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虽说现有余粮能支撑她们四个月时间,加上元葛愿意提供补给,众人暂且还不必为生存发愁。
但这不代表她们可以不急着出去,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时间越长,变数越多。
再者说,就算粮食能供应上,燃油、电力等资源在这里都是有限期的。
所以她们必须尽快将生产计划排出来,在匠人们正式动工生产所需要的工具之前,她们都难得喘息。
一人(A)整理着居民们的“投稿”,忍不住抱怨,“都是些废话,真的有必要这么重视他们的投稿吗?”
另一人(b)熬得眼圈通红,眨了眨眼,从一旁抽出一张纸,“也不全是废话,你看这张。”
纸上用大白话写着:“我们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黑洞吞到这里来的。如果打开生门就能出去的话,我们是会被黑洞吐出来吗?
还是说,穿过生门之后,我们会出现在,我们消失时的位置?
那么,黑洞现在在哪儿?还在兰陵镇原来的位置吗?这样的话,我们会不会出去之后又掉进黑洞,回到这里?
如果黑洞已经消失了,那我们会在哪里降落?会是随机地点吗?
万一我们生门把我们从高空扔下来怎么办?那不就死……qiaoqiao了?进生门前是不是该一人背一个降落伞以防万一……”
A读完这封来信,满脸无语,“这就是你说的有用?
这不纯杞人忧天吗?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
b倒是不这么认为,“很有用啊,这些事情当然要提前想好,否则等进了生门,发现事情不对,那不就完了?”
“我还是觉得想太多了……”
两人说话间,赵良玉走了过来,将那封信从b手中抽走。
“哎?镇长,您还没睡啊?”b惊讶道。
赵良玉没回话,只喃喃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随后对两人道,“这些来信都仔细看,看到一些有用的建议,全部报送给我。”
“好的……”
这一夜,东方晓等人倒是按时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乌泱泱的一群人在临时规划出来的训练场地集合了。
昨日刚通知下去,需要一些个有力气、身手敏捷的帮手共同参与击碎石像,打开生门的计划。
在此之前,她们当然有必要做一些针对肉身力量的训练,来减少未来可能存在的伤亡率。
当然,她们没有对可能存在的风险做任何隐瞒,决定来这里的那些人,也都被反复告知其中存在死亡风险。
只是人数依旧比她们想象中要多很多,光是正在排队的少说也有两百来个,此刻都在排队登记。
这些人的年龄、体型的跨度都很大。
上有五十多的中老年,下有十八九的青年人。大有一米九的肌肉型男,小有一米五,看起来很瘦弱的妹子。
一个身材有些矮小,皮肤黝黑的大姨坐到登记处的椅子上,“王淑芬,今年49了。”
登记人员愣住,“大姨,你要不回去吧,我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送命的。”
“嘿,小伙子我告诉你,别瞧不起我们农村妇女。”大姨不乐意了,“我们那块四五十岁的女的,哪个不是从小给家里干农活啊?
就那个田,一半都是我耕的,粮也有一半是我收得,我可比你们这些年轻人结实多了,不信咱掰个手腕试试。”
说着,大姨就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架到桌面上。
登记人员有些无奈,“大姨你别闹了,这真的很危险。”
王淑芬急了,“我知道啊,不都跟我们说过了吗?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战斗!不信咱俩比划比划!”
抓着小伙子的手,硬要跟他碰个高低。
登记人员想将手抽回来,硬是没抽动,被她生拉硬拽过去。
王淑芬的力气确实很大,她看起来粗犷得很,胳膊用力时并没有夸张的肱二头肌,但登记人员就是挣脱不开。
三两下便将人按倒,像是毫不费力,整得小伙子不好意思了。
“这大姨力气大着呢,让她参加吧。”后面排队的人说。
哄闹声中,众人依次进场,除了那些年纪确实太小的未成年人被拦了下来,其余人都成功进了训练场。
但这不代表她们会全部留下,灵执这边还需要根据她们的身体素质进行筛选,最后留下的不过百人。
几位灵执作为主教官,先从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教学开始,逐步开启体能训练、攀爬训练、防身抗击打训练。
每个阶段都会有人坚持不下来,或者受限于自身能力无法做到。
有的人会选择放弃,退出训练,而大多数人都在咬牙坚持。
等这些基础的技能教得差不多了,灵执又开始给她们教授作战配合,防止真到了那一天,这些散兵会乱成一团。
这边在训练的同时,工具生产也开始了。
由于断电断水,那些大型车间根本无法使用,最终还是找那些师傅来手工做,再用发电机供几台设备运作。
因此进度略慢,但架不住这里人多,通力配合之下,勉强是在预计时间内完成了第一批工具的制造。
主要是钩爪、铁镐、钢缆、绳索,还有一些护具。
制作完成后,便立刻送到训练场,供主战力熟悉使用。
无法参与战斗和生产工作的那些人则帮忙照顾老人孩子。
赵镇长则带领一众基层工作者将镇上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没让众人为温饱操一点心。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皆兵。
每一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尽自己的一份力。
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不愿出力,只想躲在众人身后,等生门开启,坐享其成的人。
比如正在人民广场领救济粮的银鱼。
打饭的阿姨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端着饭盘排队的银鱼,一脸嫌弃。
这眼神让他不太好受,那点儿自尊心爆发了,“操,什么眼神啊?不想给老子饭吃啊?”
阿姨依旧不屑,“好几天了,看你天天来。挺大的个头,就知道吃软饭。”
参加训练和参加生产的那群人都在训练和生产地点供给食物,而出现在人民广场领食物的,大多是老人、孩子还有护工、老师和一些农商。
而银鱼呢,长得高高壮壮的,不像是没力气的。
说白了,哪怕是没力气干重活,只要是要点儿脸的中青年,谁不去干点活?哪怕是帮忙搬搬材料也好过闲着。
银鱼冷笑,“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发补给吧?之前嘴上说的好听,自愿报名参加活动,现在不参加就搞歧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