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一开始还觉得陈语彤和陈希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人。
看到齐沐瑶这幅信心满满的样子，许晏承认，还是自己年轻了。
工作狂另有其人啊！
既然已经确定了要办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拖延的理由了。
陈希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时间倒是还早，看看要不现在就去联系一下程北医生，最好是直接赶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程北？”齐沐瑶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
“哦，就是刚刚你看的这个监控视频里面的那个医生。”
“他也是之前周亦棠第一次就诊时的医生。”
陈希一边解释，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程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很快被接了起来——
“喂，陈警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北将记录着监控画面的硬盘交给警方之后，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着警方来联系自己。
不过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在等什么，总之希望是好消息。
“是的，程医生，打扰你了，有件事情我们需要你帮忙。”陈希开口说道。
程北清了清嗓子。
“陈警官，你说吧。”
“我们可能需要尽早到你的诊室现场去，借用一下你的监控，找一下监控里面的一个画面的线索，可能还需要复刻一下当时这个监控的拍摄角度这些的。”陈希说道。
“好的，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程北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主动提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还原一下当时监控摄像里面的房间的光线，还有当时窗户打开的角度。”
陈希开口说道。
似乎是怕程北觉得有些奇怪，陈希还主动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在监控的摄像画面中看到了窗户上的反光，窗户反光里的人影，可能就是当时带死者前来看医生的那个我们认为有嫌疑的人。”
“如果能够复原出嫌疑人的画像的话，对于我们破案来说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好的，你们什么时候到？”
“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程北说道。
“嗯，今天下午我暂时还没有接到有病人预约，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直接过来吧。”
陈希朝着旁边三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三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现在都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去。
程北自然也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一行人连忙驱车赶往医院。
四人到达程北的办公室附近时，他已经早早地等在了诊室门口。
看见四人来，他赶紧推开了诊室的大门。
里边的布置相较于之前监控上的画面而言，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齐沐瑶看着这房间和监控几乎一致的装修，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好，程医生，麻烦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义务嘛。”
程北笑了笑。
齐沐瑶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便走了进去。
她视线快速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紧接着她看了一眼现在房间内的监控摄像头，问道：
“这个摄像头和之前那个旧的摄像头的位置……有什么区别吗？”
“应该是没有的。”
程北思索了一下说道。
“毕竟线路什么的也都没有换过，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区别的话，可能也做不到。”
“因为这个新摄像头和之前那个摄像头的品牌以及大小还是有一些非常细微的差别的，我记得当时那个摄像头是固定角度的，现在应该换成了可以智能追踪的。”
齐沐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而后她看向一旁的陈语彤，说道：
“麻烦把监控的原始截图调出来给我一下。”
“oK。”
陈语彤二话不说，拿出平板，就将修复好的画面递了过去。
齐沐瑶盯着屏幕，又转头看向了监控所对着的那扇窗户，来回挪动着脚步，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站位和手上举起的平板的样子，大致比对着当时的画面和现在的角度。
“对了，程医生，当时死者和那个人过来就诊的时候，时间大概是什么时间？”
“当天有下雨吗？或者有出太阳吗？”
齐沐瑶突然开口问道。
程北看了眼监控截图，思索了一下，说道：
“应该是阴天。”
“光线的话，我这个办公室里的灯是没有换过的，也没有坏过，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时间也是在差不多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什么太阳，因为一般这个时间点要是有太阳直射的话，监控画面里我这个办公桌上应该会有很明显的光斑的。”
齐沐瑶点了点头，接着又伸出手，对着窗户比划了一下：
“凶手的轮廓是透过这层玻璃再反射到监控的镜头中的。”
“按照这样来说的话，她出现在监控画面上的时候，人并不是在房间里面，而是站在门外的。”
许晏也跟着齐沐瑶的思路，在脑海之中尝试着想象了一下当时嫌疑人走的线路。
这个监控是朝内拍的，可以说嫌疑人为了不让监控拍到，当时走路的整个路线应该还算是比较别扭的，至少在进入房间的时候，这人是几乎贴着墙横着走进来的。
“当时您就没觉得奇怪吗？”
许晏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之后，看向程北说道。
程北则是一脸无辜：
“到我们这个科来看的人，奇怪的人很多。”
“而且这种贴墙走什么的，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印象，但看到了之后，我也只会默认她可能有一点强迫症什么的。”
“只要不是故意伤人之类的疾病，可能我都没有什么印象。”
许晏想到这人是精神科的医生，突然也就觉得可以接受了。
确实，这位医生平日里见到的奇怪的人，就算没有成百上千，也有不少。
记不住一个仅仅是喜欢贴墙横着走的人，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们的话题很快又转回了窗户反光的角度上。
齐沐瑶一会儿歪脑袋，一会儿斜身子，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角度。
而后她看了一眼此刻正往门口移动的许晏，说道：
“小许，你从门口那边走进来，我看看当时是在什么角度拍到了嫌疑人。”
“好的。”
许晏二话不说就往外迈了几步。
接着齐沐瑶又嘱咐道：
“你等会进来的时候脚步尽可能地慢一点，因为我现在可能要用手机镜头来模拟一下监控的角度。”
“现在你们诊室换的这个监控看起来好像是有智能寻人的功能，可能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角度。”
“想要用固定的角度来拍的话，还是得用手机摄像头试一下。”
“诶，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好像还有个东西可以帮到你。”
就在这时，陈语彤突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