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就再也不搭理你了。”
周学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真是个可爱的小傻瓜。
被气成这样，也就只会放狠话不理人。
越发显得以前那个 的自己不是个东西。
“我问你，几年前你亲手织的那条白围巾，后来去哪了？”
周学剑抛出第一个问题。
“你还敢问？”
“当初你像个疯子一样。”
“伤透了我的心，那围巾我怎么可能给你。”
“嗯，以前是我 ，我认栽，也道歉。”
“那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说她远房侄子日子过得紧巴。”
“问我有没有闲置的衣服捐一下。”
“那条围巾，也跟着旧衣裳一块儿拿走了。”
小龙女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可你知道最后那条围巾落到了谁手里？”
周学剑步步紧逼。
“我又不是神仙，能知道什么？”
“东西都送出去了，我再纠结这个，岂不是很掉价。”
“告诉你吧。”
“它在傻柱脖子上挂着呢。”
“你以为聋老太那是好心？”
“你织围巾的时候，整个大院的人都瞧见了眼。”
“她就是故意把心意送给傻柱。”
“就是想把你俩绑在一块。”
“那阵子，大院里闲嘴多，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俩有一腿。”
“女人家最看重名声。”
“这就是要造势，逼着你嫁给傻柱，堵大家的嘴。”
“怎么可能！”
小龙女急了，连连摆手辩解。
“我是周家正儿八经的童养媳。”
“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外来户？”
小龙女这辈子，心尖上就只栽了周学剑这一棵树。
哪怕后来那人变了心肠，她也曾动过带着女儿囡囡远走高飞的念头。
可心底深处，她从未想过要改嫁，更没打算脱离周家这层身份。
“龙女，我信你。”
周学剑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一般压住了对方内心的慌乱。
“但这事儿，聋老太太做得确实缺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你琢磨琢磨外人的眼光。”
“若不是你平日闭门谢客，不跟大院里那些长舌妇掺和，刚才那番动静，换做旁人早被唾沫星子淹死。”
“到时候，是不是就得被迫搬出四合院？”
这话他没往深了说，毕竟从种种迹象看，他笃定小龙女绝不会背叛周家另攀高枝。
空气沉寂了几秒。
“听我一句劝，那老太婆外表看着仙风道骨，骨子里坏透了。”
周学剑吐出一口烟圈，语气笃定：“咱们打个赌，用不了多久，她会跪着求你放过傻柱。”
“放屁！”
小龙女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傻柱那是谋财害命！老太太明辨是非，怎么可能护着那种人？”
周学剑并不意外她的反应。
常人难以接受信仰崩塌，需要时间消化。
“龙女，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他们布的局。”
“在聋老太眼里，傻柱是块宝。
他们不仅想把你绑给傻柱，还想把我和囡囡赶尽杀绝，吞掉周家的房产。”
“早上发生的一切，你再细细回味。”
“若无利益驱动，傻柱至于对我们下死手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小龙女并非愚钝之辈。
此前周学剑糊涂，她又孤僻寡言，身边唯一亲近的便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聋老太太，自然全盘采信。
此刻经周学剑这么一拆解，逻辑闭环瞬间成型。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
“这些人……心机深沉得让人发指。”
“比这更黑的在后头。”
周学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但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心思单纯，往后离这群狐狸精远点就行。”
“去盛饭吧，我去门口透口气。”
看着小龙女终于清醒，周学剑心头大石落地。
不管她对自己有没有男女之情，至少不能再让她成为聋老太那群老吸血鬼口中的肉。
他走到院外，摸出根烟点燃。
火星明灭间，他倚着树干，冷笑一声。
放眼望去，这禽兽满院的地方，简直污秽不堪。
既然占了这具身体，身为龙骑士，就有义务清理门户。
既是为前身讨回公道，也是履行守护者的职责。
“吃饭啦！”
一声清脆的童音打破沉思。
杨囡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张望。
周学剑刚转过头，小丫头像受惊的兔子，“嗖”
地缩了回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还是对他心存畏惧。
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
隔壁那扇薄墙后，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脂香正顺着缝隙往里钻。
聋老太鼻子动了动，喉咙里不自觉地滚出一声吞咽的动静。
这味道太勾人，馋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天还没亮透就开火。”
她眯着眼，嘴角撇出一丝嫌恶，“炖肉？怕是连龙肉都煮烂了吧。”
“也不看看是谁家养的孙儿，竟敢藏着掖着，连口汤都不孝敬老太太我。”
嘴里嘟囔着晦气话，等了半晌，门外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聋老太脸色骤变，拐杖重重顿地，发出“笃”
的一声闷响。
这一脚跺下去，中院那堵共用墙瞬间震动。
易中海家就在对面，两人早就在墙上打通了暗道，方便传音递话。
此刻这动静，对面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哎哟，老太您稍等！”
一大妈声音紧促，脚步踩得飞快，生怕慢了一秒就要挨骂。
……
大院深处，周学剑家方向飘来的肉香依旧浓郁。
聋老太盯着那堵墙，眼神阴鸷。
“问清楚，谁家在搞荤腥？”
她刚醒不久，那股香味就把魂儿勾走了大半。
原本想着哪家懂事的主动送点过来解解馋，谁知道等到现在，连个碗边都没见着。
肚子饿得咕咕叫，耐心彻底耗尽。
一大妈搓着手，压低声音汇报道：“是周学剑家。”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连长幼尊卑都忘了。”
聋老太冷哼一声，拐杖在地面狠狠戳了两下，火星子都快溅出来。
“你去，去讨要点肉回来。”
一大妈身子一僵，满脸为难。
“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前脚刚跟周家闹过不愉快，老易更是冲在最前面跟人对着干。
这时候伸手要肉，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周学剑那个硬茬子，怎么可能给脸？
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还要落一身臊。
一大妈心里打鼓，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
聋老太眉头一皱，打断她的犹豫：
“你‘我’什么‘我’？”
“让你去要口吃的，比登天还难？”
“人家不懂规矩，你就去教教他什么叫尊老爱幼。”
“这可是咱们四合院的门面，是大义名分。”
一番话把大义凌然扣在头上，直接封死了拒绝的后路。
一大妈咬了咬牙，认命地拿起旁边的空碗。
终究是没儿子没女儿的苦命人，在这院里腰杆子始终挺不直。
日复一日伺候这两尊大佛，不敢有半句怨言。
还得时刻感恩戴德，感激易中海不嫌弃自己不能生育，勉强留她在身边养老送终。
隔壁的王翠花端着个粗瓷碗，刚走到周家院门口，鼻尖就嗅到一股浓烈的肉香。
视线穿过窗棂，正撞见桌上那一大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学剑啊，龙女，正吃饭呢？”
小龙女放下筷子，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她性子虽冷，却守规矩，哪有客人堵上门还装聋作哑的道理？
周学剑眼皮都没抬，语气凉薄：“有事？”
王翠花手里捧着的那碗剩菜，早就剧透了一切。
但他是个讲究人，哪怕心里嫌弃，面上也得让人把话说明白。
毕竟饭吃到一半被打断，换谁心里都不舒坦。
这四合院里的极品邻居，简直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王翠花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学剑，你琢磨琢磨。
聋老太可是院里最年长、最有威望的老太太。”
“谁家做了好吃的，不都得先孝敬老太太一口？”
“你们今天开荤吃肉，好歹给老太盛一碗送去吧。”
起初说得还有些扭捏，到了后面，倒是越说越顺理成章，仿佛天经地义。
周学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凭什么我吃肉，得去喂那个老东西？”
王翠花脸色一沉，假装正经地指责：
“周学剑！你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骂人呢？”
【叮！收集王翠花怨念值+5】
周学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声音陡然拔高：
“嫌不够难听是吧？对面那个瞎眼老婆子，干的尽是些缺德带冒烟的事。”
“拆散人家夫妻，挑拨离间，坏尽好事。”
“住她对门，真是祖坟冒青烟才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看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了，把她供得像尊活菩萨。”
“这种 手狠、毫无德行的人，我周家绝不认这个亲戚！”
“至于你愿意当她的看门狗，鞍前马后地伺候，那是你的事，别来沾边。”
“滚！”
周学剑冷哼一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块，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