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黎策从最开始的欢欣雀跃到现在吃得味同嚼蜡,总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有隐隐的不安。
何朗来西班牙,也许还有更加不能直说的理由。
黎策看着身边成熟男人的脸,又转头看向康斯坦丁,他明白了为什么康斯坦丁对他会这么亲近,也许是因为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康斯坦丁小小的身体里,也一定背负着很多,他看起来很热情很仗义,过于早熟的孩子总是让大人们夸赞未来有出息,其实他的心里也有特别脆弱的一面,那是属于还是孩子的康斯坦丁在发出某种求救信号。
而黎策惊觉,自己也是如此。
吃完饭再回到酒店,月明星稀,天气阴沉沉的,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夜风刮过来总带着罪恶的气息扑在黎策的脸上,他跟康斯坦丁一前一后走进了酒店,身后跟着何朗。
“你俩这段时间就在一起生活,一直到模拟联合国会议结束。”
何朗的声音依然低沉但是稳重,他对康斯坦丁说,“你父亲的事情我们会帮忙追踪,接下去的日子,有什么需要就让黎策联系我。这小子看起来很冲动很幼稚,其实是个挺靠谱的家伙。”
黎策被何朗这么一说,小脸白了又红,“什么叫冲动幼稚,我一直很靠谱好吗?”
何朗挑眉,冲着康斯坦丁摆摆手,“替我向你的母亲和叔叔问好。”
“我知道了。”
康斯坦丁经过何朗的安抚,显然比之前紧绷的状态要放松很多,他笑着一把架住了身边黎策的脖子,哥俩好似的冲何朗说,“感谢您安慰我!如果你是黎策的亲爸爸就好了!”
黎策心说得亏这话没让某个爱装哑巴的假哑巴听见,不然晚上不得气得睡觉都笔挺挺?
童言无忌,何朗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但还是听到这话,难得笑了一下。
他颔首,派了人送两个孩子进电梯回到房间,门口的保镖绕了几圈确认安全走才走,最后回到了酒店大唐门外,保镖汇报情况。
“这两个孩子,盯着些。”
何朗坐上车后,防弹的车窗缓缓升起,他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萧礼,应该也潜伏在这座酒店里。”
车子开上酒店外面的马路,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和他们的车擦身而过,前后脚。
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酒店大堂,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低调沉稳的男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大部分脸都被挡住了,穿的也是一身黑,唯一能看清晰的是他那枚挂在耳朵上微微摇晃的十字架耳钉。
他走路时目不斜视,又或者说是傲慢的目无下尘,从来不在乎边上路过的人什么反应,眼里也没有其他人,长手长脚地在保镖的包围下往里走,然而此刻——
“黎女士,您儿子的房间号是xxx,咱们主席团做过登记,这是您的证件,刚也录入了,还给您。”
“多谢哇,听说这次模拟联合国大会还会开直播上电视,所以我特意偷偷来给他一个惊喜,现场帮他加油助威。”女人的声音清冷悦耳,“感谢包容我的突然到访。”
“没什么,您作为家长,随时能来,主席团理解。”
男人的脚步猛地一刹!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木偶般一帧一帧地转头去看刚才路过的前台,瞳孔地震。
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女人站在那里,黑色风衣黑色围巾,黑发下一张白得过分的脸。
是黎恩。
? ?*标题是萧礼此刻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