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派出所送什么衣服?你脑子有病吧!”
“没劲。”
周学剑扯了扯嘴角,懒得再多费口舌。
身旁的那位一大妈心头猛地一跳,莫名涌起一股慌乱。
耳边是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哀嚎,简直像厉鬼索命,听得人脑仁疼。
贾张氏本就是个胖墩,脸上的肉厚得把眼睛都挤没了。
刚才周学剑下手极重,巴掌扇过去,那张脸瞬间肿成了发面猪头。
剧痛袭来,她哭嚎声穿透了四合院的墙壁,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大门外,正有一拨人往这儿走。
这动静一响,众人脚步一顿,随即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一样往院里冲。
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淮茹走在人群里,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贾张氏的惨叫声传入秦淮茹耳中。
担忧?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大院居民,此刻眼里放光,兴奋得像闻到了腥味的猫。
又有好戏看了!
“快跑啊!去晚了连个屁股都看不见!”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锅。
大家争先恐后,生怕被挡在后排,连个热闹边角料都捞不着。
周学剑听力极佳。
外面的嘈杂声刚起,他就捕捉到了。
人都回来了?
他嘴角微扬,神色淡然。
顺手从袋子里抓起一把鸡杂,随手撒在地上。
一大妈看得一脸懵圈。
这是唱的哪出?
贾张氏脑子直,压根没多想。
地上全是肉!
虽然没什么油水,但那是实打实的荤腥啊!
疼痛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开始疯狂捡拾。
一颗,两颗,三颗……
见周学剑根本没管自己,贾张氏胆子大了不少。
原本警惕地瞥向周学剑的眼神收了回来,全心全意扑在那堆鸡杂上。
数量不算多,但也够塞牙缝了。
她打算偷偷藏起来,等秦淮茹不在家时再慢慢享用。
这种偷食的路数,她熟门熟路。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
实在想不通,周学剑这一通操作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院子外的人群已经跨过了垂花拱门。
千钧一发之际。
周学剑脚下一动。
重重踩在了贾张氏伸出去捡鸡杂的胖手上。
用力碾压。
两下。
“啊——!手……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再次爆发。
贾张氏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脚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不放。
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鸡杂,根本舍不得松手。
为了保住嘴里的肉,也为了保全这只手。
贾张氏整个人蜷缩起来,半跪半趴,脸几乎贴在了周学剑的鞋面上。
这一幕,看得一大妈直吸凉气。
她双手紧紧交握,仿佛自己脚下也被碾了一般,感同身受。
终于看清了。
周学剑这人,狠辣无比。
绝不能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一大妈后背一阵发凉。
幸好挨揍的不是自己。
然而,一大妈自以为看透了本质。
其实,她还停留在第一层。
周学剑的目的,远不止踩断一只胖手那么简单。
周学剑这手玩得漂亮。
他在布局。
等会儿好收网。
现在的人,还不懂什么叫“老六”
不然,“老六”
这外号,早就该刻在他脑门上。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街坊邻居鱼贯而入。
下一秒,全傻了眼。
贾张氏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鼻血横流,嘴角挂着白沫。
脸肿得发紫,跟刚出锅的猪头肉似的。
手里死死攥着半个鸡头。
血肉模糊,看着都疼。
周学剑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手里拎着几袋沉甸甸的肉菜。
神色平静。
甚至有点悠闲。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哟,这是杀鸡呢?”
有人试探着问。
“杀鸡能杀成这样?地上连根鸡毛都没有。”
另一人嗤笑一声。
“那肯定是挨打了。”
可大家瞅着周学剑。
站得笔直。
一脸无辜。
眼神清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准备伸手搀扶老太太呢。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发黑。
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省得看见这烂摊子。
出门前,她还千叮咛万嘱咐。
让婆婆和棒梗老实点。
别惹事。
这才多大功夫?
家都没了。
秦淮茹气得想撞墙。
贾张氏这个拖油瓶。
不帮忙就算了。
天天给她制造麻烦。
她是真不想管。
这就一祸害。
但面子工程不能崩。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关切。
上前两步。
“妈,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一听动静大了。
胆子瞬间壮了。
扭头看见儿媳妇,火气蹭地冒上来。
“死老婆子!你跑哪鬼混去了?”
“把我一个人扔家里,被人欺负成这副德行!”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心里骂娘。
嘴上还得忍着。
要不是为了维持贤惠人设。
她都想冲上去撕烂贾张氏的嘴。
“妈~”
“别叫我妈!”
贾张氏撒泼打滚,眼泪鼻涕一把抓。
“都是因为你没用!”
“我要是有本事,能叫周学剑那个街溜子欺负?”
“你看看我这脸!”
“肿得比发面馒头还高!”
“再看看我的手!”
“上面全是他的脚印印子!”
“疼死我了!”
“我都快见 爷了!”
这一通嚎叫。
抑扬顿挫。
戏曲范儿十足。
阴阳上去,样样齐全。
哭了几声,发现没人搭理。
贾张氏立马变脸。
冷着脸冲秦淮茹吼。
“赶紧的!”
“去给我讨回来!”
“今天谁也别想安稳日子过!”
秦淮茹嘴角抽搐。
差点没忍住给她一巴掌。
让她去打周学剑?
贾张氏是嫌自己打得不够爽?
非要拉个垫背的?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开了。
“还真是周学剑动的手?”
“下手也太黑了吧。”
“这有啥奇怪的。”
“周家这些年被欺负怕了。”
“我看是憋坏了。”
“这下总算回过神,准备报复社会了。”
大院里的风向变了。
贾张氏成了反面教材,周家那摊子烂事刚翻篇,大伙儿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
谁也不想明天躺枪,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秦淮茹被贾张氏那眼神剜得心里发毛。
她没接茬,只是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硬拼?别逗了。
周学剑那股子狠劲儿,派出所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之前小混混那档子事,谁不知道他拳头硬?
硬碰硬就是往枪口上撞。
但秦淮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既然不能动粗,那就动情。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两秒后,那双标准的桃花眼瞬间蓄满水雾。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抬起头,目光怯生生地飘向周学剑。
那眼神,三分委屈,七分无辜,剩下的九十分全是算计。
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周学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动。
这演技,不去拿奖真是屈才了。
情绪转换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在沉默,后一秒就能梨花带雨。
要是搁后世,奥斯卡小金人得摆满一柜子。
这种天赋,连周学剑都忍不住想鼓掌。
当然,前提是不知道这女人的真面目。
若是不知情者,恐怕早就不忍心,想要上前温柔安慰。
可惜,傻柱不在。
不然这货肯定跳脚,指不定又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围观群众看不下去了。
“哎哟喂,老贾家这是干什么呢?”
“周小子那么能打,居然逼着人家寡妇去出头?”
“太欺负人了,瞧瞧把茹姐委屈的,心都要碎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
不少男人眉头紧锁,满脸同情地看着秦淮茹。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道德高地算是被她占了。
可周学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那么站着,像个没有感情的观众,静静欣赏这场独角戏。
秦淮茹等了半晌。
没人递纸巾,没人出声安抚。
甚至连个皱眉的动作都没有。
她心头猛地一跳。
坏了。
是不是自己哭相太难看?
还是眼泪不够真诚?
她偷偷瞥向周学剑,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波动。
依旧是一片死寂。
秦淮茹慌了。
以前只要她这么一示弱,天大的事儿都能软化一半。
怎么到了这儿,就失灵了呢?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
周学剑不行?
那个什么宝贝出了毛病?
又或者……
他有特殊的癖好?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他为什么对小龙女也那般冷淡?
秦淮茹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位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