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镜头一剪,谁看得出是还东西?】
【狗仔视角:云承徽当众私会皇叔,交换信物!】
【前脚送贺礼,后脚还令牌,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蓁蓁望着这些弹幕,只当他们贫嘴,瞪了两眼便回屋喂乳花了。
可她方才的“发凉”并非空穴来风;果然,花荫尽头,一道浅粉色的身影一闪,隐进了廊柱后。
那身影捂着嘴,眼里是压不住的狂喜……
这腌臜消息传到元湛的耳朵里时,他正在处理公务。
宝成说得吞吞吐吐,元湛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没落下。
皇叔、比他还小两岁的皇叔……
若没有他元湛,这储君之位十有八九要落到元不疑头上!
蓁蓁与元不疑私下见面,还藏着对方的令牌……
单这一条,就戳中了他这个储君最深的忌惮!
可元不疑觊觎的到底是储君之位,还是……
元湛明知该信她;可“确定”两个字,头一回在他心里打了折。
夏昭训的动作比谁都快!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哭哭啼啼跪到了景明殿,把昨日在转廊撞见的那一幕,添油加醋地说了个遍!
“殿下明鉴!妾身亲见云承徽与康王殿下私下交接信物,鬼鬼祟祟。
“前有贺礼相赠,后有令牌往来。这孤男寡女、这二人之间,岂能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她磕了个头,泪珠儿成串,“妾身斗胆,还有一事,不敢再瞒殿下!”
元湛乜斜道:“说!”
“殿下多年无所出,东宫妻妾众多,谁也没动静;
“偏她云承徽一得宠便有了?!”夏昭训抬起头,“妾身只怕,这孩子未必是殿下的血脉啊!
“殿下您想啊,康王上回来咱们东宫是什么时候了?您记不起来了吧?
“可如今云承徽有孕,他立马就过来了,哪这么巧啊?他到底是来探望您这个侄儿,还是……”
此话一出,连宝成都变了脸色,连忙唬得将宫人们尽数撵了出去!
元湛没作声,只把折扇“啪”地一合,殿里顿时落针可闻。
蓁蓁是被“请”来的。
她跪在殿中听完夏昭训的话,气得指尖发凉,仍强撑着开口道:“嫔妾与康王殿下清清白白。
“那令牌,本就是康王殿下上回借嫔妾进宫救、救太子殿下的,昨日不过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夏昭训冷笑着打断道,“康王殿下何等身份,为何要借你一个奉仪令牌?
“又为何偏挑你怀了龙种的时候,登门索要?云承徽,您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蓁蓁张嘴道:“令牌是康王的,他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再说,康王登门先拜访了咱们殿下,是过了明路的。
“若我与他当真有了不齿之事,还能让你看见?!”
蓁蓁说罢挑了挑眉,惹得夏梨柳眉倒蹙道:“你……”
蓁蓁毫不畏惧,冲她抬了抬下巴,“我怎么了?从前你是承徽我是奉仪的时候,你可是巴巴地让我下跪;
“如今我是承徽你是昭训,你怎么不知礼数了呢?”
蓁蓁抬头看着元湛,盼他也能开口说一句,哪怕只是为了腹中胎儿!
元湛看着她,眼神复杂。那双惯会算计的狐狸眼里,再一次出现了她读不懂的东西。
他信她;可他……也确实动摇了。
蓁蓁被逼到墙角,那些被尘封的旧事,忽地一齐涌了上来。
她想起那一夜她扮成宫女,攥着那枚令牌,一扇门一扇门地闯进宫禁,只为了赶在他出事前救他一条命;
她又想起他折扇飞来打落刺客的刀、受了伤还不忘把自己护进怀里;
还有那一口温热腥气的血,溅了她满脸……
她早就不只是为了龙气了;只是这话,她此刻,如何说得出口?
殿上僵持着,满宫的人都在等元湛一句定夺。
夏昭训最是笃定,眼角眉梢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其余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恩桃磕头道:“太子殿下,容奴婢斗胆插一句,云承徽心里眼里只有太子,从未与他人有过苟且之事啊殿下!”
“呸,不要脸的狗奴才!吃我夏家的饭长大,才跟了这贱人几天,你就……”夏昭训指着恩桃叫骂着。
她似乎还是不解气,还想上前打恩桃,被蓁蓁一把拦下,又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打完那一巴掌,蓁蓁忽然想通了!
她直起身,望着元湛道:“殿下可还记得,那一夜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奉仪;
“她深夜闯宫门,只为了救一个去长秋宫送死的太子?”
元湛的眉心跳了一下。
“那夜,嫔妾在宫门外被拦下,是康王殿下的马车路过。
“他见嫔妾一个九品妾室,连宫门都进不去,扔下一枚令牌,这才助嫔妾进了宫禁。
“令牌是借来的,可嫔妾借这令牌不还是为了救殿下的么?”她的声音开始带了哭腔,“这些日子,嫔妾没把它当回事,压在箱底,连自己都忘了。
“昨日康王殿下索回,嫔妾才想起,原来还欠着这么个人情!”
满殿鸦雀无声,宫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喘;
夏昭训见蓁蓁字字有理有据、句句有板有眼,则拼命想着应对之策!
“至于孩子……”蓁蓁把手按在小腹上,“这是嫔妾的孩子,也是殿下的孩子。嫔妾与康王殿下,从无苟且!
“殿下若信,嫔妾谢恩;殿下若疑,嫔妾也认了,只求殿下莫要轻信了这满宫的口实。”
元湛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笑道:“孤……自然记得。”
“那夜你闯宫门、救帝姬、救我……我都记着。”他弯下腰,把她的手腕一握,声音却轻下来,“还有那一刀,孤也替你记着呢!
“你可不光欠他的人情,还欠我一条命……”
蓁蓁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元湛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夏昭训构陷云承徽和皇嗣,孤看你是刚出禁足、又想继续受罚了?”
“殿下!”夏昭训脸色煞白,“妾身是为了东宫的清白、为了殿下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