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清对方样貌？”
“都带着面具，看不见。”
“那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最近是否有奇怪的经历？”
奇怪的经历，那可太多了，不过一个也不能说。
东方晓只能回答：“都没有。”
“那就只能对灵力进行检测，匹配登记在册的灵能者信息了。我得提前告知你们，目前信息太少，未必能抓到这二人。不过你放心，灵协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并且会持续关注你的安全。”
另一位灵执突然提问，“你跟她们交过手，那你应该也是实力很强的灵能者，既然来了灵协，就顺带登记一下吧。”
“对。顺带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些技能？就是控火术什么的。”
东方晓知道这些灵执都知道系统的存在，干脆直言，“系统教的。”
直白的话语令两位灵执愣了愣，大部分人在接受灵执询问时都会隐瞒系统存在，这姑娘怎么会如此坦然？
灵执重新将东方晓打量了一番，带着疑惑询问：“学生？”
“暂时不是，是志愿者。”
两位灵执愣住了，对视一眼过后突然笑了起来，“那你的水平指不定比我们还高呢。可以走了，你们呢志愿者档案不归我们管，不过这件事情我们还是会去调查的。”
傍晚，楚香菱坐在活动操场，望着夕阳染红的一片天空，眼中布满哀伤，“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哎，小妹妹，想什么呢？”年轻女人走到楚香菱身边。
或许是看见一个小孩子孤孤单单的坐在一边，心中泛起怜悯，于是以一个知心大姐姐的身份过来开解。
“在想怎么出去。”楚香菱没有动作，仍呆呆地望着太阳落下的方向。
“你年纪还小，好好表现，肯定能提前出去的。”女人摸了摸楚香菱的头，“不过你这么小，怎么会在这里？闯什么祸了？”
这话好像触发了楚香菱的某个开关，她猛地转头，死死抓住身边女人的衣服，“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错事，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抓错人了，他们不应该抓我……”
身边的女人被楚香菱的样子震慑了，她缓拍楚香菱的肩膀，“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
“你知道吗？我们不是真的‘人’，我们只是一群人形生物，你知道妖怪吗？妖怪也是人形生物。
我们这些人形生物的最终目标都是修炼成人，只不过我们生来就是人形，妖怪生来是动物……不，其实我们也是动物……”
“你……你在说什么啊？”女人有些害怕了，她想后退，可是楚香菱却死死抓住她的衣服，不让她动弹。
楚香菱睁大眼睛，那眼神空洞，在疯狂的边缘徘徊。
不像是正常的孩子。
“你知道吗？这世界上，目前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人呢……我！我差一点就是了，差一点就能有一颗琉璃心，变成真正的人了……”
话未说完，一根警棍插入楚香菱双臂之下，略略用力，迫使二人分开。
女人如同失去意识般，浑身无力的往后仰倒。
狱警用棍子指着楚香菱，语气略显烦躁，“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要被单独隔离了。”
楚香菱瘫坐在地，双手置于胸口，眼神变为正常的惊恐，并带有一些慌张与委屈。
“我没有主动接近她，是她自己来找我的，我只是告诉她一些真相而已。”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是如此恳切。
一边倒地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意识慢慢回归，眼神逐渐清明。
女人坐起身来，对着狱警说：“她是冤枉的，她是冤枉的。”
狱警的眉头越发紧皱，双眸之中浮现一丝怒意，“你到底做了什么，难道这里的镇灵石镇不住你？”
楚香菱也蹙了蹙眉，语气变得激动，“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相信我！”
“对，她什么都没做。”一旁的女人说。
这场景，任谁都不会相信楚香菱真的什么都没做。
很快，两个穿着白衣的医务人员便过来将女人抬走。
那女人被抬走时仍然对着狱警大喊，“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楚香菱低下头，她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会相信她的。
就像当年一样。
她被押解离开活动操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独自在禁闭室内度过。
前往禁闭室的路上，楚香菱看见了两个人，新面孔——正是在监狱内部溜达的朱妍和东方晓。
朱妍也看见了楚香菱，她的嘴唇无声轻动，在用唇语对朱妍说：“我是冤枉的。”
霎时间，朱妍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中年男人凶狠的表情，楚香菱哭着反抗，随后用尖刀扎向中年男人，男人倒在血泊中。
朱妍愣在原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直到两名狱警押着楚香菱走出很远，朱妍才如梦初醒般，抓住东方晓的肩膀说了一句，“她是冤枉的，我看到了。”
东方晓疑惑地望着朱妍，像是看一个中了邪的人，“你看见什么了？”
朱妍晃了晃脑袋，那画面一闪而过，并且十分模糊，“难以描述，总之，楚香菱是冤枉的，她是防卫过程中失手杀人。”
东方晓皱了皱眉，“楚香菱是谁？”
“就是刚才那个女孩，第一次巡夜的时候，突然出现，吓我们一跳的那个女孩啊。”
东方晓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但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她不会在这里，你看见的不是真的。”
如果楚香菱真的是十三岁时因防卫过当，失手杀人，那她绝不会出现在监狱。
“虽然只是几个画面，但非常真实，就像是亲眼所见。”朱妍扶了扶额头，才发现额头上已经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那，你看到的楚香菱是什么形象？”东方晓想了想，问道。
“形象？你是指？”
“她的年龄，发型，衣服。你能描述出来吗？”
朱妍恍然大悟，“对，两年前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短发，体型应该也更小……这么说，我看到的确实是假的。”
即便知道方才所见并不是真的，朱妍心头仍弥留了一种对于楚香菱的同情，细思之后又变成了惊恐。
要知道，方才二人只是在路上打了个照面，看见楚香菱做了个口型。便离奇地看到那些画面，被洗脑一般相信对楚香菱有利的一切猜想。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这是楚香菱的特殊能力吗？可不是说监狱里有镇灵石，任何人都无法在镇灵石的作用范围内使用法术吗？
“你是说，楚香菱会让你产生幻觉？”东方晓问。