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黄飞的死,可能真的和你没关系?”
东方晓仔细回忆,“你刚才说,黄飞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到九点,真的假的?”
“如果尸检报告没出错,那就是真的。”
东方晓噌的一声站起来,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几个来回之后,她双手突然撑住桌面,欣喜道,“我离开的时候最多六点半,黄飞是在我离开半个小时以后才死的!
人不是我杀的!”
折磨了她多年的心结,此刻应声而解。
陈妤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
当年灵气研究院所有知情人都认为这件事是那位做的,所以不得不动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对于其中细节也就没有深究。
现在回想起来,当年那些霸凌者确实一开始说的就是,“跑的时候不小心掉河里了。”
陈妤也如释重负,“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派人重查,绝对!还你清白!”
说罢,她立刻离开,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手机已经放到耳边了。
夏扬帆有些沮丧,一脚踹向路边的路灯杆泄愤。
迎面走来两女一男,最左边的女子穿了个黑色工装裤,两手插在兜里,走路时脚步一颠一颠的,连带着脑后的马尾辫都左右甩动起来。
看到夏扬帆时,她露出一脸戏谑笑容。
“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莽撞啊。你看,又碰了一鼻子灰吧。”
夏扬帆冷笑一声,“你们这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我们是来帮你的。”
中间的女子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侠客风汉服,左侧腰间挂了两柄短剑。
留了个法式刘海,余下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围着发包簪了一串银枝蓝丁香绒花,两根足有四十厘米长的银剑簪交叉簪在脑后,耳上戴了对银圈耳环。
“听蓝枫说,你要来揭发一个受灵气研究院包庇的杀人凶手?”
“等等,我已经退出黄昏了,你现在应该叫我的真名——卫芩,而不是代号蓝枫。”她连忙纠正。
“哼,帮我?你们会这么好心?”夏扬帆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三人。
见她似乎不领情,卫芩也用力哼了一声,“怎么,三个成叶境中期来帮你,你还不满意了?幼木境的红蛇。”
“帮忙?”夏扬帆冷哼一声,并不相信卫芩的话。
其他两人或许不好说,但她绝对是来看笑话的。
“满不满意,事情也都结束了。不劳你们费心。”
最右边那名男子穿着同样形制的深蓝色汉服,个头不算高大,五官柔和。
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礼貌性的微笑,“那看来是没能让对方伏法,ta叫什么名字?”
夏扬帆勾起嘴角,“你们应该听过她的名字,她叫东方晓。”
“东方晓?”汉服女子疑惑,“电视上那个?”
汉服男子道,“我看过她的比赛,虽说不知道其境界高低,但其一手控火术出神入化,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加之有灵气研究院庇佑,确实不好对付。”
汉服女子听罢,伸手抓住汉服男子的手,“该不会是怕了。”
男子回握,笑意由嘴角浅浅一点扩散至满眸,“有你在,我怕什么?”
夏扬帆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抛开三人独自走了。
“你去哪儿?”女子问。
“你管我?反正不会留在这儿看你们腻歪。”夏扬帆不客气道。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就算我退出了黄昏,阿苦、阿幸还也是你的上级吧。”卫芩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上级?”夏扬帆不屑嗤了一声,“几个稍早些修炼的试验品罢了,别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切,也不知道她整天在狂什么。”卫芩对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你好像很不喜欢她。”女子好奇询问。
“对啊~难道你才看出来?”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卫芩神神秘秘的凑近,“因为~她的反派指数,超!级!高!”
女子不自觉伸手抚上腰间第一柄短剑,“是吗?”
“哎哎哎!你俩同为黄昏中人,不能私斗。”卫芩连忙将她的手按住,“如果你一定要动手,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可义父告诉我,我手中这把‘鸣冤’存在的意义就是斩尽天下有罪之人。”
“行吧。”卫芩将手松开,“你有靠山,你不怕。
所以,你现在是要杀红蛇,还是东方晓?”
女子微微一笑,“我没说过今天要杀人,此行不过为了确认红蛇口中的有罪之人是否存在。
即便真的要杀,也不能在灵气研究院动手。”
卫芩点点头,“也是……那走吧,我记得,只要苦主出现在它一公里范围内,鸣冤就会有感应是吧?”
她指着红绿灯路口道,“等走到那儿就能见分晓了。
不过呢~我觉得是有点儿多此一举了,那个东方晓主角数值高的吓人,绝对~不可能是有罪之人。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男子赶忙将女子往他身边拉了一下,“卫芩,你可别想带坏我们阿幸。
去年你在长安因为一场赌局退出黄昏,可把黑水阿哥气得半死。”
卫芩努了努嘴,“我可不单单是因为赌局退出的黄昏。我这叫忠臣遇明主,所以~弃暗投明了~”
说话间,三人便走到了她刚才所指的路口。
“嗡——”
“不会吧?真有苦主?”卫芩吃惊。
“不,不是‘鸣冤’,是‘不白’在躁动。”阿幸眸中浮现疑惑之色。
“果然~”卫芩拍了拍胸口,“看来是红蛇冤枉了东方晓,‘不白’感受到了不白之冤,所以躁动了。”
“也不是……”阿幸伸手紧紧攥住腰间第二柄剑,“这不是‘不白之冤的警示’,是‘不白’……它感受到了,它命中注定的主人……”
“什么?”二人异口同声道。
“鸣冤和不白本就是一对,义父当年把它们赐给你时,鸣冤就已经当场认你为主,不白又怎么会认他人为主?”
阿苦百思不得其解,“会不会是弄错了?”
阿幸摇头,“不会错的,鸣冤当年认主时,也是出现了这种躁动。
可我也想不通。当年,义父说是因为我境界不够,不白才没有认主,等我境界提升到不白认可的地步,它自会随鸣冤认我为主。
可它为何……”
不白的震动越发强烈,阿幸只觉得它随时要挣脱。
“走,我们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