我的房间也被占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哟呵,贾家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逼啊?”
“活该!当初怎么欺负人的,现在就怎么还回去。”
“土财主都没这么狠,真是吃相难看。”
贾张氏一听“土财主”
三个字,脸色骤变。
在这个年代,这词儿可大可小,搞不好就要挨批斗。
她恼羞成怒,尖着嗓子吼道:“一群长舌妇!不想活的回家喷粪去!”
众人见她这幅德行,纷纷撇嘴,懒得再跟她废话。
何雨深吸一口气,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字字泣血:
“霸占我哥的就算了。”
“她们……竟然连我的住处也不放过!”
“简直胡搅蛮缠!”
“何雨人明明就在里头,怎么能让外头的人硬生生挤走?”
“贾家真是做得出来。
落难时谁拉了一把?转头就恩将仇报。”
“一间不够,还要吞别人的宅子,贪得无厌。”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鄙夷。
有人压低声音:“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手脚不干净也就罢了,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抢。”
“还有那个装可怜的,这会儿躲哪儿去了?”
人群外围,贾张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放什么 !你们就是眼红想占便宜!”
“我不过是想办法腾出地方,怎么就成错了?”
何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